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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第57章

  夜半三更, 万籁俱寂,连窗外的月亮和星星都隐去了踪迹,唯有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心脏在急而重地敲击着耳膜。

  她的手心贴着他腰腹的滚烫, 手背被他烧灼的掌心按着, 他身上没一丝赘肉, 她手上没一点多余的指甲, 拧不到,也掐不住。

  周粥羞愤欲恼, 拿脑门直接撞向他的下颌, “你放开我。”

  她没省一点力气, 用出了十成的狠劲儿, 有没有撞疼他不知道, 倒是把她自己给撞得脑袋嗡嗡的,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单纯是给她疼的, 她简直就是傻透了, 伤敌一百,自损一千说的就是她。

  苏柏熠低笑一声,手托起她的脸颊,轻声道, “我看看。”

  周粥避开他的手, 不让他看。

  苏柏熠微微弯下腰, 视线落到她瓷白的额头上,仔细看着,“倒是没有肿, 有些红,”他的视线转向下, 对上她的眼睛,“很疼?”

  周粥本不想理他,但实在是架不住疼,她通红的眼睛裹着冷飕飕的箭横过去,“你去撞下石头就知道疼不疼了。”

  苏柏熠语气存疑,“我有那么硬?”

  周粥声音微扬起,“你比石头还硬。”

  她话音落地,撞进他含笑的黑眸里,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周粥恼极,牙齿都快磨碎了,“苏”字刚出了个气声,又倏地止住。

  苏柏熠扣着她的后脑勺,腰微躬,气息停在她额头的上方,轻轻呼了呼,唇又贴上去,印着那抹被撞出的红晕,安抚似的轻吻着。

  他身上很烫,但是唇微凉,周粥困在他怀里,身上触碰到他的点,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抵着,一处强硬胜铁,一处轻柔似羽,她有些僵住,也暂时忘了挣扎。

  苏柏熠慢慢移动,鼻梁擦着她的鼻尖,唇挨到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还疼不疼?”

  周粥指尖一颤。

  两人的双唇没有任何触碰,相绕的呼吸起了若有似无的粘连,一高一低放大的身影斜斜晃晃地打到墙上,那朵插在玻璃杯里的玫瑰,也在昏暗灯光的烘托下落成盛开的影子。

  像是,脚尖与脚尖的相抵处,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苏柏熠的腕上添了些力,周粥的头被迫抬起。

  两人唇间的距离更近,只差一个呼吸,或因冲动,或只随心。

  苏柏熠看着她的眼睛,声色不动地慢慢靠近,周粥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像是沾了水的蝴蝶翅膀,沙沙簌簌地颤着。

  在最后的一刻,她似是被什么惊醒,紧紧抿起唇,头偏过,苏柏熠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黯淡,他的唇擦着她的脸落到她的颈侧。

  空气里,因暗昧生出的黏稠被扯断,清醒和理智又重新占据大脑,周粥闷在他的肩膀上,半晌,开口道,“我困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苏柏熠胳膊勒着她的腰用力,恨不得给她勒断,他幽幽地问,“你现在能睡得着?”

  周粥腰上一疼,抬头睨他,语气有些凶,“我怎么睡不着。”

  苏柏熠话中有话,“我睡不着,客厅不比卧室,很热。”

  周粥没好气,“嫌热你出去找个酒店开房,那里有二十四小时的空调,你肯定能睡着。”

  苏柏熠看她,“我没钱开房,你给我一百块钱已经让我给花没了,一分没剩。”

  周粥一时语塞,他到底是怎么把没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苏柏熠深谙适可而止的临界点在何处,他松开对她的钳制,捏捏她被气红了的脸颊,“行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去冲个凉水澡就好。”

  谁要管他,周粥乜他一眼,错一步脚,拉开两人的距离,刚要回卧室,苏柏熠已经先一步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往洗手间走去。

