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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岁宁拿着他衣服的手蹭地举起,盖住自己整张脸。

  啊啊啊——

  他在房间为什么不穿上衣啊!!!

第38章 疤痕

  沈岁宁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第一次擅作主张推开顾衍的房门,就会撞上他不穿上衣的模样。

  即便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也足够让心跳乱序。

  可也就是电光火石的瞬间, 视线蒙蔽上后, 刚才的画面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顾不上害羞,悄然拉下挡在眼前的衬衫, 再次朝屋内看去。

  不过须臾,顾衍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拉过了一件浴袍, 正背对着她将身前的带子系好, 再转过来时已经将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了。

  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时,顾衍的表情似有瞬间的不自在, 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好整以暇地抱着自己的双臂, 挑眉看向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这一声, 终于让她目光从他身前收起,心头的探究还未彻底收起, 可对上他视线的那秒,又瞬间想起刚才的事情,立马又拉着他的衬衫挡住了自己一半的脸, 眼神飘忽着, 就是不敢再落到他的身上。

  顾衍忽然就笑了, 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边擦着自己的头发边往里走, 对身后的沈岁宁说:“进来。”

  沈岁宁微怔,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 才抬步进去。

  虽然他就住在他的隔壁,但沈岁宁还是第一次踏入顾衍的房间, 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大,但是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她房间的装潢看起来很明亮,墙壁是淡淡的粉色,但他的房间是灰沉的。

  放眼看去,所有的陈设都是深灰色的,深灰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床,深灰色的沙发,深灰色的床头柜……和他公寓那边的装修风格很像。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感觉这样深沉的色系容易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沉闷。

  沈岁宁不敢细看,毕竟他人就在这里,她要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的话多少显得有些冒犯了。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坐在沙发上微低着头擦拭着头发的他,这才注意到他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所以刚才才会不穿上衣就出来,还那么刚巧就被她撞上了……

  沈岁宁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直觉她现在的脸应该很红,因为她觉得脸颊很烫,像是在燃烧。

  这让她不得不试图转移注意力,拿出手机打了句话:「哥哥刚才在洗澡?」

  手刚伸出去,瞬间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可他已经微微凑近,去看她屏幕上的字。

  随着他的靠近,沈岁宁闻到他身上沐浴过后的味道,很干净清冽的木质香,之前他给她穿的衣服上也有这样的味道。

  她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到沙发的扶手。

  顾衍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腰直起,有些随意地又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最后干脆地收起毛巾,攥在手里。

  “很明显,不是吗?”他说。

  这个反问让沈岁宁更加觉得窘迫,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连话题都不会找。

  好在顾衍没在意这些,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问:“来还衣服?”

  噢,衣服!

  她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了,拿起衬衫就打算还给他,却发现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皱成了一团。

  她又猛地将自己的手收回,「又被我弄皱了,我拿回去再熨一遍」

  顾衍已经很久没看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么局促的样子了,不自觉的就将她这个表现和刚才的事联想起来,直接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衣服:“我让张妈熨就行了。”

  他随意将衬衫放在一旁,回头看向她:“还有什么事?”

  沈岁宁抓着手机急急忙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他摇了摇头。

  顾衍说:“那就回去吧。”

  她很快离开他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后,沈岁宁靠着门板,回忆着他刚才说话时微冷的神情,心里又开始忐忑了。

  他是生气了吗?

  因为她擅自推开了他的门?

  -

  送走沈岁宁后,顾衍将自己的房门关上,脚步往一边的衣帽间走去。

  他脱下身上的浴袍,毫不费力就找到了挂在最边上的睡衣,即将穿上的那个瞬间,视线却蓦地和镜中的自己对上。

  镜中的人赤/裸着上身,衣帽间的顶灯打在他的身上,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在冷光下显露出一种病态的白皙,而上头,满是深深浅浅的疤痕。

  那些痕迹经由岁月的洗礼,已经淡了许多。可他的指尖寸寸抚过时,这些痕迹仿佛都复苏了,他又想起了它们最初的模样——

  青紫的,斑驳的,几乎布满整个身躯的。

  衣架……

  皮带……

  长指甲……

  断掉的扫把……

  他的指尖缓缓游移着,在脑海缓慢回忆着它们是如何留下的。

  最后,指尖的动作在腹部的左下方顿住了。他微垂着眼帘,看着那条微微凸出,像一条小小的蜈蚣的疤痕,唇角缓缓扬起了一抹笑。

  这是他满身的伤疤中,最盛大的一场胜利。

  顾衍至今还记得,留下这条疤的那天,北城下了一场大雨,他在出租房门口再一次看见了难得清醒的蒋森。

  

  看见他回来,蒋森立马从门边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他的视线从他脸上掠过,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抹笑意。

