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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她是那么紧地抱着他。

  男人的高大伟岸,与这间房间的甜美柔软格格不入,他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入侵者。

  冷硬与柔软最直观的碰撞。

  有谁能想到,冷血残酷、被宋姿仪骂怪物的人却养出了个娇气爱撒娇的凌遥。

  凌遥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平缓温暖的呼吸吹拂进他衬衫衣领里。

  岁月没有改变什么,至少在她的身上并不明显,她还和十年前一样,娇滴滴,软乎乎,说不过吵不过就开始撒娇。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是他的babygirl。

  “有我在,”夜色中有最温柔宠溺的声音,“谁都伤害不了你……”

  

第17章 太可怕他完全

  可以精神控制自己。……

  第二天凌遥洗漱完下楼,看到坐在餐桌旁的人。

  她停住脚步,手肘撑在楼梯扶手上,疑惑道:“你怎么还在家里?”

  通常她起床,周淮川早已去公司了。

  周淮川看她一眼,“过来吃早餐。”

  凌遥走到餐桌旁坐下,惠姨把她的早餐送过来,关心地问她头疼不疼。

  “不疼,我酒量没那么差。”

  “以后还是少喝点。”惠姨说。

  “知道啦。”惠姨是长辈,凌遥骄纵归骄纵,但本质上是个好孩子,会认真听长辈的话。

  只不过虚心接受屡教不改而已。

  凌遥看到周淮川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手边的咖啡也只剩下一半。

  他今天穿的是深色条纹双排扣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带夹,袖扣和腕表搭配得恰到好处。

  不说话,看手机或者看资料时,周淮川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冷淡,包括庄严在内的下属,宁愿看到他生气也不想看到他的面无表情。

  有的人,当他隐藏起情绪才是最可怕的。

  凌遥反应过来,“你在等我吗?”

  “嗯,”周淮川的视线没有离开手机,眉骨压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周淮川平时出行坐的是辆奔驰S,之前的司机就是被凌遥听到讲泰语的那个,那次之后凌遥就没再见过他。

  现在的司机别说在她面前讲泰语,凌遥就没听他开口说过话,连目光都不敢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多看她一眼,或是和她说一句话是什么很严重的失误。

  凌遥今天上午没课,但系里有彩排,上次因为被强行带到E国,她错过了几次排练,马上就要校庆了,得抓紧补上进度。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直接穿好了表演服。

  刚才周淮川的司机下车给他们开门,眼角余光瞥到了她。

  她穿着民国学生装,为了更贴合角色,花时间将自己一头自然卷的长发拉直后夹在耳后。

  露出完整的一张脸,没化妆纯素颜,皮肤光滑细腻,满满的胶原蛋白。

  在感受到一道冷厉的目光时,司机马上收回视线,将头垂得更低。

  一路上周淮川都没说什么,把她送到学校就离开了。

  下午放学,凌遥给司机发定位,没想到来接自己的是周淮川。

  他说顺路过来接她,但把她送回家后,他换了身衣服再次出门。

  后面连着几天都是如此。

  周淮川早上会等她吃完早餐送她去学校,放学后再来接她。

  大学的课程时间不固定,有时下午三点多就没课了,有时满课要上到五点,但无论哪个时间点,周淮川都能“顺路”来接她。

  后来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教授只是在下课后占用了几分钟时间,他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

  电话里他让她哪里也别去,待在原地,他会过来“接她”。

  在她严词拒绝,并且用“绝食”抗议后,他才没有过来。

  车门被用力关上,久经各种复杂情况的司机,握住方向盘的手竟然抖了一下。

  但他眼观鼻鼻观心,作为司机兼保镖,认真警惕地观察周围情况,忽略车后座的低气压。

  周淮川在打电话,一开始说的英语,凌遥上车后就切换成了泰语。

  凌遥对泰语一窍不通,但从他语气中也能听得出来,对方做的事令他非常不满意。

  大部分都是对方在说,周淮川沉默地听着。

  凌遥猜测对方是在向他解释。

  很多人都觉得周淮川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确实如此,他不会用大声说话或者夸张的肢体去表达情绪,但他每说一句话,或者只是简单的一个音节,都会让人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周淮川在挂电话前说了一句话,凌遥看到后视镜中,司机眼底里闪过的胆寒。

  好在他还能稳稳地开车。

  虽然知道不该多管闲事,但因为自己刚刚被不可理喻地对待过,很有些感同身受,于是她说:“你应该更多一点耐心。”

  周淮川扫了眼手机,喜怒无形的人,此时却露出明显的不悦。

  他沉声问:“你在为谁求情?”

