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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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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淡声道:“我不计较。”
“得令!楼主明日见。”全身而退的谢怀灵弹身而起,从头至尾,她身上的散漫气未有折损半分。
走了没几步,她忽而又折返回来,才被视线凌迟完又不长记性,还敢得寸进尺地问:“明天的钱楼主出吗?”
苏梦枕默然,似叹非叹。半晌,他道:“……可。”
第9章 无错之人
谢怀灵的思路很是完整。
苏梦枕亲自相迎,意味着他很看重这次的生意;朱七七不避嫌六分半堂,意味着现下金风细雨楼恐怕也还没和“活财神”谈拢。所以她赌大事未成,可以借此时机通过朱七七为自己筹得出金风细雨楼的机会,再也能一试苏梦枕。
范汾阳微妙的态度是最后一笔,上了年纪的人精自然是心比谁都通透,意味着这笔生意的进展绝不算是顺利。苏梦枕如她所料的敏锐,在察觉到有利可图后掉转马头抓住了送上来的机会,至此谢怀灵一可以短暂离开金风细雨楼;二可以试探苏梦枕的容忍之度;三也可由此一遭硬生生挤进了苏梦枕的计划中,又不算涉及过深,看似寄人篱下行了一步险棋,实则一石三鸟,全身而退。
至于能不能后面的故事,苏梦枕的用意还为开幕,她还有段日子好过呢。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千算万算忘记算到朱七七着实是精神抖擞、日日容光焕发,还直来直去、娇蛮莽撞,天方未亮,便兴致高涨要来把她从床榻上提起,不得好眠,将门拍得是震天响:
“怀灵!怀灵你起来了吗,要出去了!”
谢怀灵用被子蒙住头,梦回了中学生涯,只露出几缕长发在外,叠影在灰蓝的布料上,像是水底溺鬼,死气沉沉吐着冤魂。侍女彼此相视一眼,也拿不准主意,是把她叫醒,还是让她睡下去。
直到性子急的朱七七耐不住了,谢怀灵也没有练就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功夫,状若惨死地从被子后伸出一只手,手上惨白一片。她没有顽强的毅力,也没有惊人的意志,只有真的吵得我再也睡不着了的绝望,摸索着险些从床上摔下去,再痛苦地坐起,双眼无神地望着某个角落,瞳孔失焦而溃散。
侍女去请朱七七去隔间用早膳,将门严严实实地合上,再大着胆子把谢怀灵从床榻间连根拔起,就像是抱起了一个娃娃。她什么动静也没有,睁着眼好像躯壳中没有灵魂,在一声声“得罪”下,被按在梳妆台前,水擦在了脸上方一梦初醒,回魂而来。
谢怀灵在喉咙里找到自己的声音,呆道:“什么时辰?”
“回小姐,是卯时四刻。”
哦,六点整啊——这么早叫我叫个魂啊,好想死啊,不想活了。
疲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依稀记得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在午夜睡下了,这对她而言已是千载难遇的好作息,可依然还是遭到了朱七七的无情叫早,她究竟是哪儿来的精力,又是否有顾忌到不是人人都如她一般呢?
仔细想来,朱七七也许真没有想这么多。谢怀灵的头痛了起来,只是这样坐着也能睡过去。她全靠侍女的托举而没有倒下,细腻白皙的粉末铺在面上也没有心思抗议,就半昏着任由侍女上了个妆遮去她的倦容,她在这段时间中由新生想到了死亡,从苏梦枕思考到了不干了,又想着想着断了线,漂亮的脑袋无神无觉。
侍女为她戴上耳饰,是一对颗颗圆润的明珠,锦衣附下,铜镜中人终于被推出了卧房。谢怀灵闭了闭眼,在光线入目的时刻魂不附体,死意油然而生、不可断绝。
朱七七正用完了早膳在抹嘴角,看她终于来了,合掌而道:“等你好一会儿了——唉,你这是怎么了?”
她轻轻地一皱眉,旋即恍然大悟,捂住了嘴:“你一贯不是这个点起吗,我记得金风细雨楼的人都是……啊,我忘了你不习武了……”
说完后,她的歉意也来势汹汹,握住了谢怀灵的手,眼睛倒映她的憔悴之相,一咬唇似哭非哭:“那怎么办,你要不要回去再睡一觉,我下次不会了!”
