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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她停了下来,摆出等待的姿势,等谭啸龙吻她。音乐适时响起了,也是她选好的曲子,At Last.

  At last my love has come along My lonely days are over And life is like a song

  谭啸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久久地吻着她,灯光下两人的剪影很浪漫,而他几乎像一个骑士一样优雅。段楠停下了鼓掌,手悬在空中,他惊呆了,这个人和他见过的那个男人几乎不是一种气质。段楠和在场的大多数观众一样,他没想到这会是一场他见过的最像爱情的婚礼。大多数观众不是认为她为了逃避失败婚姻的伤痛而迅速再婚,就是认为这两个人在对方身上看中了自己没有的东西而重组成功。

  大多数人,除了周莹。



第46章 蜕变

  掌声一次次响起,发言者轮番上阵。有的人赞扬楼越的专业素养和为人处事,说她是一个深受学生喜爱的老师,仿佛在开优秀教师表彰会;有的历数谭啸龙拥有的头衔和经手的知名房产项目,说他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合作伙伴,说他有胆识远见,这又仿佛在给年度企业家颁奖。所有的发言都给在场观众一种感觉,今晚的新郎新娘各自优秀,因为志同道合而走到一起。这实在是因为,发言者都不清楚这对新人相爱的任何细节,连开始的时间都不知道,而且,他们必须很注意不去触碰这个问题。

  周莹不时兴奋地与刘峰交头接耳,凭知之甚少的细节和想当然的画面对这对新人相爱的原因做注解。刘峰已经适应了现场氛围,不再感到尴尬。那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美丽动人的新娘完全没有让他联想起“占彪前妻”这个标签。他一直觉得,作为队长夫人的楼老师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而此时,台上这个女人似乎因为嫁的男人而获得了全场的尊敬。刚才那番动人的诗朗诵过后,他看见酒桌上女人们在频频点头,代替了先前的好奇打量和窃窃私语,似乎她们已经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如何出奇制胜地征服了新海市的商业巨子/浪子谭啸龙的。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煽情的音乐还是来了。周莹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一个劲地吸着鼻子,间或用手指擦着鼻子,完全顾不上刘峰或是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刘峰抽了好几次纸巾递给她。她拿过纸巾一股脑捂在鼻子下面,继续泪流满面。

  段楠指着周莹,对刘峰说:“小心,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刘峰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

  戒指一戴上,舞台上方落下无数的闪亮彩带,接着又落下许许多多的粉色气球。有一个气球炸了发出一声脆响,谭啸龙连忙伸手护住新婚妻子,仿佛她承受不了一个气球带来的攻击力。周莹着迷地看着台上的楼越和谭啸龙,陶醉地拖起腮。她想,爱情没有年龄限制,也没有太多规则可循。爱情需要运气和勇气。他们有这样的运气和勇气,她周莹作为一个爱情的信徒,这个见证的夜晚对她来说,犹如耶诞节之于基督徒。

  郭局上台做完讲话,在掌声中从舞台一侧被谭啸虎接走。

  “郭局这就要走了,我去送一下。”刘峰起身对周莹说。

  “噢,”周莹有些迷糊地看着刘峰离开,嘟囔着说了一句:“有这个必要吗……”

  段楠身边的女伴也起身离开去上洗手间。

  “您是楼老师的朋友吗?”段楠端起酒杯,微笑着问周莹。

  “我是,”周莹也拿起酒杯,感觉自己有些舌头打结:“我是她的朋友。我觉得,你也是吧?”玫&瑰

  “坐在这张桌的都是她的朋友吧,不过应该都没有我和她认识的时间长。” 段楠开始自我介绍起来,说和楼越是大学里相识的,自己也是心理咨询行业的,他在电视台有一档节目,在微博上“是个所谓的大 V”。

  周莹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没有看过这个节目,她会去了解。不过她认识楼越也挺久了,还参加过楼老师上一次婚礼。

