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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节


  玉青时住在偏殿之中,每日吃的喝水的全是宣于渊吩咐人去做的,无一样不合心意,也没有任何一样犯她的忌讳。

  他甚至还顾及到了玉青时方方面面的感受,事先吩咐了不许人在床边守夜,给了玉青时绝对的自在。

  可他就是不露面。

  哪怕是偶然遇见了,他也板着个脸不说话。

  玉青时主动吭声了,不管说的是什么,他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然后拔腿就走。

  果断得很。

  一点儿都不带迟疑。

  玉青时与他认识一年有余,头一次见他这副样子,不管面对什么情形都可游刃有余的人也难得地有了不知所措。

  毕竟仔细论起来的话,是她一直在骗他。

  他会动怒也不奇怪。

  只是…

  这人到底打算这么僵着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这辈子都不打算跟她说话了?

  玉青时心不在焉地走到凤仪宫门前,恰巧遇上了请安出来的庆阳公主。

  跟在她身后的金桂看到庆阳公主当即就跪了下去,朗声说:“奴婢给公主请安。”

  魂不守舍走了一路的玉青时恍然回神,余光瞥见眼前身着华丽宫装的年轻女子,眼底晦暗一闪而过,从容地垂首行礼。

  “臣女见过公主。”

  庆阳公主原本是要直接走的,可打眼一看玉青时身后跟着的人,形状姣好的眉梢立马就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她脚步站定,意味不明地说:“你就是定北侯府的玉青时?”

  听到这与前世别无二致的高傲与不屑,玉青时唇边无声滑过一抹难察的讥诮,低着头轻声应是。

  “抬起头来。”

  在见到玉青时本人之前,庆阳公主听说过很多关于玉青时的流言。

  在她的设想里,这人大约就是个命中不幸,被迫长在了乡野的粗鄙人,压根就不值得多看。

  可在看清玉青时眉眼的瞬间,她却毫无征兆地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玉青时入宫是打着为贵妃娘娘祈福的名义来的,在万春宫中是为侍疾的名头,自然不好打扮得过艳。

  可今日是来给皇后请安,若是打扮得过于素了,则有怠慢之嫌,故而在出门之前,柳嬷嬷精心给她选了一身粉黛色的宫装,无心巧合之下却恰好与庆阳公主身上的衣裳撞了颜色。

  二者颜色相近,都仿若是春日里枝头最肆意的花朵。

  可相比之下,在容色上难占上风的庆阳公主在无声无息间就失了桀骜的本钱。

  跟玉青时展现出的惊人容色相比,她只能论一句寻常。

  哪怕无人敢说,可只看了那么一眼,庆阳公主就知道是自己输了。

  捕捉到庆阳公主眼中泛起的怒意,玉青时不由自主地自心底翻腾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之感。

  哪怕是隔了一世生死再得重逢,这人果真还是如自己记忆中的那般模样。

  高傲且愚蠢。

  自负且无目。

  前世她被同样的目光注视过,只是那会儿蠢得百八十个心眼子全都被泥糊了一圈,什么都没察觉到。

  甚至还会在有庆阳公主在的场合回避,或者是蓄意低调,只为了能哄得这人欢心,好来给自己抬一阶向上的登天梯。

  她有心讨好,庆阳公主享受着自己尊贵之下的骄傲,在图穷匕见之前,在她的有意经营下二者的关系甚至能说得上很是不错。

  要不是走到了最后一步,她只怕都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蠢得有多可笑。

  思及往事,玉青时自眼底缓缓覆上一层隔膜似的冰霜,面上却仍是带着笑的。

  她仿是浑然没察觉到庆阳公主面上流露出的不喜,甚至还心情很好地笑着说:“早听闻公主国色天香,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见了方知传闻果真所言不虚,公主的确是当得起汴京第一美人儿的称号,特别是今日这身粉黛的衣裳,着实是与公主相配极了。”

  她曾费了大功夫讨这人的欢心,自然更知道如何才能一针见血地踩中庆阳公主最在意的痛脚。

  皇后非以貌美而著,素以贤良闻名。

  而庆阳公主完美地继承了皇后的五官相貌,单看姿色的话,最多也就是个清秀佳人,绝对称不上是绝色。

  更谈不上什么汴京第一美人儿。

  而庆阳公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不出众的容貌被人谈论。

  玉青时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却好像字字都带着难以言描的真诚。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庆阳公主的脸却比先前还更黑了几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若论姿色,她是比不过玉青时的。

