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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


  “在这等着朕呢。”

  他挑了挑眉,冷以见峭。

  林静照阖了阖目,有些窘迫,“按民间父母丧,子女需披麻戴孝三年。”

  “按宫律呢?”

  “按宫廷,也该如此……”

  她抿抿唇,话说了一半。

  “那用不用把陆云铮的骨灰挖回来一块供你缅怀,披麻戴孝六年?”

  朱缙轻描淡写极其残酷,蕴藏着某种可怕的不满,笑着。

  她凛然,灌铅似地摇头,“不用。”

  “臣妾自己褪下。”

  稍稍从桌案起身脱下丧服,分外慢吞吞,掠过轻微的战栗。

  朱缙疏淡指点:“烧了。”

  林静照一紧,妥协:“嗯。”

  薄薄的布料很快灭为灰烬。

  朱缙这才重新碰她,将她抱回桌案上,薄情警告:“这次你伤心糊涂了朕不计较,下不为例。”

  林静照哀而不伤的底色,麻木谦恭,平平道:“谢主隆恩。”

  他径直凶狠吻下去,把她吞掉。

  

第93章

  朝堂上巨奸已去,风平浪静,海晏河清。后宫亦需要一位中宫,执掌中馈,母仪天下,诞下嫡长皇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立后之事被重新提起,元后薨逝多年,凤仪宫已修建完好,确实到了时机。

  皇贵妃林氏是皇后最有争议的人选,这些年圣上一直溺宠林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元后在时无法夺其风头。这次陛下的意思也是立林氏为后。

  除了林氏,后宫其他嫔妃根本没有雨露。据皇家秘辛,元后下葬时竟是处子之身,其它嫔妃臂间守宫砂俱在。

  帝后大婚那日,陛下忽悟得神仙谶纬与宇宙运转的大道,在道观中清修,元后是独守空房的。

  后来,陛下便有了林静照。

  陛下常年斋戒,清心寡欲,持独特的道家信仰,独独只择一名嫔妃长期行房中采阴补阳之道,这名幸运嫔妃就是林静照。

  据说林静照也是道家名山龙虎山上的道姑出身,颇晓房中术和阴阳互补之道,最擅媚上取宠。

  林氏恩宠之盛已不能用一枝独秀来形容,简直像给陛下下了迷魂药。

  群臣摄于君威纷纷噤声,朝中有反对林氏为后的官员,但不多。

  经多次血洗,仗义执言的大臣死伤殆尽,留下来的大多是阿谀奔竞之徒。

  群臣早知陛下个性,谁若敢拿皇贵妃说事,那相当于刀尖上跳舞,自取灭亡,周有谦、陆云铮、顾淮皆是前车之鉴。

  或许,这后位自林静照从大明门风风光光抬进来起便是属于她的。

  有一条,官员们誓死抗争——

  陛下不单立皇贵妃为后,还要遣散后宫!

  皇贵妃绝嗣,承宠多年膝下无所出,这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陛下遣散其他后妃等同于拿江山社稷开玩笑,皇室的子孙脉自此断流矣。

  ……

  “陛下以皇贵妃为唯一皇后,遣散后宫。赐银币赐布匹,允许自由婚嫁。”

  消息一传到后宫,嫔妃们天塌了。

  这是对林静照一人的无上恩宠,昭示着陛下的拳拳之心。自从元后薨逝,后宫名存实亡,早已是皇贵妃一人的天下。为了林静照,陛下舍弃了三千粉黛。

  可皇贵妃无嗣,若立她为后并遣散后宫,国本何以立?太子哪里出?

  陛下素来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

  尽管顶着前朝后宫双重压力,陛下说这样做,便一定会这样做。

  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林静照恰恰是最晚闻讯的,昭华宫成了整个后宫最炙手可热的地方,大小位份的嫔妃流露嫉妒羡慕眼光,皆哭着跪着留下来,求她网开一面。

