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最好听话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5节


  我就是他利用的一块跳脚板。

  那次我哥闯了祸, 刚巧被我知道, 我扬言要跟爷爷告状。他怎么讨好都没用, 就找徐习知来对付我。

  一个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试图给我打亲情牌。我告诉她, 我跟我哥压根儿就没有兄妹情。

  “他是你亲哥。”

  “你问他有没有当我是妹妹?”

  “所以你想报复他,让他受罚?”

  “做错事不应该受罚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错了要罚?”

  他滔滔不绝地跟我扯道理。

  “罚是为了让他知错改错,如果他已经知错改错了,是不是就不用罚了?不是有个词叫“自我悔改”对不对?”

  “你哥对你不好是他的错,你也要用同样错误的方式对他?”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徐习知,自以为是地给十三岁、且叛逆的我上课。

  我怎么可能听他的?

  “小妹妹,要不要吃冰激凌?奶茶?”

  那时天气酷热,我们站在如同蒸箱的室外。他试图拿哄别的小女生那种廉价的东西来打动一个富家千金。

  真是好笑!

  我看着他全身上下同样廉价的衣服鞋子,盛气凌人地昂起下巴。

  “我从小到大只吃L'Escargot Montorgueil家的冰激凌。”

  “一家法式餐厅,进去随便吃一顿四位数,你要给我买吗?”

  在我轻蔑的冷嘲中,他沉默片刻,似乎忍下羞辱,淡淡扯起一点嘴角。

  “等我以后买得起再补给你,现在先……”

  “那你等你买得起再来找我。”

  “等等-----”

  他拦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地址,你带我去。”

  “你又有钱了?别是偷偷问我哥要吧?”

  讥讽的口吻令他眼底腾起一团黑气,他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平台给我看----

  余额:3888。

  “够吗?”他问。

  我没回答够不够,扬了扬眉毛说:“还挺吉利。”

  于是我带他去了那家餐厅,点了刚好够他付账的菜----还有冰激凌。

  我没什么胃口,只吃完了冰激凌,所有菜被他一扫而空。

  结完账,他对着88的余额有一瞬静默。不过他很快收敛那份黯然,又拿出那副装模作样的淡定对着我,问现在可以不告状了吧?

  “我有说吃了你的冰激凌就不告状吗?”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脸上骤然变幻的表情。

  “你也没说请我吃冰激凌有条件呀!”

  我想他一定在心里骂娘了,因为他的脸绷得死死,阴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有点怕他对我做出什么事来,飞快逃离了餐厅。

  由于最后那一眼实在太过惊心,以至于十三岁的我久久不敢下决心去告状。

  我怕他报复。

  然而没几天,我又意外地碰见他。

  那天我来了初潮,心理和肚子都很难受。但我“亲爱的”妈妈无视我的感受,执意要我打扮好看点,去出席某某的家宴。

  一个上流社会借吃饭的名头暗中攀亲的桥段。这种戏码在我小学还没毕业前已经开始上演。在他们眼里,我的婚姻只是他们让万氏更上层楼的砝码。

  这个家里没人真正爱我----包括我亲妈。

  我的叛逆就从认清这点开始。

  我对我哥没有兄妹情谊,对其他人亦没有多少。

  司机开车在半路等红灯时,我飞快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跑开。

  穿着今夏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踩着漂亮的中跟皮鞋,被打扮成“淑女”的我狼狈地逃进一个破旧的小区,瘫坐在破败的花坛边。

  毒辣的太阳当头烤着我,而我妈找人的电话一直响,我开始哭,压抑着声音不敢放开哭。然后徐习知神奇地出现在我模糊的视野中。

  他先是愣了愣,继而温声问我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

  我惊惶想跑,不小心膝盖重重磕到花台,一下又坐回去。粗糙的水泥擦破了表皮,火辣辣的痛感急剧袭来,我的眼泪冒得更凶。

  徐习知转身离开,眨眼功夫又回来,手里捏着一张面巾纸递给我。

  “这里晒,换个凉快的地方?”

