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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


  她艰难开着生锈的口。

  是个问句,被她说成了称述。

  朱缙泛着中立冷静的色彩,深隐的意义无由体察,并未反驳。

  她本身就是诏狱的囚犯,本身犯了国法,阴差阳错才成为皇贵妃,充当他测试大臣服从性的工具。

  她庇护朱泓的罪过,对他这新皇来说不可饶恕,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皇位的问题是最紧要的问题。

  “试凤袍。”良久,朱缙截断,杜绝了她多余的话。

  林静照黯然,听他铁面无私的口吻,晓得了答案。沉默下来,安静观赏着凤袍上珍珠的光影。

  “你耿耿于怀,是在为难朕。”

  他忽然说。

  “你兄长犯了铁律定斩难饶,朕留下你父亲的性命,仅令他致仕,已法外开恩了。”

  林静照眼皮一跳。

  “可臣妾父亲死于饥寒交迫,尸体遭虫鼠啃食。”

  朱缙不答,沉目道:“国法难违。”

  龙椅之上,不啻于烧红滚烫的烙铁之上。

  林静照本打算揭过此事,听他如此淡漠残酷的口吻,鬓边骤然出了虚汗,屈辱与折磨到了难于忍受的地步。

  “国法?他们究竟是犯了国法,还是因为树大招风,独掌阁权而沦为您刻薄猜忌下的一缕亡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说他们是祸国殃民的蠹虫,陛下您自己一意修玄不理朝政,宠溺臣妾这妖妃,何尝不是蠹噬国家的昏君?”

  她长久伴他,自然晓得他的制衡术。对于臣子,开始时善气迎人极尽笼络,一旦进入机密重地便开始吹毛求疵冷落疏远,陆云铮,江浔皆踏入他的彀中而身败名裂。

  “杀了我全家,还让我感恩戴德。”

  她猩红了眼睛。

  郁积多年,怨愤如雪崩轰然落下。

  江浔的死摧毁了她精神最后一根支柱,她再也忍不住燃烧在喉间的力量,

  空气静默了良久。

  声音虽低,起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

  “不知死活的东西,口无遮拦。”朱缙语声凛寒,北风摧松柏,难以置信,反冷笑了,“以为朕真不会杀你?”

  他抬起了手,裸满青筋。

  林静照紧闭眼,等待批颊的巴掌。

  片刻,下颌却传来一阵痛意。

  朱缙钳制了她,让她嘴巴保持打开的姿势,齿间发声的舌头失去了保护。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剪囍字的剪刀。尖锐的锋芒,在灿蔚日光下耀着恶毒的亮光,如阎王沥血的鬼头刀。

  林静照不能说话,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流露恐惧。可惜她的脑袋被死死固定,犹如掌中之物,想后退半分也难。

  “既然你这么明白,便铰了你的舌头。”

  朱缙泛着微笑,包含可怕的冷意,剪刀铰她舌头之前,俯身吻了吻她。绵远温柔,似动刀前的麻醉剂。

  而后,将锋利的剪刀凑近了她。

  

第94章

  林静照上下排齿中间的凹槽被他二指死死掐住,无法闭合。咝咝啦啦的微疼传来,极端恐惧压倒了其它所有感受。

  她一时口无遮拦,没想到他堂堂帝王之尊竟亲自铰她的舌头,还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廷杖都比这好受些。

  朱缙沉金冷玉的面孔凑近,咫尺之距,下一步,铅白的长指无半分犹豫地塞进入她口中,冷丝丝的,似枯草上去岁的残霜,峰峦之巅的残雪,透着薄香。

  看样子,他真要把她舌头揪出来。

  “呃……唔……”林静照吃了他的数根手指,心口一阵阵反涌着干呕,空前恐惧,瞳孔失焦地剧烈放大,重重呜咽着,眉睫沾染泪光。

  同时她反抗的幅度空前加大,雨点般用力拍打他的手腕,嘴里呜呜模糊叫着,闪现莹润而洁白的牙齿。

  鸟急啄人,凶狠地扑腾着翅膀。

  朱缙如犀利的解剖刀冷峻地撬开她的牙齿,存心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她一点教训,彰明谁是君,谁是主。

  亏得是在后宫,若在朝堂上她口无遮拦地讲出这番话,岂非动摇皇基大计?