  林静照莫名,一时反应漠然。

  封后之事陛下倒问过两次,她皆含含糊糊混过去了。这回陛下懒得再废话,直下中旨公布,恩威雷霆齐施。

  他要她当皇后,她不能不当。

  可以确定的是,若此旨意发生在两个月前江家还在时,她必定十分喜悦,彼时她正竭尽全力争皇后之位。

  而今,看得淡薄了,悲喜无妨了。当了皇后,她依然是君王掌中笼雀。

  金银玉器鱼贯入昭华宫,最璀璨的莫过于一顶龙凤衔珠镂空点翠凤冠,大小宝石满满镶嵌,其余有凤袍、凤印、权杖各色奢侈物什。

  林静照摸着这些代表天家荣耀的死物件,金灿灿的光刺眼,犹如华丽冰冷的枷锁,索人性命。

  她被冠以妖妃之名,最终还是攀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

  攀得越高,只怕跌得越粉身碎骨。

  “陛下驾到——”

  内侍公鸭嗓尖细的喊声中,那位明之在天普照万物的圣皇驾到。

  林静照整敛仪容,拜见如仪。

  朱缙将她扶起,瞥着满殿珠光宝翠,道:“喜欢吗?”

  “喜欢。”

  “你没看就说喜欢?”

  他察觉到凤冠凤袍崭新堆叠,流淌着冰冷的光华,仍盖着封条。

  “臣妾不敢私自亵渎圣物,因而没打开。”

  她这理由有些牵强,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凡是陛下所赐,一针一线臣妾亦喜欢。”

  朱缙蹙了下眉,几分不悦自漆黑慑人的长目中射出。

  她虚伪得不能再虚伪了。

  “现在去试试。”

  林静照遵命。

  殿内下人被逐出,仅他们二人。

  慢慢摘下裙衫,未曾避讳,左右二人多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了。

  “陛下……”

  她被凤袍上几根纤细的丝带玩弄,左支右绌,复杂的衣袍无法自行完成穿戴,每一颗珍珠都有特定的功用。

  “朕来帮你。”

  朱缙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套上她的内袍,交领右衽。牵起绳带,缠绕过她比春泥柔软的小腹,在她背后牢牢打上一个结。他的手与她的肌只隔一层薄薄的里衫,互相能感知对方温热,这一层却不啻于隔着蓬山万重。

  “转过身。”他道。

  林静照依言,雪润细腕按在他胸膛上,左右微晃被繁冗的凤袍坠得难以平衡。朱缙有条不紊系着她领口襟扣,呼吸清而凉,寸寸剐过,比榻上更悸动——惊心动魄窒息的悸动。

  “别动。”

  朱缙声色低哑,在她臀上不轻不重一拍,“扣子系歪了。”

  林静照浑身汗毛油然竖起,责怪道:“陛下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朕在服侍你,哪里欺负你。”

  他又沉又寒,正经地说。

  她细微的耻意交织,咬牙:“臣妾宁愿不要陛下服侍。”

  朱缙不理会,继续施为。

  林静照孤独的头脑搅过水花,凤袍如华丽沉重的网将她罩住,四肢难受。

  她表情犹如凝固一般,陷于朦胧的温馨与潮湿中,昏沉沉要晕倒。

  这代表正妻的装束,许多年前她原本能穿上,在如潮贺词中幸福地嫁给另一个男人。如果那时她成婚,现在孩子都会牙牙学语了。

  她荒凉地吸了口气。

  朱缙神情专注,用了些时候才将凤袍每个细节都打理好,将她带到镜前。

  “如何?”

  林静照盯着镜中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恰如傀儡线的具象化,她是他的玩偶,每寸得按照他理想的样子打扮。

  “很美,臣妾十分喜欢,但……”

  她拂了拂艳丽名贵的丝绸,“父亲和兄长尸骨未寒,您就这样对待臣妾。”

  凤袍不是嫁人的喜服,像卖掉父亲的丧服。

  “你始终对罪臣耿耿于怀,可曾惦念过朕的感受?”

  朱缙不悦,沉静而明晰地望向镜中的她,黑暗,是阳光无法下潜的深度。

  林静照挟怨微叹:“惦念陛下感受的大有人在,不缺臣妾一个。臣妾想见父亲最后一面,陛下都拒绝了。”

  他的五指攥住了她,仿佛攥住了她的灵魂,雪亮:“你要朕徇私枉法吗?”

  她梗住,无言以对。

  国法,国法,两个字山岳般无法撼动。

  “若有朝一日臣妾犯了国法,您也会这般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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