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雪地微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0节


  这是她进入公司后的第一个项目,必然要加入具有鲜明个人元素的设计。

  “可以是可以,但质量上一定要严格把关。”廖听澜原本认为漆器是小而精的, 它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细细打磨, 而机器大规模地生产对应的就是粗制滥造,如果把握不好产品的精度, 就无法发挥它原本的魅力,那样还是干脆还是别做了。

  沈溪陵眼里也满是担忧,他并非是害怕革新, 只怕冒进后的适得其反。他知道姜既月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看到美妙的大漆, 他也愿意无条件地支持。

  “你尽管去做吧, 我们都支持。”他此刻就像是站在后方稳定军心的老者。

  无疑给姜既月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廖听澜也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其实最初她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专业,那是分流前的一堂选修课。

  他刚好就是那堂课的老师。

  那节课自己原本就打算炫技的, 结果就看到了小屁孩们满脸不屑的眼神,瞬间胜负欲就起来了。情绪慷慨激昂, 从原始氏族社会谈到了当代的髹饰工艺, 漆艺那诡谲奇异的吸引力,居然就这么深深的吸引了正处于叛逆时期的姜既月。

  最后的最后他不可避免地谈到了未来的发展,源于中国却发扬于日本,那段旅日学习的经历被他反复地强调着。

  “中国的漆器为什么比不上日本, 这是因为他们潜移默化地把漆艺当作民族文化去打造, 而我们却任其缺失,甚至到了需要用特殊手段保护的地步。我相信大部分人在此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专业。漆器的价值理应被看到。”他的眼神中还带着哀愁。

  不论何时, 姜既月回忆起当初的那段演讲,都会有些许的震撼。

  在那儿之后,即便她此生都要饱受生漆的折磨,也乐此不疲。

  而现在,她有能力也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目标。

  为什么不做呢?

  —

  流水潺潺,从水渠经过在浅溪汇合。

  同明镜一般,独享着风流,他狂跳的心仿佛搅乱了水中的浮云。

  晃动的涟漪,舀起清水洗去疲惫。

  春风拂面的是燥热,他居然希望它能带点寒意。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在看到吻痕的瞬间历历在目,她吻过的地方仍然发烫。

  心脏滞后性地狂跳,怎么也按不住。

  只能重重地换气。

  “陆教授,早啊?”

  “早。”

  他淡定地回了一句。

  脚步变得倒是快,立刻转身,但又停顿两秒。

  他现在还没办法面对她,没办法装傻充愣。

  怕一见面自己的惊慌失措就会露馅儿。

  她留下吻痕就是故意的,恶劣表示:你就算断片了也发生了点什么。

  陆绥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他没有回福慧园,反而转头去了村委会。

  “学校可以开始动工了吧。”

  “是的是的,谢谢贵校的支持,还有陆教授,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

  ……

  “乡野艺校”是社会美育公益事业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他作为项目的负责人需要统筹全局。

  而南闽村落的艺校建设,就是关键的一步。

  在面对公务时,他的发言总是淡定从容,站在那儿就令人生畏,“工期最好能缩短到半年内。”

  “我们请来了镇上最厉害的施工队一定会赶在工期前交付的。”村干部笑容满面。

  不管是先天的面对学者的尊敬,还是他自身强大的气场,他都不敢说假话。

  他的声音分辨不出喜恶,带着冷质感:“带路吧。”

  他和村干部一起往艺校的方向走。

  途经不少学生写生的地方,他也都巡视了一遍。

  那个男人清俊挺拔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但没有学生敢开他的玩笑,那股与生俱来的寒意,会让人联想到炎炎夏日的仙人掌。

  他的眼神清亮,那些画面似乎能把他带到多年前的夏天。

  画面中有人像,有风景,也有电线杆上被当成逗号用的麻雀,鸡飞狗跳的动态,悄无声息的宁静,莫名会出现在同一个画面。

  “陆教授,要来一根冰棍吗?”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生,站在小卖部的冰柜前和他对视。

  他好像突然有了坐下来画一幅的冲动。

  他们这群刚上大学的成年人也不过是披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罢了。

  陆绥的举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他接过男孩手中的冰棍,勾着唇角,温柔地笑了笑。

  “你们选自己喜欢的,我请客。”

  此话一出,同学们立马喧闹起来。

  陆绥把钱付好就走。

  一旁的村干部笑颜更盛:“陆教授,跟着你还有口福了,哈哈哈……”

  手里有两根棒冰,心想:她应该喜欢吃甜的。

  经过凉亭的时候,还看到廖听澜在单杠那儿做引体向上,不少学生看到也有些震惊。

  “这是老年人的实力?”

  他可以一口气做二十个引体向上。

  “把这个给姜既月。”他把冰棍递给廖听澜。

  廖听澜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你们小情侣闹矛盾了?”

  “没有。”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害羞吧。

  “那你干嘛不自己给她。”他满脸鄙夷,不太情愿吃狗粮。

  陆绥回道:“没空。”

  一旁的村干部是个人精,立马接话:“我们去工地看看。”

  闻言廖听澜也是点了点头。

  姜既月起床就开始忙方案,没去理陆绥,一天下来也不见个人影。

  好不容易闲下来逛逛,村里也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一个人走在山村小道上很惬意,却莫名觉得有些孤独。

  “师父,你还在锻炼啊。”她看到满头大汗的廖听澜。

  廖听澜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马回道:“陆绥给你的冰棍,放在小卖部的冰箱里,自己去拿。”

  她闻言有些惊讶,但又有点像想笑。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谈起恋爱来像小学生,还需要家长传递信物。

  她撕开冰棍包装,上面还带着冰霜,问他:“他人呢?”

  “他去工地搬砖了。”廖听澜添油加醋地回答。

  “哈?哦。”

  她继续吃手里的冰棍。

  在夕阳的渲染下,轰鸣的施工声都变得温婉。

  暮色滑行,它从步履蹒跚的老人转向年轻的圆,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山头,原野暗淡下来,春虫的响动格外明显。

  直到机器声停。

  远处逐一亮起的路灯,以及划破天际的叫喊。

  这些叫骂吵闹声都似乎是从工地传出来的。

  姜既月和廖听澜着急忙慌的跑去。

  那人坚实有力地臂膀不断地撞着陆绥。

  他坚定地站在那儿,寸步不离。

  面色冷沉,眉眼立体,有种天然的强势与不可触犯,他的身量很高,居高临下这么一瞥,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原本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是温润如玉,眼下却变得杀伐妖异。

  那个男人的头也堪堪到他的肩膀。

  他说话口吐飞沫,手指还点着陆绥的肩膀:“这里的地,不许动!”

  村干部原本还好心想解释一番:“这里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的,况且你们之前不是答应好了吗?”

  却被他一把甩开,老婆婆见他们软硬不吃就开始倒地不起。

  黝黑的脸上原形毕露:“这里正对龙王庙,这是要触怒龙王啊!”

  越来越多人加入了这场闹剧,三言两语就鼓动了一群信徒。

  “艺校,是什么正经的场所吗?”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加钱!”

  “对了,沈家那个丫头不是很有钱吗?”

  “就是她到我们村来,才有这么多事的!”

  “克母克父,一家子霉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