  看,蒋森这人就是如此蠢,即便嘴上说着恨他和徐月,心底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寻求他们的关注。他只是在电话里叫他过来,说有东西给他,他立马就过来了,像条不长记性的哈巴狗。

  他从蒋森身旁擦肩而过,掏出钥匙开了门。徐月不在家,出去工作了,他是特意挑在这时候叫蒋森过来的。

  蒋森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目光在屋内环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包装袋上的logo非常显眼,是以他们面前的财力绝对不可能买得起的。

  只一眼,他刚才还算平静的心湖立马就被搅浑了。

  他走到茶几边,垂眼,仔仔细细端详了会儿,最后怒不可遏地开口逼问:“你妈最近又和别人搞上了?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他从房间拿出早就放在桌上的东西,头一回没有因为蒋森这样的话而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他,漫不经心地说:“与你何干?你们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蒋森立马被他这样的态度激怒了,“啪”地一下将那些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几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别忘了,你现在还叫蒋恪!”

  锁紧的衣领勒得他有些难受,但是他没有任何退缩,也没有反抗,只是微垂着眼帘看着面前的人,笑着说:“很快就不是了。”

  “你们休想!你妈跟谁好上了?你说!她跟谁好上了!”

  他没理会蒋森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拿什么吗?”

  蒋森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犹疑着问:“拿什么?”

  他抬起手,将一直紧攥在手心的长命锁垂在蒋森的眼前,说:“这个,你为你儿子买的长命锁。”

  “儿子”这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他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蒋森看着他手心里的长命锁,揪着他衣领下的手松了,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他预料般的反应。

  蒋森这人发疯的时候六亲不认,可清醒的时候,心底还是残留了那么几分人情味在,只是这份人情味浅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从前他总是不懂,以为蒋森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对他们母子俩痛下狠手,以为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了,他就会放过他们。

  可是徐月和他离婚后,蒋森仍旧对他们纠缠不休。

  那时候,他才隐隐觉出些其他东西来。

  他猜想,蒋森心底,对他们母子俩应该是有点感情的。那点感情让他始终介怀徐月对他的背叛,所以他要折磨他们,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快,也是那点感情,让他像个鬼魂一样,总是阴魂不散地围在他们身边,打扰他们的生活。

  无法原谅,又无法割舍,只能化为无尽的折磨。

  真是个变态!

  他看着面前已经逐渐苍老的容颜,想起小时候他将自己架在脖子上的情景,继续加码:“不是为你儿子买的吗?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儿子,留着也有些膈应,不如还给你,你还能拿去卖了,多买几瓶酒。”

  “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只要你一天还叫蒋恪,就永远都别想脱离这个身份!”

  “是吗?”他缓缓勾起一抹笑,转身朝着茶几走去,“蒋恪这个名字,我很快就会去改了。”

  “改成我后爸的姓。从此以后,我,我妈,都不会再与你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这个说法让蒋森发狂,他上前一步,再次狠狠勒住他的脖子,“你们休想!你们休想!!!”

  “刚刚不是看见了吗?桌上的东西,以我和我妈现在的经济情况怎么可能买得起?随便一样都够我们挣上好几年了。”他面露嘲讽,“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谁会这么大方吗?”

  “谁?”

  “你也认识的。”

  蒋森的面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双目赤红着大吼着将他推开:“是顾恒远对不对?是他来找你们了?”

  在退后的那个瞬间,他微微偏了偏头,脚步踉跄着撞到茶几,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哐当”一声,桌上放着的小刀掉下来了。

  而蒋森的视线也紧跟着落在了地上。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机来了。

  “是啊,他来找我们了。”他爽快地承认,“那些东西就是他叫人送来的,没想到啊,我亲爸竟然这么有钱。你知道他和我妈怎么说的吗?”

  “他说他会将我们母子俩接回去,名分,钱,车子,房子,我们什么都会有。而你——”他顿了下,目光自下而上地扫视了他一遍,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就继续当你的丧家之犬吧。”

  “你想都别想!想都别想!蒋恪,你和你妈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这么说着,蒋森发狂般一把扑到他身前,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空气一下被掠夺,但他知道,还不够,他没有反抗,只是竭力说着话:“你和他比差远了……像你这样的人渣,根本不配得到我妈一个眼神!”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说了!”蒋森松开手,疯了般捂住自己的脑袋。

  “跟顾恒远相比,你就像一条狗!”

  “我让你不准再说了!!!”蒋森彻底发狂,抄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刀子,发狠地叫嚣着,“给我闭嘴!”

  锋利刀刃捅进身体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疼痛,是一种通体的快意。

  他看着蒋森,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蒋森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上汨汨涌出的鲜血,又惊慌失措地伸手捂住,嘴里重复着:“阿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

  “不是故意……”他苍白着脸,缓缓重复着蒋森的话,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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