  笑容从段楠脸上消散了一点,周莹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在楼越的这个大喜之日提起占彪,不过占彪毕竟是楼老师众所周知的前夫,提一下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呀。

  她还是解释一般地说:“我在市局工作。当时我们都去了。”然后她又有些骄傲地说:“这一次楼老师只邀请了我一个。我旁边那男的虽然也是市局的,但是我带来的。”

  “那你是占彪的同事啊,”段楠碰了一下她手里的酒杯:“你怎么看待他这个人?既然你被邀请,我猜你了解点什么。”

  周莹一听,这话里有话啊,她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急切地表态说:“我一直站在楼老师这边。占队有些事情做的真的挺过分的……”

  段楠点头,沉吟片刻,凑近了一点,坐在她旁边的空位,说:“国外对警察队伍里发生家暴的比例有一些相关研究,但国内肯定不会有,至少我没有找到这方面的公开数据。”

  周莹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有些迷茫地抬头看段楠。

  瞧瞧,她又发现了什么!她居然不知道楼老师还被占彪家暴了!

  刘峰回来了,坐到周莹旁边,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走?我今晚要值夜班,给队长顶班,他今天有事。”

  周莹有些嫌弃地看着刘峰说:“想走就走呗,又没人拦你。我还要留到最后。”

  谭啸龙挽着楼越走到周莹一旁的桌子,有人给他和楼越端来斟得满满的酒杯,楼越接了酒杯,又马上被谭啸龙从她手里拿走。谭啸龙手拿两只酒杯,字正腔圆地对热情的宾客解释道:“我太太现在不能喝酒,我来代她喝吧,谢谢,谢谢!”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完,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和恭喜。楼越没喝酒的脸上也泛着红晕。

  周莹站起身,凑近对楼越说了句什么,但被人声淹没了。谭啸龙和各路宾客打着招呼,不停喝酒。楼越被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问候,只能对一旁跟着的小叔子谭啸虎大声说:“去看看你哥,别让他喝太多了。”

  谭啸虎点点头,马上跟了过去。他伸手想要阻止伸到哥哥酒杯前添酒的酒瓶,但有人对他说:“龙哥现在也不用禁酒,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哈哈哈……”

  谭啸龙一听,更是得意非凡,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楼越又绕到举着酒杯等候多时的段楠面前说:“明天你不急着走,我想和你聊聊。” 说完她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争相和她说着热情好听的话。

  段楠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周莹回到家,将手上拎着的沉甸甸的婚宴伴手礼礼盒递给母亲。母亲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抽出来一看,里面有各种包装精美的名牌香水、巧克力、护肤品等。“哟,这谁家结婚这么排场,是真东西吗?”

  “那是当然,楼老师这回嫁的男人可有钱,对她可好了。”周莹说着,打开巧克力吃了起来。

  婚礼次日,楼越一早就去了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段楠。

  段楠已经为她点好了低因咖啡。想不到的是,楼越先给他递来了一份策划书。

  他打开看了起来,然后说:“我以为你现在要做阔太太了,这些费力又挣不到钱的事情你不会做了。”

  楼越看着段楠。他有点掩盖不住自己的酸味。但是她没时间为这种小事生气,她不会避讳自己嫁给了一个富得流油的男人这个事实。

  楼越笑了一声说:“老段,你过去一直劝我做点什么。我也一直在想我能做点什么。但是那时候我跳不出自己的框框,缺乏想象力也缺乏勇气。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能选择的事情多起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段楠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手头上的工作也排得很满了。我的工作室正在推出一系列的短视频内容,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做几期谈话嘉宾,效果好的话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嘛。你可以利用我的流量扩大影响力,把自己的账号也做起来。我跟你说,这个泛心理情感话题的短视频现在正是风口。”

  楼越又笑了:“我这段时间也做了很多调研学习,我觉得我们能做的不只是这点东西。”她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给段楠。

