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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


  ……

  莫名其妙就扯到了姜既月身上。

  原本说别的陆绥都可以忍了。

  脸色阴沉得可怕,那些恪守的礼仪道德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消失殆尽,胸腔随着每一次喘息起伏。

  双手握拳,指关节泛起白色,血管曲张,像是虬枝蜿蜒在手臂肌肉上。

  在那个人推陆绥的瞬间,他顺势给了那人一拳。

  依旧站在淡定地原地,没动,仿佛刚刚对待的是一坨棉花玩具。

  就是这一拳,把他干出去三米远。

  那人眼见二人实力过于悬殊,直接抄起板凳往陆绥处扔。

  “小心!”

  那一刻,姜既月的行动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肾上腺飙到顶峰。

  她直直地挡在陆绥的前面,用力地把他推开。

  她倒地的前一秒还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挣扎。

  他仍是错愕的,瞳孔无限放大。

  “你疯了!”

  声音遏制不住地颤抖。

  姜既月睁眼时,正躺在陆绥的身上。

  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后脑勺还被他用手护着,紧紧的扎进他怀里。

  一股铁锈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的右手却有些湿润。

  疑惑伸手时,看到的居然全是鲜红的血。



第69章 阿塔拉的葬礼

  她仅有片刻的呆滞。

  周围的人声依旧嘈杂, 恐惧愈发放大。

  “你没事吧。”

  陆绥居然还在担忧姜既月。

  全然没有顾及自己淌血的创口。

  姜既月带着哭腔回答他:“你的伤口不痛吗?流了好多血。”

  “都他妈别吵了!”廖听澜一嗓子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没看到人受伤了吗!”

  不怒自威的眼神凛冽地扫视了一圈。

  饶是倚老卖老倒地不起的阿婆也讪讪起身,她没想到平时都以儒雅一面示人的教授,发起脾气来这么吓人。

  “报警, 去医院。”这是姜既月保持冷静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警车的鸣笛声很快就响彻云霄,林间飞鸟都被震得换了个歇脚地。

  她在临走前还朝姜既月吐了一口唾沫。

  对上的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丝丝缕缕的黑发缠绕在眼前, 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那阴气森森的寒意, 同一柄锋刃无差别的划伤每个人的咽喉。

  她的那一眼没有带着审视,也没有带着怜悯, 只有仇恨。

  她正义善良却绝不滥情。

  这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回头转向陆绥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下来。

  紧张地注视着他,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陆绥在倒地拉过自己的同时膝盖撞在了一块尖石上, 自身的重量外加上姜既月的重量, 他不可能不痛。

  他的额发已经被汗湿, 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如今只剩下惨白。嘴唇因他忍痛咬紧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爆起。

  姜既月不忍看他如此折磨自己的嘴唇, 就把自己的手臂伸到他面前。

  真诚地看着他:“你咬吧。”

  陆绥他怎么忍心,他抬起手捏住细腕往一旁扔, 摇摇头:“你铁臂阿童木吗?”

  “这点痛算什么?”脸上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细密的汗从额头源源不断地冒出。

  这样白嫩脆弱的手臂,平时牵手时用力都怕弄疼了她,怎么可能去留下齿印。

  到了医院,医生清理了创口, 想要给他做进一步细密的检查, 却被拒绝了。

  姜既月佯装生气:“陆绥,你别不听话!”

  “伤口都处理好了, 我们回家吧。”陆绥温柔地看着姜既月,小拇指勾着她的手,是在撒娇。

  她的表情却很严肃:“不行,我不放心,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他的眼神有一丝闪动:她不是讨厌医院消毒水味的走廊,讨厌大片大片的白色,讨厌冰冷的铁锈,讨厌此起彼伏的哭闹声和医生无奈的眼神吗?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下去?

  他不想让她联想到一丝一毫过去的阴影。

  地面反射这天花板的白炽灯,和她彷徨失措的眼神。

  姜既月双手抱胸,一字一句地申明,甚至带了哀求的口吻:“陆绥,你必须拍个片子,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任何时刻,只要姜既月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他都不可能狠下心来说不。

  “好吧。”

  陆绥坐在轮椅上被带去拍片子。

  姜既月则一个人坐在外面等候。

  她低下了头。

  能看到的是一双沾满尘土的白球鞋,和血迹已干的手。

  她都没来得及洗掉,血迹斑斑像霉菌一般附着在她的手心。

  不管是什么地方,医院的设计总是大同小异。

  这里很熟悉。

  白色的圆角扶手,好像她抚摸过的地方。

  记得妈妈做化疗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外面等着的。

  她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所以每次总会避开,挑姜既月不在的日子。

  她知道妈妈不想让自己看到,所以就坐在折角的位置。

  把脸埋进袖子里,这样就不会发出声音。

  她讨厌这里的一切,却也习惯这里。

  周围很安静,静的只剩下角落售卖机的点点亮光。

  投币进去,就会落出你想要的。

  像是灰暗底色下却透射出的希望的光芒,暗含着生命的脉动。

  多少次泪水决堤,精神崩溃、□□疲惫时,扶靠在售卖机旁,她数不清。

  他出来了,还是进去那样淡定从容,对什么都很平淡。

  即便结果不算很好。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半月板撕裂,需要做手术。”医生的声音冷冽。“双腿原先就有损伤,不好好养护,下半辈子就要坐轮椅”

  姜既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悬着的心脏骤然紧缩。

  “双腿,损伤、坐轮椅。”

  这三个词凑成她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胸腔里仅有的一点空间被苦涩给占据,她抬头看好似深处一个黑暗的深渊,失控也只能浅薄地让她更加麻木。

  陆绥没有仔细看那张单子,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既月,她细小的情绪变化都能触动心弦。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与难过。

  这些也是他不愿让她看到的。

  陆绥的一只手捏住她的脸蛋,强迫她看向自己,扯过一抹极为洒脱的笑:“你这样可不行。”

  姜既月在同他对视的那一刻,忍不住哭出了声:“你还笑得出来!”

  “嗯,你笑一下,我就不痛了。”他轻轻地拂去了那片泪花。

  姜既月撇撇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对上他毫不在意的眼神,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医生说这是个小手术,出来就没必要告诉我成不成功了。”

  漫不经心地挑眉眨眼,就好像那个要进手术室的人不是他。

  姜既月先是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挤了一个勉强的笑。

  她只希望这个笑真能止疼。

  手术室红灯亮起。

  她的心脏也一同被按在了手术台上,被炙烤着。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轮椅、洗漱用品、充电器、保温杯、换洗衣服、水果、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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