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雾散闻春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节


  “温几栩,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闻堰寒在她身侧站定, 她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一双深杳漆黑的眸子注视。

  在黑暗中, 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温几栩的手腕还被迟砚抓着,两个人先前的对峙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在瑞典车展上零星的细节片段在此刻一一串联。

  在展会上的魂不守舍,回程途中的故意试探,一反常态地避免来青野基地……

  闻堰寒极力平复着起伏的胸膛,几近濒临失控边缘滔天怒意燃烧着他的理智, 然而这一切,都不如她们紧抓着手臂这一幕来得刺痛。

  迟砚眼眶猩红:“闻先生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

  温几栩被这场战火殃及, 摇头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迟砚,你清醒一点!”

  她试图抽回手, 却被迟砚更用力地拽住, “我说过我没有同意!”

  闻堰寒比迟砚还要高上几厘米, 加上与身俱来的贵气,使得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化不开的冷戾,几近淡声的嗓音里仍透着上位者的压迫。

  他只说了两个字:“放手。”

  迟砚却将温几栩挡在身后,表情带着与他清冽气质截然不同的妒恨:“她追了我两个月,会亲手给我织围巾,每天早上给我送养胃的早餐,甚至专程为我学了一门小语种。”

  迟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在闻堰寒的软肋留下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温几栩被迟砚推到角落里,隔绝了她与闻堰寒之间的视线,她看不到两个人对峙的表情,却能够想象到闻堰寒此刻该是何种盛怒的神态。

  闻堰寒一直很介意她对他的不走心,加上刚才又因为那块表的寓意不欢而散,迟砚在这个节点说这些话,谈及她曾对他有过的那些好,以闻堰寒的脾性,不得气疯。

  还不等温几栩卸下担忧的情绪,‘啪’地一声,闻堰寒甩了迟砚一耳光,强大的冲击力下,迟砚踉跄着倒退几步,抓住温几栩的手也因疼痛松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宛若白昼骤然吞噬黑夜,闻堰寒薄厉瘦削的面容显现,紧拧的眉心和抿紧的下唇,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下一秒,闻堰寒一脚将正扶着防火门把手试图站起来的迟砚踹翻,木门哐当的声响将声控灯震地又亮了起来,伴随着木屑和油漆的灰尘味中,温几栩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搂入了怀中。

  迟砚身板本就清瘦,又长期从事实验研究,哪里抗得住闻堰寒这种不间断维持身体处在训练状态的力量,捂着腹部疼得冷汗直冒。

  温几栩怕弄出大动静,引来青野其他人的围观,感情纠纷本来就不宜大肆张扬,她揪住闻堰寒衬衣的一角,低声道:“闻堰寒,别打了,再打该出人命了。”

  哪知身前的人低眸看她,扯起的嘴角勾着冷嘲:“心疼了?”

  “没有……”

  “不是心疼你那么护着他?”闻堰寒笑了一声,胸腔微微起伏着,眼底盛着的怒火将温几栩灼地心间一滞,“温几栩,你还真是有本事,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人人都知道,我最恨麻烦。”

  闻堰寒岂会容忍有人踩在他头上撒野,即便是玩赛车的这些年,也从未改变过恣肆的行事风格。

  温几栩揪住他衣角的手无意识收紧,他仰着脖颈向后躲她,往常就算吃再多醋,他也不过是多在她身上讨要点吻罢了,尚能安抚,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躲闪。

  看得出来,这次是真气的不清。

  温几栩更怕闻堰寒从此对自己生出厌恶,踮起脚环住他的脖颈,怯怯地说:“闻堰寒,你先前在电话说的还作数吗?”