  段楠接过一看,是一份由国家卫健委颁布的《全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工作方案》。

  “这个我知道。”段楠翻了两下文件,就对楼越说:“国内终于开始要开始重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了,但中国人口基数太大,心理从业人员缺口又很大,基层服务水平良莠不齐。这种试点做到最后,要么不了了之,要么替他人作嫁衣裳,转为政府公办的项目了,我们就算能拿到代理经营权,做起来也是吃力不讨好。你去帮人家搭建服务平台,从头到尾帮政府职能部门出力,最后肯定被他们搞成只有形式没有内容的空架子。”

  段楠停下来,看着楼越说:“完了还耽误挣钱。说句不好听的,光有情怀,不用商业眼光来看问题,事情最终也是做不成的。”

  “你说的太对了,”楼越有些刻意地拍起了手掌:“我的想法就是直接用商业角度来做这件事。但商业角度有时候和情怀并不形成矛盾。情怀也许是最好的商业驱动力。”

  听着楼越这一番新鲜论调,段楠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他在想: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楼越从身后的包里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放在咖啡桌上。她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黑体字念道:

  “‘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双创企业的扶持政策,对健康心理平台是一个契机。轻量化知识技术型的小微企业很容易脱颖而出。这是咨询公司给我的意见。”

  段楠看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拿去给一些投资人看了,中科资本、远洋创投的都表现出了兴趣。当然,我先生也是大力支持的。”楼越莞尔一笑,接着说:“我是有备而来,不是心血来潮。”

  段楠感叹道:“小越,你变化真大。这些都是他教你的?”

  “我说了,我一直想做点事情。”楼越摇着头说:“其实我真正开始认真思考要怎么做,也是被形势所逼。”

  那些人会像苍蝇一样,闻着钱的味道追踪到手里有点钱的人。大约从谭啸龙办完离婚手续那一天起,楼越被那些人发现了。

  老同学拉楼越进了一个群,声称介绍给她一家盈利惊人、门槛也很高的私募基金,当然,她的条件是没有问题的。她发现自己忽然就出现在一些名称里带有“金融服务平台”“量子”“币”的群里,那里散发着浓浓的诈骗意味。

  靳媛也突然跟她说:“我手里有一个不错的项目,你可以了解一下。”靳媛把楼越带到一家装修得很精致的店铺参观。装修风格非常少女,做的是减肥塑身产品,店铺名却听上去和风格或内容完全不搭,带有那些诈骗团伙的男性领袖才有的审美情趣:金顶超越。

  楼越以讨论工作的名义,频频前往集团,不是和谭啸虎的员工坐而论道,分发问卷,就是找谭啸虎本人请教投资问题,问他在商学院的那些老朋友里,有没有人对大健康产业感兴趣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谭啸虎心想,她怎么还马上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哥哥说她不会为自己打算,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谭啸龙得到了弟弟的反馈,但是他说:“她要是愿意折腾,我可以帮她交点学费。”

  她自从开始找事做以后,孕期反应也不见了,精力无比旺盛,书买了一堆,一本接一本地看。和老同学老同事耐心地打着电话闲聊,最后总能绕到她自己的心理健康领域。段楠也是她的通话对象之一,但谭啸龙对此人早就不再紧张了,显然,段楠总是在躲闪。挂了电话后,楼越会疑惑地说:“他以前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我真找他讨论合作,他不是说忙就是要考虑考虑。”

  谭啸龙哼了一声,说:“他这还不是看跟你彻底没戏了。你要是单身,他这会儿主动找你。”

  楼越故意把这话当作玩笑说给段楠听。段楠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不会不会的,我女朋友知道,我这个人忙得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所以我担心脑子不够用了,总想减少工作量,见谅哈。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的。”

  楼越起身和段楠握手,段楠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然后说:“你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第47章 布局

  女人味?楼越从段楠的话里品出一丝怪异的味道。她新婚,有孕在身,更重要的是,她刚刚是在以未来合作伙伴的身份跟他探讨严肃的商业计划。

  他却评价她有女人味。

  她被段楠的话弄得心里颇有些不适,于是刻意地岔开话题问:“你那个小女友呢?”

