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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


  许长寻自然是顾不上打的, 听林明娇说,得到消息后许长寻已经第一时间坐车赶去了。

  林明娇作为许家的“女主人”,虽然没名没分, 却还是要尽到女主人的职责,通知周珩。

  自然, 周珩也猜得到林明娇的心理活动,大概是既解气, 又得意,还带了点幸灾乐祸, 打那通电话往好的一面说, 是知会,往坏的一面说, 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不过林明娇的小儿科想法, 在周珩看来都不重要, 也不在乎, 她此时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是谁干的,许景烨是半死不活,还是死透了?

  好几个有可能在幕后操作的人名, 先后抢占了周珩的思路, 第一个就是庞总,正好今天是庞总回公司的日子,还很高调, 一回来就去见了许长寻, 还跟他提了国内市场的新方略。

  庞总那边刚开始发威, 这边许景烨就出事了,任谁都会觉得两件事出现的契机太过巧合,不是庞总以牙还牙还能是谁?

  但这番思路到了周珩这里,就有了一点不一样的看法。

  她觉得如果自己是庞总,此时最适合的策略就是低调,在家陪着妻女,摆出一副与世无争,被亲人的遭遇打败,顺便韬光养晦的模样,一如当年的周楠申。

  而事实证明,周楠申当初的选择是最明智的——借口她的病,和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为名,趁机退出一线,躲在后方,却能更清新的掌控局面,以逸待劳。

  周珩自觉,庞总虽比不上周楠申的城府心机,却也不是毛头小子,不会一边找人做掉许景烨,一边在公司冒头,好像生怕别人联想不到他一样。

  想到这里,庞总就从周珩的“嫌疑人名单”中剔除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层的警惕。

  假设,有人提前知道庞总今天要高调回来,而这个人之前也在设计做掉许景烨,于是就趁此机会,拿庞总当烟雾弹,在幕后操作呢?

  否则该如何解释庞总回归,以及许景烨出事这样惊人的巧合?

  这样的心机城府,很快就令周珩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然而,就在那个名字呼之欲出之际,周珩坐的车,已经来到案发现场之外。

  现场因为损坏严重,早已被警方拉了警戒线围住了。

  周珩只能暂时按耐住思路和心绪,走下车,抬眼看向对面。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周珩闻了个正着,不仅闻到了物体被烧焦的味道,还有一股肉烧焦后的臭味。

  她皱了皱眉,心里跟着一咯噔。

  虽说她有点摸不准许景烨的走向,也在思忖如何跟他斗法,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事是躲不过去的,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过要他的命。

  除非,他动了杀念,她为了自保,或许也会那么做。

  会在此刻产生这样的想法,倒并非周珩冷血无情,这是一种本能,也是自小在周家这样的环境长大所教出来的反应,早已根深蒂固了。

  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在她接触到案发现场外围的混乱和狼藉时,当那震惊的情绪逐渐转化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憋闷的难受。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想将此解释成兔死狐悲,或是什么鳄鱼的眼泪。

  周珩的表情是凝重的,在走向中心时,似乎还有点恍惚,那是一个人在突然遭受变故时,所展现出来的反应。

  她没有哭,眼圈更没有红,脚下没有慌乱,没有冲过去叫许景烨的名字,那些演出来的哀伤和焦急通通没有。

  事实上,她是应该照做的,这里除了她,还有很多“观众”。

  然而当事情摆在眼前时,她却什么都做不到,脚下有点打晃儿,喉咙里哽了什么东西,有口气喘不上来,可她到底没有哭。

  但越是这样发泄不出来的,令人困惑的情绪,就越让人难以消化。

  周珩已经来到封锁线跟前,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案发现场,那里还有一些车子的残骸,却见不到本该出现的焦尸。

  轿车已经烧得只剩下支架了,还不是完整的,可想而知里面若有人得变成什么样,或许连焦尸都不是,大概早就炸的四分五裂了。

  周珩双眼发直,闻着空气里的味道,下意识想越过封锁线,却被警方拦住。

  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民警,正在跟她解释,现场正在调查,不得入内,这时,里面就有一名身着便服的刑警扫过来,且一眼就认出周珩。

  那人来到跟前,跟民警比划了一下,就将封锁线抬高,示意周珩进来。

  周珩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这才注意到来人,正是北区分局刑侦队队长傅明裕。

  周珩还有些恍惚,听着傅明裕公事公办的口吻,跟她快速交代了一下现场情况,然而她大部分都没太听进去,却又强迫自己努力去听。

  直到傅明裕交代完,又叫了一个民警过来,开始给她做简单的询问记录。

  周珩和许景烨住在一起,许景烨出事了,她自然是要接受询问的,接下来他们还会去许景烨的住处进行一点取证。

  换句话说,像是这种另一半遇害的案子,枕边人通常会成为主要嫌疑人,就算将来摘除嫌疑,在案件调查的初期,也是主要调查对象。

  这里面的道理周珩自然都明白,傅明裕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他的行动和肢体语言,已经足以暗示这一点。

  周珩没有异议,就安静的站在那里,回答了几个问题,主要都是和自己的身份信息有关。

  而她的视线始终看着不远处的现场,那里有很多身着防护服的痕检正在取证,众人各司其职,还有民警在周围询问路人。

  其中还有两名刑警,正蹲在一处,研究地上的胎痕。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很严重的车祸,已经到了车毁人亡的程度,而且经过交警的判定,已经排除掉“交通意外”,认为人为因素很大,否则也不会惊动刑侦队。

  周珩在回答问题之余,第一个主动问出来的话,就是:“你们认为这不是意外,是人为么?”

