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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


  “跟我说说,我可以帮你。”

  她转回身,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总是这样说。

  自己可以,一个人能行,没人帮忙也没关系。

  但陈厌不想被她排除在自己之外。

  他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孩子气的陈厌消失,男人的成熟与霸道演绎在他紧迫的眼角,“你还是自己么?”

  南蓁没听懂,“什么?”

  他低头,像要吻她,却在离她唇瓣很近的地方停下,“我是说,你现在有我。”

  他眼睫很长,黑灰色的影子刷在南蓁眼下。

  她几乎能感觉到痒。

  心口一跳。

  熟悉的悸动霎时间强烈到擭走她的神智。

  晃神的瞬间,陈厌吻上来。

  温柔包裹着描绘,他视她为珍宝,“你一直有我。”

第52章

  陈厌在南蓁房里留宿。

  这不是他们头一次共处一室。

  入了夜的病房里也只有他们两个。

  时间再往前拨一些, 陈厌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有时半夜醒来,南蓁会感觉自己被人握着。

  陈厌不知什么时候摸进来的, 躺在她床边的地台, 深秋的寒夜, 他身上什么都不盖, 冷的侧身蜷缩住,垫在下面的右手环过肩膀, 像在取暖。南蓁把手抽回来, 他紧闭的睫毛会不安颤动, 轻轻举着左手搭在床沿无意识地摸索, 喉管里发出一些类似小兽般无助的呜咽。

  他就像只被人收养的流浪狗,任何忽视都让他警觉是否会被再次丢弃在深夜。即使梦里也一样不安。

  南蓁到这种时候就会心软的不行。白天的悸动入了夜,酸酸胀胀的填满胸腔。他忧郁的眉眼在夜里看起来依然有易碎的美。

  想摸一摸他的头发和脸颊,给他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 又怕吵醒他, 便轻轻把手放给他。

  指尖一点点移到他的手边,感觉到她的存在, 他会立刻握上来,大手完全包住她,像心爱的物件失而复得, 他牢牢抓紧,梦又重新变得安稳。

  南蓁强压下内心的异动,以为他只要手里抓着东西就能睡着,就像哄睡婴儿的安抚巾。她试着把被角塞给他。他不要。玩偶也不行。即使送到他手里, 下一秒就被丢开,他执着地寻找她。

  陈厌对她的需要太过明确。

  她一直知道。

  看着憋屈在贵妃榻上的那个负气背影, 南蓁惊觉她对六年前的细节记得这样清楚。

  她轻声,“陈厌。”

  没人回答。

  她勾起身子看了看,“睡着了?”

  他一动不动,后背绷紧的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南蓁于是躺回去,关掉台灯,“好吧,那你就在那睡吧。”

  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耳畔响起一道疾风,男人黑色的身影箭一般射过来。

  南蓁抿唇,笑到一半,被捞进一方温凉的怀。

  陈厌的喉结抵着她的额角,架势是想闷死她,手却温柔的在她背上抚了抚。

  南蓁拧他肩膀,“不是睡着了吗?”

  “不是你让我上床?”他吃痛也理直气壮。

  南蓁轻笑,“那你还挺听话。”

  她在他怀里笑得欢,肩膀缩着,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她总是冷静,疏离,心和所有人都离得远。她很少流泪。几乎都在他面前。为南振国,为游静云,或许也为他。

  这些年陈厌总是梦见他们站在游静云墓前。碑上的女人笑得天真,南蓁站在身边,脸上的泪和天上的雨一起飘。她们离他很近,又很远。他伸手够不到任何东西。无止境的虚无像怪兽张开了巨大的嘴,空洞将他吞噬。

  他收紧手臂,她纤瘦的脖颈卡在臂弯里,越来越用力,好像真的要勒死她。

  可是舍不得。

  舍不得她看他的目光,舍不得她笑的模样,舍不得她的泪在他脸上流淌。

  他陷在毁掉和珍爱的边沿。

  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悬崖。爱恨交界是他的方位。

  黑暗里,他漆黑的眼瞳诡异的闪烁。

  南蓁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在他胸口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埋进去,唔哝道:“陈厌,我累了。”