  “琪琪一早就去跑步了,”段楠说:“特别自律的一个人。体重从中学到现在就没超过 95 斤。”

  “保持了三四年不变?”楼越笑着问:“那可真不简单啊。”

  段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开我玩笑呢?她已经大学毕业了。再说了,你先生也比你大不少吧。”

  “他没那么老,只是头发白一点而已啦,”楼越脸上浮现出笑容。谭啸龙在婚礼前还在纠结要不要临时把头发染黑,她坚持不让他染,开玩笑说他这个样子让她显得格外年轻,别人会觉得他一看就很有钱。谭啸龙听了觉得这话有一个问题,他很有钱这件事难道一眼看不出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她开始滔滔不绝,蜿蜒曲折地从服装符号学讲到社会心理学,最后在谭啸龙被绕晕之前,他隐约理解了她的意思:一个人拼命想展示的东西一定是自认为匮乏的资源。他不缺钱,但他没有停止过对没钱的恐惧。他相信他拥有的一切尊重都是因为钱而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谭啸龙承认了这种恐惧,但他又说:“这几年我的积累还是不错的。跟了我你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永远都不用担心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放心。”

  楼越扬起脸,看着谭啸龙,也用手去抚弄他的头发,认真地说:“好。那我也要你放心:跟了我,你永远不用担心会失去别人对你的尊重。”

  段楠看着楼越脸上不停闪现的幸福微笑,感觉很失落。他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吗?有天晚上你来值班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汉堡。那是我第一次吃肯德基。你不知道吧?那时候我多瘦啊,也就一百斤出头。这些年我的体重一直稳步上升,呵呵呵……”

  “没关系,我的体重也正在稳步上升了。”楼越抚摸了一下腹部有些娇羞地说:“真的是两个人的饭量。”

  段楠瞥了一眼她那并未显露的腹部,忧伤地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真的是各说各话了。他过去一直在心底有种错觉,觉得只要他准备好了,就可以配得上她这样的女孩了,可以拥有她了。但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机会。她可以一直那么理想、天真下去,一次失败的婚姻也没能改变她的底色,她还活得更轻松了。人生实在是太不公平。段楠顿悟了:他不是想要得到她。他想成为她。

  “姐,你怎么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长住居士钟阿萍的清雅一居室里,谭啸虎之妻林慧珍坐在蒲团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用脚戳戳趴在地上自己带来的宠物狗。“你一声不响也不闹腾点水花,就让人家上位了。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啊!你刚发现的时候,给那个女人点钱,把她打发了!不行就去她单位里闹,她不得要脸吓跑了吗?”

  “她不是那种女人。我找人调查过,也算过。” 阿萍微笑着俯身摸摸小狗的脑袋,说:“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那个女人很有文化,她讲道理他是听的。他现在也不会对身体胡来了。他把许多场子都交给我和家豪管了。他以前怎么都放不下,把自己累得够呛。”

  “那可不,他现在心思都在那个女的身上,哪能满场跑。哎姐,她要是生了男孩怎么办?” 惠珍对着空中喷出一嘬瓜子壳,说:“到时候家豪还是得靠后站。你觉得她能允许家豪天天跟着龙哥身边吗?我怕龙哥什么时候会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

  惠珍害怕的是,有了哥哥的破戒示范,弟弟谭啸虎心思也要跟着活络起来,效而仿之。她可不是阿萍,忍不了这个气,在这种无欲无求之地一天也呆不下去。

  “生了男孩,到时候就该写到族谱里,认祖归宗嘛。” 阿萍微笑着说。这件事她做的没问题,这已经是她反复计算无数次能得出的最好方案。她自觉退让,反而更主动。以她对谭啸龙的了解,他看在自己的一片苦心上,肯定会对她和她的家人有更多的良心。谭啸龙从一开始就是个重情义的人,她没什么好抱怨的。唯一让阿萍心生我执的是,她命中该有的一个孩子的名额被那个女人占用了。“你能生早点生吧。”