  “你对你的下属太严厉了,”她故意忽视他的表情,继续不怕死地说,“人无完人,是人就会犯错,你作为老板,出了事只一味责骂和惩罚,除了让他们更畏惧你,没有任何意义。”

  周淮川当然明白,她不是真的在同情谁,她只是借着这件事,表达她对他的不满。

  “如果你知道他犯了什么错,就不会这么说,”平静地说完,他话锋一转,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周淮川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和她继续探讨下去,不会让她知道,她刚刚为之同情的人,因为没有按计划的路线走,在海上遭遇海盗,虽然最后保住了货物,但折损了一支雇佣兵。

  “不怎么样。”凌遥赌气地转过脸,看向自己这边窗外。

  现在是港城的下班高峰,路上行色匆匆的西装革履的精英,举着相机抓拍的游客,马路两边大厦与小店穿插林立,悬挂的大屏幕牌上不断切换着不同的广告。

  这一切组成了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出生在这里,并且在这里和家人一起生活了十年。

  港城是她的家乡。

  然而现在,她对这里的感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依然很爱这里,但却少了作为“家”的归属感。

  她对家的向往和对家人的牵挂,变成了海市,她和周淮川的那个家。

  “想和我谈谈吗?”周淮川温和地问。

  凌遥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移开目光,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淮川把挡板升了上去,然后把手机静音,放回口袋里。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吗?”周淮川又问,声音比之刚才更温柔。

  谁说他没有耐心呢?

  他对她,就像父母对孩子,哪怕孩子再无理取闹,也始终用宽容和溺爱对待她。

  不过也可能,他那点稀有的耐心全部用在了她身上,所以才会对外人更严厉。

  “没有不高兴。”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起码愿意和他说话,只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在怪我刚才说要进学校接你?”

  凌遥转回头,看着他,还是生气。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被限制。

  他明明知道。

  可他还是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学,只是比约定的时间晚几分钟就要直接进学校“抓人”。

  对,就是抓人,就像她在想尽一切办法地逃离他,而他严防死守,不给她任何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根本不需要什么门禁,因为不管是十二点还是十点半,都没有意义,放了学我就必须回家,不能在学校参加活动,不能和朋友去聚会逛街。”

  凌遥越想越委屈,这几天的情绪在此刻一齐爆发了出来。

  “我已经二十岁了,我的身边,没有谁还像我一样有这么多的人身限制。你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吗?还是你觉得,我和你的下属们一样,都应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我不能有自我意识,更不能反抗你!”

  她最后一个字说完,眼前适时出现了保温杯,是她在家常用的那只。

  杯盖被打开,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先喝点雪梨水,”周淮川说,“早上听到你咳嗽,晚上睡太热,踢被子了?”

  确实如他说的那样,因为房间空调温度打得高,半夜嫌热她连着两晚踢被子,早上又被冻醒。

  她从小就是个很难照顾的人,稍有不注意,冷一点热一点就会生病。

  嫌吃药苦,怕打针疼,周淮

  川就把药片碾碎了用水稀释,哄半天,她才肯喝一点。

  周淮川举着保温杯说:“惠姨为你准备的,只加了一点川贝,不会很苦。”

  凌遥知道他故意搬惠姨出来,因为他知道,她不忍心拒绝惠姨的好意。

  凌遥伸手接过杯子,她喝着雪梨水,心里不甘心地想,为什么能有人对她这么了解呢?

  他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在乎的是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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