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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


  她想,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要再逃避了。

  越清舒知道,她骨子里那撇不开的逃避性,她总是拧巴地想要逃开,但这次——

  她想要勇敢,特别特别勇敢。

  所以。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越清舒确认来开门的是母亲,莘兰还没打招呼,岑景组织好的话也还没说出来的时候。

  越清舒忽然掷地有声地清晰道。

  “妈妈。”

  “我喜欢岑景,很喜欢很喜欢。”

  莘兰和岑景一起看向她,震惊又有些愣怔,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她抓住岑景的手抬起来。

  冬天的衣物厚,袖口也长,他们交织的双手容易被衣物挡住,但越清舒抬起手。

  她将这一期都无比清晰地展现在了莘兰面前。

  周为也紧随其后地准备过来,远处还传来他的声音:“到了?”

  莘兰的提问还没问出口。

  岑景的措辞被越清舒打乱。

  越清舒坚定不移地看着莘兰,她的眼神毫不避让,过往的一切全部淹没。

  她只把自己最坚定的选择展露在母亲面前。

  “妈妈,我要跟他结婚。”

  越清舒没有说,她想跟他结婚,她说的是,我要跟他结婚,她也没有先说他们谈了多久恋爱,期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核心需求。

  要跟岑景结婚。

  莘兰的手颤了颤,一句话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喉间莫名酸了,周为也走了上来。

  他刚好看到越清舒与岑景紧握着的手。

  周为第一时间不是质问,也不是发火,而是伸手揽过莘兰,先把妻子抱在怀里,随后才皱眉。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些解释。”

  …

  这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也没有藏得住的感情。

  越清舒喜欢岑景这件事,大家都隐约有感觉,不然每次聚会,越清舒都跟着岑景“顺路”这事可说不清。

  作为家长,莘兰和周为也不是真的那么抗拒他们在一起。

  于情于理。

  周为了解岑景,他为人底色不差,虽然有时候略显无情冷漠了点儿,但本质上没什么大问题。

  像他那个位置上的人,在外面乱玩、脚踏几条船都很常见。

  但岑景不乱搞。

  这一点周为还是知道的。

  岑景这人聪明又成熟,是不错的年长者,做事情的分寸他自有拿捏。

  虽然身份上是有差距,但本身他们不过也只是差了八岁,不是那么不可逾越的年龄。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别说八岁了。

  迎娶小十八岁、二十八岁小妻子的人都大有人在。

  理性上是这样。

  但感情上,越清舒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不管今天来的人是谁,他们都需要一个交代和解释。

  不会因为岑景本身很有能耐、很优秀,就这么轻易地把女儿交出去。

  只是这个谈话,比预想中开展要平静。

  他们是分开谈的话。

  越清舒被周为带走,而岑景被莘兰叫到楼上书房。

  若是越清舒跟莘兰谈,莘兰难免很快心软,至于岑景跟周为,他们俩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为不是个严肃的人。

  跟越清舒当年要离开前一样,他叫她去茶室,一边给她斟茶,一边慢谈。

  “说说吧。”周为说,“你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先一口气说完。”

  越清舒的确有很多想说的。

  她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像积攒宝石的乌鸦,一点点攒起来。

  最后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全部爆发。

  “那次离开之前,您也是在这里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当时有很多没有听懂的话,现在也明白了。”

  周为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以前总是不想追求结果,总是悲观,觉得这段感情不需要追寻结果,但您说得没错。”

  “好的种子会结出坏果,就像妈妈之前的那段婚姻,一开始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很好很好的。”

  那时候莘兰和越文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还有个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好的种子结了坏果,所以我悲观。”

  “但您也告诉我,坏的种子也可能会结出好果。”

  “当初他们离婚,没有人看好妈妈的选择,觉得她这个年纪不会再找到更好的,也不会再有那么纯粹的真爱。”

  “可是…”

  “她还是遇到了周叔你。”

  是会在遇到任何问题的时候,第一个把妻子揽入怀中的好男人。

  “所以我想,我也会的。我一度以为我和岑景一定是坏的种子,是不被看好的不会有结果的感情。”

  “可是现在,我也觉得这段感情会结出很好的果实。”

  兜兜转转,她终于听懂了周叔话里的意思。

  原来他早就知道,什么都知道。

  当初的字字句句都是暗示,只是她那时候没明白而已。

  越清舒嗓子酸酸涩涩。

  喝了一口周为递过来的热茶。

  “谢谢您…”真的。

  周为话不多,一直都不是一个唠叨的人,或者说,他也足够聪明、看得清局势。

  心中没那么多弯绕的事情和问题要问,他只问那些最关键的。

  “你真的想好了,这辈子就他了?”

  “很难说一辈子这种话。”越清舒说,“誓言是最虚无的东西,我到现在也这么认为。”

  但这不是悲观,是一种清醒。

  她其实没有那么深的执念,想要顺其自然。

  越清舒抬眸看着他:“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的我们很相爱。”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相爱是一件多难得的事情,不奢求未来的每一天,能相爱一天就是一天的幸运。

  周为轻轻叹气,“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后半段还记得?”

  “记得。”越清舒记性很好,“您跟我说,让我去做想做的事情,即便是错的,是会受伤的…我也…”

  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

  好像总让人觉得不那么亲近。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看着对方的眼睛,异口同声道。

  “可以回来包扎伤口。”

  说出这句话以后,心间的一切都足够明朗,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自己选择的路一定是对的。

  特别是“爱”这种无法控制的变量。

  但有这么一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她已经拥有了可以受伤的勇气,也拥有了可以受伤的底气,她永远不会走到绝路。

  越清舒紧握着茶杯:“我想赌这一次。”

  周为扣下杯子,准备下注:“赌什么?”

  越清舒也把杯子扣过去,她看着周为,声音轻,却又肯定,其实这话说来挺矛盾的。

  她看清誓言的时效性,也会说一辈子很难说,但越清舒想起阿婆跟自己说的那段话。

  阿婆说,岑景这辈子就她了。

  所以,明知誓言最虚无,越清舒还是微微挑眉,定神道。

  “赌岑景会一辈子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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