  他走得不急不缓,漆黑的发根上挂着汗珠,随着他的走动,汗珠坠下,落到宽厚的肩膀上,又慢慢下滑,在挺阔劲实的肩背滚出一道水痕,映衬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周粥目光一闪,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径直回了卧室,门顺手被她拉上,关紧。

  她在床上躺了十分钟,也没任何睡意,自暴自弃地起身,客厅里没有任何动静,他应该还在洗澡,周粥下床,轻着动作拧开门把,将门稍微打开一条缝隙,犹豫片刻,又将缝隙开大了些。

  洗手间的门打开,苏柏熠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周粥来不及躲,正好和他撞上视线。

  苏柏熠看着她,眸子里慢慢展出些笑。

  周粥移开眼睛,看向别处,声音冷漠,“给你降点儿温,万一你热死在我家,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柏熠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到。”

  周粥手抠着门把,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看都没看他,扭头回了床上。

  她关上灯,拿毯子将自己从脚裹到头,蜷缩进黑暗里,外面再怎么样,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数星星数到五百一十九,门口传来些细微的响动,她当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数第五百二十颗星星,门口的响动又变大了些。

  周粥定了一秒,没忍住,从毯子里探出些头,回身看向门口。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蔓进卧室,原先只敞开三分之一的门,现在开了将近四分之三,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也跑到了门口。

  周粥倚到床头,打开灯,看向门口的人,“你做什么?”

  苏柏熠体贴询问,“吵醒你了?”

  周粥眉头皱起,再问一遍,“你在做什么?”

  苏柏熠回,“我也怕自己被热死,门口这儿更凉快些,我晚上睡这里,等白天我会把沙发再挪回去。”

  周粥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苏柏熠先去关掉落地灯,又走回来,懒懒地躺到沙发上,脸朝着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进去,我再落魄,也不至于明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还上赶着把自己往你床上送,我没那么不值钱。”

  ……他永远知道怎么拿着她的三寸捏,周粥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赌气似的一脚将腿边的抱枕踢下了床,然后关掉灯,背对着他躺回床上,继续数自己的星星。

  不知道星星数到多少颗,周粥的声音从毯子里闷出来,对睡在门口的人说,“你别看着我。”

  苏柏熠道,“你都背对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周粥气,“我就知道。”

  过了一会儿,落在她背上的那道目光还没转方向,周粥摸到床上仅剩一个的抱枕,反手朝门口扔了过去,让他还看。

  苏柏熠稳稳地将抱枕接住,压到怀里,在黑暗中,看着床上拱出的那个小山丘,哑声问,“睡不着?”

  周粥闷闷地回,“你要是不看着我,我早就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没再说话,周粥没有回头,也知道他还在看着她,她裹着薄毯往床的另一侧移了移,想离他的视线远些。

  忽地,低缓的轻哼声从门口传来,起初模糊不清,像是对曲调不甚熟悉,x慢慢地,周粥的背僵住,他在哼妈妈哄她入睡时给她唱的曲子,她给他哼过一次,在一个下雨的夜里。

  周粥的眼角渐渐生出潮湿,她转过身,看向他,屋子里虽然漆黑成一片,两个人的眼睛在黑暗里也能对上视线。

  许久,周粥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苏柏熠。”

  苏柏熠懒洋洋地回,“嗯?”

  周粥叫了他一声,便再没了下文,只看着他,也不说话。

  苏柏熠替她说出心里话,“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他又加一句,“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无论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你。”

  还想问什么?周粥也不知道,她其实潜意识里有一个感觉,不管他喜没喜欢过那位叫小六的姑娘,她和她应该不像,他很厌恶被当成替身这件事,他这种性子的人,不会屑于将自己厌恶的事情施加到别人身上。

  周粥回,“能不能再唱一遍?你哼得……很好听。”

  苏柏熠沉默了半晌,嗓音里没了慵懒,只剩冷硬,“不能,我很困,要睡了。”

  “……哦。”