  他蹲在我面前,脸上温煦如风,完全没有上次盯着我的阴沉。

  我起眼环视四周,除了光秃秃的花台,一点遮阴的地方都没有。

  连个人影也没有。

  他看出我的狐疑,指着身后说:“里面一点凉快,还有小卖部。”

  在太阳的淫/威下,我止住哭,起来跟他走。几个台阶,我下得有点吃力,他问要不要扶,我摆头。

  里面果然有个小卖部,外头有两株粗壮的香樟树。我坐在树荫下的花台上,徐习知问我要不要吃冰激凌。

  “这次只能请你吃便宜的。”他补充说明。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你没问我哥把钱要回去?”

  他的表情明显一滞,眼里的光也暗淡下去。

  我马上想收回,但已经晚了,想道歉又说不出口,我咬住唇低下头。

  感觉到他走开的轻微脚步,我慢慢抬头。看他背影走到小卖部,问老板要了一支冰激凌。当他转身时,我又垂下头去,拿他给的纸巾擦眼泪和汗水。

  那支甜筒冰激凌无声递到我面前。外面有花里胡哨的纸包裹,上面盖头已经打开,露出巧克力原色。

  虽然从小到大只吃法国餐厅张了点,但我真没吃过这种小摊小贩售卖的冰激凌,看上去就很廉价----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即便又热又渴,我还是犹豫着没接。

  巧克力表层有点融化,拿甜筒的手又朝前递了一点。他还是没出声,我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算了,我不想为难自己,拿过来放进嘴里大口咬。冰凉感从口腔一直到胃里,好舒服!

  徐习知又蹲下来,盯着我的膝盖。然后抽了张面巾纸,轻轻擦拭磨到的地方。动作很轻,但我腹部突然抽痛,不由自主叫唤一声。

  他猛地收住手:“弄痛你了?”

  我连忙摇头。

  “不是!是我……我那个来了痛……”

  我捂着肚子,他明白过来,抽走我手里的甜筒。

  “喂----”

  “等下给你买水。”

  徐习知把甜筒往自己嘴里一塞,继续擦了两下伤处,从口袋里摸出----大概刚刚顺道一起买的---创口贴,给破皮的地方贴了一条。

  在“他吃我的口水”持续意识中,徐习知去给我买回一瓶常温矿泉水。

  瓶盖在他手里旋开,少许水涌洒出来。

  我后知后觉发现心口怦怦在跳……

  那年,徐习知也才高二,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单纯地相信,那天他像个哥哥真正关心我。

  后来回去我跟我哥说,我被你那个同学说服了,这次给你个改正的机会,下不为例。

  我哥很高兴,说会把吃饭的钱双倍补给徐习知。

  他住在那个破败的小区,一看就没钱。我追着我哥问钱给了没有?知道他收了,我心里好过一点。

  再后来,我在家碰到他两回,他谦和地对我微笑。

  我过生日第二天,收到他快递到家的礼物----一个手工洋娃娃。

  黑色大眼睛,过肩长发,身穿及膝白裙,脚上一双黑皮鞋。

  就是我那天在小区偶遇他的样子。

  卡片上的留言印证了我的猜测:“小妹妹不哭,永远快乐!”

  我为什么会爱上徐习知,我想就是因为这一些小事,小小地抚慰了那时无助的我。

  在情窦初开年纪,他做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美好。

  我不会去想,他是不是为了彻底赢取我哥的信任,才假意对我好。

  隔年他高中毕业,考去了申城的J大。于是我终于有借口找他加上联系方式。尽管我知道家里给我安排的大学在美国,但我告诉他我想考J大,

  我哥的心腹换了新人,我的心意却一直没变。

  我偷偷算着时间,等徐习知读完本科,我刚好高中毕业,如果他以后也去美国读研,那我跟他就有了可能。

  高二的时候,我哥发现我跟徐习知偷偷联系。

  他劝我趁早打消念头,家里不会同意我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在一起。

  “你不知道他多穷!他什么都没有,你跟他对万家没有任何好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