  负责记录的民警停了下来,看向傅明裕。

  傅明裕说:“初步来看,是这样的,所以我们需要跟你了解情况,尤其是这段时间许先生身上发生的事,这些都很重要。”

  周珩没有问傅明裕,他们是不是怀疑她,她只点了下头,又问:“他的尸体呢?”

  现场如此严重,大概那已经不能叫做尸体了吧。

  周珩垂下眼,心里越发不舒服,脸也白了,可她还在支撑。

  隔了几秒,就听到傅明裕说:“还没找到。”

  周珩看了看现场:“什么叫还没找到?”

  哪怕是炸成肉块,也能分辨出来是人类身体的组织啊。

  傅明裕说:“目前现场还没有找到任何许先生的踪迹,他的司机受了重伤,已经被送去医院治疗,目前还在昏迷。至于许先生,他是事发后自己逃离车子,还是被人带走,我们还在取证,还无法定论。”

  等等,也就是说许景烨不在这烧焦的现场里,他还有生还的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周珩方才心里的憋闷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底的恐惧,以及下意识生出的生理反应,比如战栗,发麻,浑身冰冷。

  她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一些,眼睛里除了困惑,还透着惊疑不安。

  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理智压了下去,自小训练出来的,越是危急时刻,就转动越快的思路,在此时再度运转起来。

  隔了片刻,周珩才找回声音,也在心里做了一番预判,跟着盯住傅明裕,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绑架?”

  傅明裕抿了抿嘴唇,他在周珩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完全不像是演的。

  但不可否认,周珩也的确是他见过的,在这种刑事案件中反应最快,思路最清晰的受害人家属了。

  不止如此,就连之前米红和许景枫的案子,也是如此。

  虽说米红和她没有关系,许景枫的案子也不是北区处理的,可他听南区的夏铭提过几句。

  周珩这种反应实在少见,要么就是她做的,不仅有犯罪天赋和反侦察能力,还有强大的心脏,要么就是和她的性格,以及自小生长的环境。

  刑警遇到案件,可以做到冷静,那是因为长年的职业经验和受过专业训练。

  而如果一个普通人也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可想而知,她自小都接触过什么,怕是早就开了不少眼界。

  当然,周珩也不是普通人,周家也不是普通人家。

  傅明裕一边观察着周珩,一边回答:“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接下来可能会有人索要赎金。

  这之后,周珩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但都不够详细。

  傅明裕也没急着一口吃成胖子,留了不少悬念。

  周珩心里清楚,这后面怕是还要做数次笔录,调查也会越来越彻底,眼下只是前菜。

  可她没什么可心虚的,这件事与她无关,她也不怕警方调查她。

  ……

  直到周珩坐车离开现场,才终于有时间查看手机,先前她静音了。

  来电显示有很多人,许景昕、蒋从芸、林明娇、袁洋、许长寻等等。

  所有人都在找她。

  她没有在案发现场见到许长寻,给林明娇将电话拨回去才知道,许长寻到了现场没多久,人就感觉不舒服,被车送去了慈心医院,现在还在做检查。

  显然,许长寻这个最受宠,最得心意的儿子出了事,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

  蒋从芸那边是反应最有趣的,要不是周珩此时心情不佳,恐怕真会笑出来。

  因为蒋从芸电话一接通,就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周珩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气又好笑,有时候觉得蒋从芸聪明得过分,有时候又觉得她蠢得夸张。

  她真想给蒋从芸两句,以周家家主的身份,无论是训斥还是嘲讽都好。

  然而当那些话自脑海中略过时,紧接着生出来的念头,却是——为什么蒋从芸的直觉认定是她干的,而非旁人?

  是因为她之前已经流露出要和许景烨谈判的意思,还是说,是因为十一年前的绑架案?

  蒋从芸该不会从这件事情中嗅到了类似的气息,因此产生联想吧?

  想到这些,周珩没有急着否认,自然也不会承认,警方可能已经在监听电话和微信了。

  她只问:“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绑架自己的未婚夫,我还跟他住在一起,我是生怕别人不怀疑我吗?”

  “哦,那好处可多了去了。”蒋从芸一点都不慌张,对许景烨的死活也不关心,她就跟一个吃瓜的局外人似的,“你爸走了,老东西就要对周家动手了。你爸生前肯定给你留了武器,老东西碍于面子,不可能亲自下场斗你,就会鞭策许景烨。你搞掉许景烨,就等于废掉老东西的左膀右臂,春城之行不就已经是前奏了吗?”

  蒋从芸的逻辑还挺清晰,周珩听了没有解释,而是说:“听上去好像我是唯一的得利者,但很可惜,不是我做的。”

  周珩的语气十分平静,一时也让人听不出来真假。

  可蒋从芸却信了,口吻还隐隐藏着一点担忧:“不是你,那会是谁……”

  周珩到此才明白,蒋从芸真正害怕的,不是她做掉了许景烨,而是她没有做掉许景烨,此事另有其人,这种对未知的恐惧,会将人心底的黑洞无限放大,越想越怕。

  显然,周家的隐患,蒋从芸也不是毫无觉察,只是没有跟她提而已。

  想来也是,以前就算蒋从芸要提,要讨论,也是跟周楠申,可如今周楠申走了,蒋从芸也没人可说,总不能对陈叔,或是廖启明说吧,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周珩洞悉了这一点,便开始引导蒋从芸:“这个人是谁,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算你们瞒着我,也瞒不过自己。”

  “你什么意思,你想到谁了,我瞒你什么了?”蒋从芸问。

  周珩轻叹了一声,提示道:“陈叔之前已经告诉我了,我……她的骸骨,被人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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