  林静照似碎在池中千万瓣的月亮,辛苦摇头,无济于事。

  被毁了武功后,她是个走路都需要人扶弱柳扶风的贵妃,这点蚍蜉撼树的力道,完全救不了自己。

  “陛……陛……”

  她艰难发生,似是悔了。

  挡在喉中的几声咳嗽,卑渺如蚁。

  她竭力抵抗着他。

  朱缙自纹丝不动,忍心施为。瞳仁始终静穆如雾霭山岚,加深了肃意。

  他已经揪住了她的舌头,却并不着急用剪子铰掉,猎人捕到猎物后的玩弄,怜悯地欣赏她撕心裂肺的恐惧。

  既然她敢说那种话,自得接受惩罚。

  “忍着点,不痛。”

  他轻声道。

  咫尺之距,林静照清清楚楚映见了他那只判了江氏抄斩的手,盛满了温柔,拿着锋利的剪刀,平常得如菱窗下持笔淡扫春山。

  她云髻凌乱了,一阵阵泛寒,幻想舌头已被锋利的剪刀所截,血水四溅。

  他是灭她满门的仇人,她却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雷电轰隆隆劈在脑袋上,林静照被莫名的勇气驱使,左右乱晃乱挣。

  朱缙毕竟一手持剪刀,一手揪舌头,疏忽了对她下颌的禁锢。她的舌头灵巧又纤小,如游荡水中一条滑溜溜的鱼,紊乱扭动之下竟逃脱了。

  林静照如遇大赦,拎着沉重的裙摆即刻离开了镜前,躲到了床榻之上。

  朱缙还留在原地,静静垂首见手指尖滑躺晶莹剔透的涎,丝丝似蜘蛛的网,荡着微凉的春风。

  “你躲到那处何用,逃得了吗。”

  他心不在焉撂下一句,眼神和神思还停留在湿丝丝的指尖上。

  方才触她舌尖的温软之意仍自萦绕,痒得厉害,思绪被个细细的钩子勾着了,说不清道不明。

  她……怎么不咬他。

  有时候,她的反抗挺有意思。

  “臣妾失言。”

  林静照为了保命,不情不愿,嘶哑的嗓音透露着颉颃之意,雪亮的恨。

  “但陛下身为君上,言行为天下臣民之表,不应如此粗鲁地对待臣妾。”

  朱缙淡蹙了下眉,春水般温静。

  净了手,抬腿往榻上来。

  他期待她咬,她却不咬,那么他就咬她。

  她真是笨,偏偏躲开这里来。岂非走入死穴,钻进瓮中,退无可退。

  朱缙山岳般黑阒的身影,干净利落地朝角落处渺小的她压过来,几乎遮挡了全部的光线,噩梦一样汹涌。

  “呵。”

  他的冷笑回荡在深邃的大殿中。

  “朕的不是了?”

  林静照心情沉重,又往后挪动几分,好在他手中没拿着剪刀。

  她的冷汗将被褥浸润,困在这片深不见底的九重禁闼中,多希望那把剪刀在自己手中……她拿来当武器。

  “皇贵妃。”

  他举重若轻地说。

  “别怕啊。”

  他的嗓音像鬼魅,渗着阴冷的潮气,越这般说越令人害怕。

  林静照后背已触到硬邦邦的拔步床架,恨不得离开这座黑暗的殿室。

  朱缙欲将她捞起,瞥见她雨滴一半的爽净耳轮,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的暖色。她负气而明亮的双目,又惧又怒。

  他屈指刮过她的耳轮,半跪着,膝正好钉在她双腿之间,囚她在狭小的榻角,将剥削进行到底。

  他吻住她的双目。

  “臣妾知错了!”

  为了减轻惩罚,林静照及时喊停,哀然主动将双腕交给她,淌着泪,一副听天由命的姿态,被折断的孤雁在风雨中伸颈哀鸣。

  皇权五指山下,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求他施舍怜悯。

  朱缙毫不客气地攥住她送上门的双腕,完全摘得了主动权。

  林静照被逼得一副山穷水尽的落魄样子,想以退为进,以乖驯熄灭他的怒火,获得开赦。

  可她错了,他根本就没生气,何谈息怒?

  折磨她,能令他在尔虞我诈的权斗中暂时开解出来;也希望她再自不量力一些,大逆不道地反过来折磨他。这样,他便有借口对她施予更残酷的惩罚。

  “朕为你废了后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朱缙剐了剐她的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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