谢怀灵连将手抽回的力气也没有,同她说:“真是太谢谢了,已经把我拔起来再让我睡回去真是太谢谢了。你只管先饶了我,让我用些东西吧。”
朱七七居然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如风过林地松开了她,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很快菜便肉眼可见地堆成了小山高。
命苦真是一种天赋。谢怀灵头都快掉进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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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谢怀灵还是想了个法子短暂地打发了朱七七,叫朱七七有了点事做,巳时再来。她趴在案上简直想睡个天昏地暗,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但也只能休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后,她再爬起来,懒得画眉描唇,干脆是将妆全洗去了,锦衣也换做素衣。身上一身轻,谢怀灵痛感早该这样了,怎么能被一个表小姐的身份捆成粽子,侍女看着她欲言又止,想说些话,但观察着她的神色,也什么都没说出口。
苏梦枕遣来的人在屋外站了有一个多时辰。此人名字唤做花无错,全然是江湖人长相,身量魁梧相貌刚毅,自有一身打眼的杀气,使人见而生畏,不过倒是在瞧见人后收敛了大半,看起来方像一个寻常护卫了。花无错名义上是来保护谢怀灵的,实际上另有安排,苏梦枕未和谢怀灵说,只叫她给花无错打掩护。
朱七七也带了人,很是矮小,打扮极为怪异。她穿着一件红得像人血的斗篷,将脸藏起不露分毫了,几分鬼祟气就遮掩不住了。再说她全身裹得活像一个肉球,也不喜站在人前,是花无错一声厉呵,武器将要出手才肯打暗地里走出。倒也是奇怪,她穿那样邪的红色,是如何藏住的?
谢怀灵静默着,一眼就足以判断出眼前恐怕不是个正道中人,至少从前绝不是正道之人。
走南闯北走到富震天下的“活财神”,自身不以武艺显,那行走江湖时便要从别的方面补足,招揽能人异士是再方便不过的路。而能人异士中,又以树敌无数的邪门歪道之人最为好招揽。他们自身难保,只要伸出援手能保下他们,在新的生机来临之前,他们便也只能死心塌地留下。
不过如此剑走偏锋,稍有不慎就会有被反噬的那天,并不为上策。而不为上策,谢怀灵不崇也。
朱七七护下这红衣侏儒,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家中护卫,所习功法中有独门隐蔽诀窍,才藏于暗处。谢怀灵没有多说,只道是自己从未习武不懂这些,接着不出所料发现朱七七别过脸,面上松了一口气。
慢慢下楼,红衣侏儒又回到了暗处去。谢怀灵与朱七七并肩,不过朱七七说着话还走得很快,先了她几步,她悠悠跟在后面,更往后是寸步不离的花无错。
在某个楼梯的拐角,朱七七先下了一层,喊谢怀灵快些,谢怀灵叹了口气,花无错趁此时机忽然出声。
“表姑娘。”很低沉的一声,他并不喊她小姐,是因为他是苏梦枕的心腹,在金风细雨楼地位超然,“楼主叫你离那侏儒远些。”
谢怀灵迷茫得恰到好处,反应慢了半拍,分辨音节的伪装真是炉火纯青:“那侏儒如何?”
今日她脸颊上少有血色,一袭素衣秀色掩今古,弱质不胜秋,再看两点红痣犹恨天光,直骗得花无错心中一怜,话未细思先出口:“杨总管查过了,这侏儒是多年前横行江湖的‘十三天魔’之一,大名花蕊仙,心狠手辣、歹毒至极、毫无人情。当年为‘活财神’所救,便一直留在朱家。”
“还有这样一番故事。”谢怀灵等了几秒才说,“虽不大明白,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她官话说的还不大好,吐字不快不慢,花无错退回更后面,虽有苏梦枕的叮嘱(这人不老实)在前,但也未起疑心。
出了黄楼,几只鸿雁高高飞过,更显天际壮阔,高楼飞檐层叠高耸,仰头看去更是直穿空寂云端,要从缝隙中才窥得见汴京城影,还有汴河涟涟。
两辆马车已经备好,等不及了的朱七七先拉着谢怀灵坐上一辆,上了车便滔滔不绝:“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汴京城的富贵窝可太多了,绝对是你在关外见不到的!我同你说,那儿真是什么首饰都有,我上回才逛到一半……”
谢怀灵食指挑起车帘一角,同她搭着话但并不在看她:“那我要好好见识见识了。除了那儿,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怎么不去!当然要去!让我想想,可去的地方多着。”朱七七喃喃自语,报出了许多地名,“这儿也可以,不过那边可能会有沈浪,我再想想。”
谢怀灵不想吐槽她的司马昭之心,她对恋爱状况真的没兴趣,看朱七七心已飞走,将苏梦枕说过的地名说出来:“我听人说汴京有新开一家上等的拍卖行,就在城西盘口,要不要去看看?我今日可不打算给我表兄省钱。”
“那可巧了,正是我家的,嗯……先去那儿再去买首饰也可以。”毫无防备心的朱七七满口答应下。
她又念叨起来了沈浪,揪着谢怀灵想诉说少女心事:“我不过我其实还想去个地方,我想找个人。”
女孩子交朋友总有这一环,谢怀灵分出心思来听,目光还有一半在车窗之外。
在她放下帘子前,金风细雨楼的顶层,硕大华美的琉璃窗前,她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视线徐徐而来。
谢怀灵放下车帘,锦缎吹散云烟。
第10章 财神之道