  闻堰寒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却没有推开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斑驳的红痕落在羊脂玉一般的瓷白肌肤上,点点指痕似是夹杂着丝丝血迹。

  闻堰寒压住泛潮的心疼,将她攀在他身上的手腕捉住,一边回答她:“哪句?”一边撩起她的袖口,再看到他就算气得失智都舍不得伤她一分,此刻却被别的男人弄出了血渍时,眼底阴沉地愈发骇人。

  “你说不会讨厌我。”温几栩观察着他的神色,他掀开袖口的力道不算轻柔,却小心地避开了伤处,并未让她觉得疼,只是被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吓住了,先前压着的委屈、不甘也在此刻爆发,眼泪蓄满了眼眶,“疼……”

  “疼死你算了。”闻堰寒的语气冷得可怕,却拽着她的手,往怀里带。

  温几栩带了哭腔:“你还没回答我呢。”

  闻堰寒睨向她,眸子晦暗,压抑着起伏的喘息,良久,才说:“我从不收回说过的话。”

  像是打了一阵强心剂,温几栩破涕为笑,勾住他的指骨,“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正好对应先前在他房里,她赌气说过的话。

  无需多余的赘述,仅仅只是‘讨厌’一词,便足以让两人生出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都知道彼此指的是什么,尽管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浪漫实质,却让温几栩心中泛起一抹隐秘的酸甜。

  还好,闻堰寒还没有打算放弃她。

  迟砚趴在角落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神智,尽管此刻五脏六腑都痛得像是撕裂开来,却远不如看到眼前的两个人拥抱的场景带来的万分之一。

  “温温,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

  温几栩唇角的笑意霎时凝紧,两个男人都在注视着她,闻堰寒甚至没有制止的意思。

  温几栩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坐针毡过。

  处在两个男人修罗场的中心,如果眼刀有实质的话,或许她就早就已经被劈成了两瓣,谁也不遑多让。

  温几栩咽了咽口水,扭头去看闻堰寒,眼神里透露出求救的信号,然而闻堰寒却没有打算在此刻带领她走出这处是非之地。

  睇过来的眼神犹如蛰伏的凶兽,闻堰寒冷声道:“栩栩,处理好你自己的关系,再来和我谈其他。”

  或许是温几栩此刻多心,她竟然觉得闻堰寒突然将’温几栩‘的称呼,改成’栩栩‘是在和迟砚暗中较劲,毕竟是迟砚先叫她温温,语气亲昵又缠绵,话题更是直逼‘爱’这样字眼。

  爱和喜欢,泾渭分明的界限。

  温几栩低下头,对上迟砚发红的双眼,“对不起迟砚,我是喜欢过你。”

  那两个字说出口之际,环在她腰侧的手臂蓦地收紧,她能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蓦然提起,温几栩抿唇,决意在此刻快刀斩乱麻:“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迟砚,我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你那么优秀,一定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但绝对不会是我。”

  温几栩无比笃定的话,让迟砚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最后变成了一滩死水。

  “好,我知道了。”迟砚捡起自己的尊严,艰难地站了起来,挺得发直地脊背钻心似地疼,瞥向那个桀骜淡漠的男人,道:“被爱的人不该先动心,希望闻先生不要步我的后尘。”

  闻堰寒垂眸,言语轻慢刻薄,“不劳你费心,先管好你自己。”

  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温几栩忐忑地摸了一下闻堰寒的手心,问:“现在算是处理好了吗?”

  闻堰寒觑向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刚哭过的一双眼泛着泪光,狡黠的眼珠转动着观察他,带了点讨好的邀功意味,或许迟砚有一点说得很对,她就是没有心。

  他真想狠狠地收拾她一番,让她也跟着感受一下自己的妒火。

  闻堰寒沉眸:“你觉得呢?”

  温几栩声音渐弱:“我跟迟砚早就分手了,追你也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你不算插足感情的第三者。”

  闻堰寒扫视迟砚一眼,尽是嘲讽:“那你告诉他,我算什么。”

  迟砚愣然,握着的拳慢慢收起。

  闻堰寒的声色寒凉,带着命令的语气:“栩栩,告诉他。”

  温几栩本以为事情说开,让迟砚放下偏执,这场对峙就算是结束了,只是她忘了,在今晚的修罗场中,闻堰寒在身份上全然不占据上风,被迟砚连番输出,以他强势霸道的个性,怎会就此轻易了结。

  “我……”

  “温几栩。”闻堰寒改唤她的名字,指节轻锢着她的下颚,锋利的俊颜近在咫尺,“不许说谎,我听得出来。”

  像是电影进行到高潮情节,伴随着超燃的音乐声响,先前不过是按兵不动的铺垫和隐忍,闻堰寒直到此刻才正式找回了他的主场。

  他掐着她下额的虎口血渍已然干涸,睨向她的眼神却比先前更加深冷,好似今晚是布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场戏。

  难怪他竟然让她一个人离开。

  温几栩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闻堰寒太可怕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令所有人威风丧胆的存在。

  论谋略、城府和心计,她又有哪一样能玩得过他?