  惠珍“嗯嗯”两声,点着头,心里叫苦,谭啸虎那个猪头让她二十岁前就打了三次了。那会儿光听谭啸虎眼泪汪汪地说:“等咱们有钱了再养,现在拿什么养啊。”

  她就信了他的鬼话。后来他有了点钱,又让她开了几个店,她兴奋地很,自己也不想马上要孩子。一晃到现在,他现在回家就会装死,她软磨硬泡榨出点东西,但是肚子也没了动静,不像年轻那会儿一碰就怀上。她也真是作孽啊。

  “你们那个放生仪式下次什么时候?到时候叫我跟你们一起去。” 惠珍拍拍手,把小狗抱在怀里站起身,说:“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来了,也是姐你替谭家修来的福。”

  阿萍听了,欣慰地笑了。她听到钟声敲了两下,对慧珍说:“一会儿就到药石的时间了,你吃了晚餐再走吧。这里的斋饭不错的。”

  惠珍连称自己还有事,拒绝了这个寺庙高级 vip 阿萍的挽留。她本以为阿萍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还想来听听她隐居蛰伏一个月来的心得和教训,隐秘的仇恨和复仇计划。可原来,阿萍就只是个贤良淑德的缩头乌龟啊!

  阿萍送惠珍到门外,忽然说:“我现在觉得,你和啸虎这样一辈子吵吵闹闹的也挺好。你看我和你哥,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互不打扰。现在当真过成了客了。”

  出了寺庙的大门,惠珍把狗放下地,一边牵着狗绳往前走,一边说:“你今天倒是乖的很,不叫一声,怎么了,这里阴气重得你都怕了?”

  小狗呜咽着叫了一声。

  楼越回到承办婚礼和住宿的酒店,进了自己和谭啸龙的豪华婚礼套房,发现谭啸龙还在洒满花瓣的大床上呼呼大睡。昨晚他回来就沉沉睡去,而她也卸妆了倒头在另一个房间的床上睡了。谭啸龙在婚礼当天精心打造的发型被揉搓得乱七八糟,她凑近看他,他的呼吸里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她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要做呕,这大概是孕期反应。她昨晚还跟这个男人手拉手,四目相对,深情款款,感动到了全场的人。至少她感觉是这样的。她陶醉地觉得,从信息传播层面上,这个婚礼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让人们知道她这个二婚不仅嫁的“好”,还嫁得很真诚。

  谭啸龙正在梦里翱翔。他看见自己和楼越在碧海晴天之间追逐嬉戏,风吹着她洁白的羽翼,露出一层绒毛,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嘿嘿嘿嘿嘿,”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做一只鸟怎么也这么好看。”

  听到谭啸龙忽然发出一阵吓人的笑声,楼越本来想继续睡一会儿,这下再也睡不着了。现在可不是她舒舒服服躺下无所事事的时候。她要做这事,就必须努力推进每一步,提前明白每一步该怎么走,争分夺秒地找对人学习打听才有可能能实现。就算段楠愿意参与,就算谭啸龙无条件来帮助她,事情并不会就会变得易如反掌。

  很显然,无论是段楠还是谭啸龙,都没觉得她要做的事情是值得严肃对待的,楼越想,他们只是一个在敷衍,一个在包容。她也不算惊讶。这段时间她经常在集团公司晃悠,一边分析员工资料和问卷反馈,研究针对性的课程;一边找机会和谭啸虎非正式探讨一些诸如融资准备、投资人约谈的细节,而谭啸虎虽然答应得挺好,但目前只给她推荐了一个刚成立了自己的咨询公司的麦肯锡前咨询顾问 Peter。她拿了名片,高兴地准备离开时,谭啸虎对她说:“我告诉他,你是我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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