  不唱就不唱吧,周粥扯着毛毯翻身,再一次把背留给他。

  苏柏熠冷着脸,沉沉地压下一口气,最终也只能自己劝自己一句,算了。

  她不想问也好,还是压根就不关心也好,都不重要了,还能和她计较什么,从他进了她家的门开始,他就算认了输,何必和她置气,最后气坏的只有他自己。

  他也翻一个身,背对着她。

  不一会儿,低沉又略有些不甘的哼唱在屋里再一次响起。

  两个人,隔着一扇敞开的门,背对着背。

  苏柏熠眉心紧蹙地低哼着,周粥唇角微微扬起,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唇角又慢慢回落,眼睛看着黑暗,有茫然的不知所措,也有不知名的涩然。

  夜渐渐进到更深的安静里,床上的人一起一伏的呼吸也平稳下来,苏柏熠从沙发上慢慢起身,在客厅里拎了把椅子,走到厨房,也没开灯,从顶层的柜子里拿出笔电来,回复柯晓禹的邮件。

  周粥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先是回到了小时候的夜里,妈妈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哼着歌哄她入睡,再然后,歌声戛然而止,妈妈消失不见,她被一双手拽进彻底的黑暗中,又一次陷入同一个噩梦的漩涡里,怎么逃都逃不掉,喊谁也没人应她。

  周粥不安地揪着窝在颈边的毯子,在梦中发出呓语的抽泣。

  苏柏熠听见卧室的声音,他撇下电脑,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坐到床边,俯下身,轻拍上她的肩膀,低低地哄着,“粥宝,不怕。”

  周粥闻到熟悉的气息,神情里的不安有所减缓,她紧紧攥上他的手腕,喃喃地说着什么。

  苏柏熠弯腰将耳凑到她唇边。

  周粥含含糊糊地叫着,“妈”。

  再然后是,“淮安哥。”

  很清晰的一声,苏柏熠想骗都骗不了自己,他看着睡梦里的人,一动不动,眉目生出凛寒。

  周粥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远离她,她将掌心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几乎喘不上气来的嗓音里全是哭腔,“苏柏熠……你救我。”

  苏柏熠蓦地怔住。

第58章

  周粥晚上没睡好, 早晨起来有些犯困,但也只是早晨,一进到公司, 一件事又一件事地压过来, 她根本没有犯困的时间, 连咖啡都不用喝, 下午她又去了趟会展中心,看场地, 再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她也没再回公司, 直接往家走了。

  这样忙起来也挺好的, 她喜欢忙一点, 忙一点就没有时间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今天早晨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确切地说,是他一句话都没说。

  她醒的时候, 他已经起了, 沙发回归到了原位,他在厨房做早餐,她去厨房转了几次,他都没有回头, 只有偶尔的几声轻咳, 她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他也只是敷衍地嗯一声,她给他拿出感冒药,他看也没看地接过去, 就扔在了餐桌的一角,没有任何要吃的意思。

  他这样冷淡的态度, 把她心里想问的话都给压了回去。

  她昨晚做了很多不好的梦,具体梦到了什么,她一个都抓不住,她只隐约记得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有人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哼着歌,低声哄着她,还一直跟她说“粥宝,不怕”,那个人一步步将她从深渊中拽了出来,她有些分不清当时是不是在梦中,但在早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她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如果是梦,她在梦中都对他有了期待,这意味着什么,只有她自己明白。

  如果不是梦,他对她的那些温柔都是真实的话……周粥看着前面的路,手指轻叩着方向盘,不自觉地摇了下头,自己给了自己否定,肯定是梦,他压根儿就不是会温柔的人,冷漠和沉默是他的常态,就像今天早晨那样,他再会装可怜,刻在骨子里的倨傲都改变不了。

  周粥在胡同口找好停车位,将车倒进去,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脸埋进胳膊里,想放空大脑趴一会儿。

  她就算不想承认,也知道,她渴望那种下班回到家,有人过来给她开门的感觉,家里有人,有灯光,有饭香,有烟火气,而不再是冷冷清清的空气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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