离开据岸饮浪的高楼,汴河的腥浊水气扑面而来,昨日谁又与谁在这里交手,哪个盘口在风雨里血溅三尺,全都是平常事。几分煞气劈面如刀,为江湖所滋养生长,在昏庸的天子脚下混沌不堪,乍看浪涛滚滚、一泻千里,实则人影难映、涉之生死犹疑。
两岸屋舍横出,是金风细雨楼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檐角相连,也如某种兽类漠然不语,方圆多少里都被庞然大物深深打下烙印,苏梦枕人不在此,威严不减分毫。
马车缓缓驶过,穿过不记得几个盘口,景象归属才有所更替,算是离开了金风细雨楼的地界。汴京寻常商贩的叫卖取代了汴河的轰鸣,市井百景骤然铺开,民生声色一浪高过一浪,往前街道流水而过,才到了御街。
这是汴京的血脉,青石板大道被人流、车马、轿辇塞得水泄不通,喧嚣鼎沸,两侧彩楼欢门鳞次栉比,华彩夺目,还有丝竹妖娆,令人目眩,没有一处空隙存在。叫卖、笑骂、车轮、铜锣开道的刺耳锐响……汇成一片浑浊灼热的人间熔炉,无数面孔在这熔炉中翻滚、蒸腾,管他富贵也好,贫贱也罢,精明不显,麻木不闻,皆被这畸形的繁华煮得面目模糊,冲昏了头颅。
皇城巍峨的轮廓在尽头浮现,朱红宫墙高耸,漠然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众生。荒唐的皇帝无所作为,也全无自知之明,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汴京城的心口,塑造了谢怀灵的所见所闻。
她手有点痒,但是还抽不到那个废物,很是遗憾。
马车停在一座巨楼之前,门后丝竹靡靡,门前车马如龙,顶着三个崭新的纯金大字作牌匾,上面刻的是“聚财楼”。朱七七率先下了马车,对着门前守着的下人招呼了几句,车上没别金风细雨楼的飘旗,以为只是寻常富豪的的下人看到朱七七的信物,顿时腰都恨不得折个对翻,把她与谢怀灵双双请进去。
狐假虎威就是好,等都不用等就直接拿到了最好的号。朱七七得意地瞧一眼别的富贵客,笑道:“我说了吧,我们家的地方,我是很有办法的。”
谢怀灵捧着她,顺着她的话:“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无一个错处。”
朱七七便更加得意了,娇蛮的少女挽着谢怀灵的手:“我们先上去,等管事的把簿子拿上来。我接着跟你说,那天……”
旁人的议论都被抛在身后,二人入了最上等的厢房。半点心眼没有的朱七七已经把谢怀灵真当成了好朋友,说到了她和沈浪是怎么遇见的,那是一个雪天,她在雪地里救了沈浪,说沈浪如何如何英俊,身手如何如何不凡,说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儿。
而谢怀灵只负责:“你说的太对了,他真是最好的男儿,同七七你再般配不过。”
她深知朱七七心理学也是一门儿童心理学,夸她顺着她,认清她心眼不坏,冒犯、反复和直来直去背后都是她其实压根想不到那么多,就会觉得豁然开朗。
朱七七脸上烧起了烟霞,微微笑着,也不否认谢怀灵的话。
聚财楼才开业没几天,有“活财神”的家资在,没有任何困象,每天都有一场拍卖在办。从装修来看,谢怀灵猜“活财神”本人对聚财楼的期许很高,一个声望极高的拍卖行能起到的作用大的不得了,可以同时作为聚宝盆、销赃处和情报点,敢收留花蕊仙伪造她假死假象的“活财神”不会缺兵行险棋的胆量,约莫是三者都想要的。这一点她也在簿子上写的拍卖品,和对来往的豪客的观察上得到了验证。
也因此,在和聚财楼有关的事上,“活财神”必会慎之又慎,要不是年岁已高,范汾阳又实在有能耐,恐怕来京城的就是他了。
苏梦枕没有告诉谢怀灵太多“活财神”和金风细雨楼之事的信息,只跟她说忽悠朱七七去了聚财楼后,为花无错找个单独行动的机会就可以,但是都到这里来了,不把毛线团全扯出来,她的名字不如就倒过来写。
假设一下,拿着岳父的期望,也深知聚财楼重要性的范汾阳来到汴京后,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汴京留给江湖的位置早就由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层层盘踞,能够剩下的又被虽死不僵的迷天七圣盟牢牢抓在手里,“活财神”没有别的能吞吃的空间,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在京城为聚财楼借地头蛇的势。
他有钱,极端地有钱,所以要和地头蛇来往并不难,聚财和销赃都是小事,但是聚财楼一旦还身有情报点这一说,就相当于要在汴京再分一杯羹,这不是苏梦枕和雷损愿意看见的。要么“活财神”倒向他们其中一个,要么给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大单子,否则免谈。
这么想来,苏梦枕就是被范汾阳选择的第一个人,他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想来借金风细雨楼的势。从态度来看,范汾阳选择的不是彻底的倒向——天下巨富有自己的傲气是可以理解的,他那么有钱,也不逊色苏梦枕太多,为什么要看一个小辈的脸色——那他就要为岳父的傲气付以筹码,给金风细雨楼足够多的利益。
但范汾阳出手大概是没有很大方的,商人重利,做惯了生意的人想着如何把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活财神”和金风细雨楼的生意才会是如今这幅陷入僵局的模样。
可惜了,可惜他们没有想到一件事,这就是江湖商人和真正的江湖豪杰的不同了:天下不是看谁有钱,不是看谁算得精明,而是看谁的刀硬,看谁的能耐大。谢怀灵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但是“六分雷,四成苏”,苏梦枕岂是能被他们大谈条件的人?