  温几栩本就已经丧失了太多主导权,和闻堰寒先前的通话中,他又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她猜不透他的意图,却又不想丧失主导权,只能咬着下唇,说:“是还在喜欢的人……”

  瞧瞧她的用词,‘还在’,意思是只能保证当下的情感寄托,至于未来,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类的。

  闻堰寒冷笑一声:“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温几栩在感情里来去地快,从没对谁许诺过以后。

  敷衍的态度,躲闪的回答,游离的神态,温几栩的反应无疑是最差的答卷。闻堰寒的耳畔蓦地响起了阿明的话,‘身边的人来去地多,动过真情的也多,时间久了,得到了也就没了热情’。

  既然动了心,又怎会轻易被消磨。

  当时没能悟明白的话,如今被温几栩生动演绎,短短一天内,闻堰寒被她气笑两次。

  扣着她后脑勺的大掌发力,闻堰寒发狠地托起她的臀部,也不管身测是否有虎狼窥伺,将她抵在冰冷的墙上,粗暴地吻过她这张总能说出让人气到失狂的唇。

  温几栩全身的重量都被他托在臂弯,男人手臂的静脉筋络条条暴起,用力地探开她的牙关,翻云覆雨地粗暴搅动着,好似要将她抵进身体的一部分,疾风骤雨般的吻席卷了温几栩残存的全部理智。

  凌乱的喘息,隽沉的凝视,温几栩无力地承受着来自一个成年男人的压迫和失控的妒意,所有的隐忍克制好像都在这一刻绷断了弦。

  迟砚的指甲嵌入了血肉,男女拥吻性张力爆棚的画面像是填补了一小时前的记忆空缺,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般,让迟砚既绝望又觉得无比痛快。

  闻堰寒不也感受到了那种被她逼疯的无力感?他与他之间,谁才是那个笑话,谁又说得清呢。

  没了再留下的必要,迟砚推开门,捡起地上满载各项研究成果的笔记本,忍着痛意,离开了这个让全国车迷都为之疯狂的神秘基地。

  -

  温几栩被闻堰寒吻地浑身发软,脸颊发烫,就连迟砚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她像是被闻堰寒抽干了氧气,气若游丝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闻堰寒伏在她的肩头喘息着,喉头轻滚,不打算放过她:“还没想好?”

  “看来一时半会你是想不明白了。”闻堰寒垂眸,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方盒子。

  由于一只手正拖着她的臀,将她半举在空中,只剩下另一只手,他微微斜着头,用牙齿抵开了盒盖,粉钻在楼道氤氲着灰调的灯光下,仍发出夺目的辉芒,每一分碎光都折射出美到屏息的色彩。

  闻堰寒咬着盒子,将粉钻戒指取下,牵过她的右手,不由分说地往中指上推,完美地卡在了指跟半寸之处,像是特意为她定制的圈口。

  温几栩被他圈在怀中,耳边红晕斑驳,了然明白过来,这是他说的要亲自给她的东西。

  “今天是你的生日……”温几栩说。

  戒指戴上后,闻堰寒将那盒子塞入了她羽绒服的帽子里,凝向她的眸光明锐,“你也知道?”

  在他生日之际,给足了他惊喜。

  闻堰寒自嘲地笑,这世上敢这么做的,恐怕独她一位。

  “本该是我送你礼物的,结果被我弄得一团糟。”温几栩嗫嚅片刻,“要不你帮它收回去吧,总不能主次颠倒……”

  “温几栩!”闻堰寒脸色冷下来,“送出去的东西,说出口的话,有收回的道理吗?”

  “你别凶我嘛……”温几栩白皙的脸上潮红未褪,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嗓音又糯又颤,“下次再送我也行,不然我会有愧疚感。”

  “你会有愧疚的话,就不会瞒着我,任由外面的野狗纠缠。”

  他怎么能这么说迟砚,温几栩在心底默念,却不敢反驳,只抬眸小心地觑着他。

  生平第一次,她听到了闻堰寒骂的脏话。

  “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