  头顶的人没有说话。

  轻如羽毛的吻细细柔柔地落下来。

  良久。

  似乎有谁在叹息。

  “睡吧。”

  -

  第二天中午,纪向隅打电话来跟她确定迷城他们已经在餐厅了。

  南蓁正准备出门,“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卫生间里,洗漱完的男人走出来。

  陈厌病刚好,南蓁不准他不穿衣服就出来吹空调,他随手拿了她昨天穿的浴袍。袍子没系腰带,敞开一线紧实的肉/体。

  分明的线条滴着水,冷白肌理只是看就能感受嫩弹。成熟的体魄劲瘦而强健。黑发滴着水,眼瞳亮得透彻。走过来,漫不经心地俯身,听她电话那头的声音。

  他一靠近,沐浴后的温度熏着香味直冲南蓁鼻腔。不是她爱的幽淡莲花气味。她往后仰了仰。

  纪向隅在电话里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浴袍领口还有她昨天留下的味道,今天紧贴着陈厌的脖子。有莫名的旖旎和羞耻涌上来。

  她低下眼,错开身,避开他似笑非笑的脸,“嗯,知道了。”

  南蓁走到门边,穿衣镜前,她若无其事地换鞋,打开门,回头叮嘱时的声音挺平淡。

  嗯,她觉得她很平淡。

  “我去一下就回,你自己点东西上来吃。”

  陈厌倚在不远处的墙面,颀长的身影斜斜的立着,抄着手,慵懒地眯起眼,不知在想什么。

  南蓁管他在想什么,转身就出门去了。

  酒店餐厅在二十楼。视野不错,环境也雅。

  纪向隅说迷城一行人在最靠窗的位置。

  南蓁被服务生领到地方,却只有迷城一个人在。

  造型墨镜,黑色礼帽,白色T恤和层层叠叠的金属项链。迷城这身打扮让南蓁想起国外学校里的地下BANK,全黑人成员,每个人都做夸张打扮。她猜迷城现在穿的裤子也比他本身大了五号吧。

  她在迷城对面坐下,点了杯巧克力,等服务生走开,她才面向迷城做起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纪念美术馆的南蓁。之前跟你邮件联系过。”

  迷城不太意外她的到来,甚至非常自在,“我不看邮箱。”

  言下之意,那些邮件都不是他亲自回的。

  南蓁淡然一笑,“那太好了。”

  “好在哪。”

  “我收到的拒绝并不是你的本意。这还不好?”南蓁说着,把iPad拿出来递给他,“既然你没看过邮箱,那我们的策划案你也一定没看过。”

  迷城墨镜下的眉梢一挑,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

  年轻的肌肤,五官丽而清冷。皮肤白,唇不艳。浅色的眼眸一定是她的特点,阳光下,瞳孔仿若透明。

  不强烈。不极端。她气质淡得像一杯水。清凉,没什么味道,又不可或缺。

  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有点感觉。

  他突然笑。“有男朋友了?”

  他话题跳的很快,是艺术家的特质之一。

  南蓁见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和他身上所有地方都很违和,这双眼深得像海。不俗不雅,不锐利不阳光,只是深邃。

  这种深邃,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识过。

  没有露出震惊或诧异,南蓁表情平静,淡声说:“你女朋友一定很多。”

  迷城哈哈一笑,身体仰到椅背上,“你猜的很准。”

  南蓁继续淡然,“不是猜。是感受。你的画和你的人,很符合。”

  迷城来了点兴趣,“符合什么?”

  “矛盾。”

  南蓁说:“你的作品杀气很重,主题也隐晦,但往往是爱与和平。前卫的墨镜和复古礼帽其实不太相称,白色更是和金属没关系,但你把它们都穿在身上。你想掩饰什么?不安全感?”

  她声音清柔的像风,一字字却刺入毛孔深处。

  被看穿的感觉让迷城脸色阴下来,“你是策展人还是心理医生?分析我?”

  “没有。”南蓁神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因为他的不爽而表现出任何紧张或局促,好像并不在乎他会不会因为这个不跟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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