他未必不缺钱,这么大的家业,他甚至大概率很缺钱。但是他也不会为了钱有伤金风细雨楼的气节,苏梦枕的傲骨和强势,几乎就是写在脸上的,他只是不说!
再从花无错的存在来看,苏梦枕约莫已经在动别的手脚了。“活财神”有权有势,金风细雨楼也不可能一口吃下,天子脚下撕破脸未免太腥风血雨,还会有让“活财神”和六分半堂结盟的风险,但苏梦枕也有别的办法,范汾阳不让利,他大可不拘于手段、想方设法自己来拿。
只要能找到些东西,届时,做多大的生意,做到什么程度,也只有苏梦枕能说了算。
而此事一成,重压之下脸也不用撕破,毕竟主动权也不在“活财神”和范汾阳手上了。
能在昨天朱七七的一句话里想到这么个计划,倒叫谢怀灵高看一眼苏梦枕。把事情想透彻,她侧目看着朱七七,她还无忧无虑,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点了天灯。这是金风细雨楼和“活财神”的所谓生意伙伴漩涡中,唯一一个一无所知还满脸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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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开始了有一会儿,朱七七花钱大手大脚,连着拍下好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后面想到也不能今天叫自己家亏钱才收手。她还不忘问问谢怀灵有什么喜欢的没有,谢怀灵拒绝了。她不是会为苏梦枕省钱的人,但是要她去拍“前朝第一美人的面纱”也属于有点折辱自己了。
都不用谢怀灵再动动脑子出厢房,“古董面纱”卖出去后,一个清俊的身影飞鸟一般在一楼的大厅一掠而过,轻而易举地摄走了朱七七的魂魄。朱七七当即魂不守舍,再一跃而起抓住了谢怀灵的手臂,力气大得快把谢怀灵掐出印子:“是沈浪,我看到沈浪了……我要去找他,他怎么在这里,难怪我前天没找到他!”
谢怀灵随机应变,不放过送上门来的机会,反握住朱七七:“难找成这样,不知道下次遇到这沈公子又是什么时候了,你要去找他吗?”
“但是我姐夫今天有让人看着我,我不能自己行动太远……”朱七七面上弥漫上了愁容,如是芙蓉凋谢。
谢怀灵轻声细语,声音细不可闻,只让朱七七一个人听见:“可是要是他就这么走了,下次还能见面吗?不过你姐夫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天地之大,后面还有机会,只是不知道是几时了……”
“不行!”被吓坏了的朱七七觉得不可以是这样的发展,她谁的话也不听了,已经沉浸在了追逐沈浪的世界里,眨眼的工夫人就消失在了门外,徒留砸在墙上的门痛苦地晃动,是风中残烛。
谢怀灵咂舌,虽然还是一点都不想听朱七七和沈浪的故事,但是还是谢谢那位沈公子了,希望朱七七能和他修成正果。
等朱七七走得差不多远了,谢怀灵再清了清嗓子,也不忘顺走朱七七没拿的信物,再提起裙摆追了上去:“七七!朱七七!你慢一点,别突然出去了——”
保护朱七七的花蕊仙和守在门口的聚财楼的人纷纷追着朱七七而去,她也追了上去,不忘走前看一眼花无错的方向。花无错混在下人中间,已是不见了。
第11章 无错有错
朱七七自夸武功高强的话,起码有一半是真的,至少她的轻功是的的确确、没话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