  玉青时这话说是称赞,听起来却更像是刺耳的嘲讽。

  字字锥心。

第428章

  庆阳公主的气性实在算不得大,一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日但凡换了个人来说的这话,她或许就已经在炸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玉青时。

  玉青时是定北侯千珍万宝的嫡长女,论身份比不得皇家出身的庆阳公主尊贵,可她爹是深得皇上重用的定北侯。

  哪怕是不得亲眼见定北侯对玉青时是如何宠爱,可这也不妨碍庆阳公主清楚地知道,这人跟寻常可轻易斥责的贵女不同。

  起码,现在还远不是公然得罪的时候。

  因为定北侯一定会为自己心尖子上的女儿出头,而皇后和太子一定不会保她。

  经过与瑞王世子一事,庆阳公主无比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在此刻倒是展现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冷静。

  她深深吸气逼着自己把到了嘴边的斥责咽回去,转而面上浮现出一抹幽深的笑,轻轻地说:“玉姑娘不光是生了一张出挑的脸,更是有一张讨巧的嘴,只是汴京美人儿这样的话本公主自认担不起,也无需去与旁人争夺这样的虚名,所以这样的话,往后还是别说的好。”

  玉青时闻言轻笑,慢条斯理地说:“公主既然是这么说了,那臣女往后自然不会再提了。”

  “那就好。”

  “你是来给母后请安的?”

  “是。”

  “那就进去吧。”

  庆阳公主扶着宫女的手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在上轿撵之前突然转头说:“对了,贵妃娘娘的情形可好些了?”

  玉青时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何意,顿了下只能是谨慎地说:“有太医精心照看,娘娘的病症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了。”

  “是么?”

  “那看样子,钦天监的话的确是没说错,你的命格对贵妃的病确实有效。”

  否则那么多太医费心医治了那么久都不见有效,怎么玉青时一来就有了起色?

  这话说得不好接,玉青时只是垂首笑着没言语。

  可庆阳公主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说:“都说有个好的命格是老天给的恩赐,也是常人有不起的福气,可民间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命格太大的人往往都受不住这样的福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折了,玉姑娘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命格,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好,否则…”

  “如此难得的佳人,要是受命格之说所困所扰,那可就真真是让人觉得可惜了。”

  跟在玉青时身后的金桂闻声眸色微变,可谁知玉青时却像是听不出这话中掺杂的阴毒似的温和一笑,轻飘飘地说:“给不给这样的福气是老天的安排,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福气是臣女的本事,就不劳烦公主费心了。”

  “好,好得很。”

  庆阳公主再三被刺脸色狠狠一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大步跨上轿撵,居高临下地看了玉青时一眼,冷冷地说:“走。”

  玉青时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轿撵远去,注意到金桂欲言又止的表情后微微抬手,低声说:“先进去吧。”

  此处是凤仪宫的门前,来回进出的都是皇后的人,这会儿多说了旁的,说不定就会顺着谁的嘴传入皇后的耳中。

  她现在的身份不明不白的,可禁不起皇后的迁怒。

  金桂稍稍一顿垂眸敛去了担忧之色,低声说:“姑娘请跟奴婢来吧。”

  凤仪宫中,皇后正与来请安的妃嫔坐着说话。

  她听到来人传话眼底笑意一暗,笑着颔首说:“把玉家大姑娘请进来。”

  坐在下首的陈妃听到这话微微抿唇,状似好奇地说:“娘娘说的玉家大姑娘,可是定北侯府的姑娘?”

  皇后笑着点头,说:“正是呢。”

  “这位玉姑娘是为了贵妃的病入的宫,前些日子一直住在万春宫中,正巧你随着太后出宫敬香祈福,故而大概还没听说。”

  皇后说着停顿一瞬,好笑地说:“说起来本宫今日也是头一次见。”

  陈妃听到这话眉梢微妙地往上一抬,玩笑似的说:“听娘娘的意思,这位玉姑娘进宫已有些时日,按规矩入宫的第一日就该来向中宫请安,就算是这位姑娘是头一次入宫不懂规矩,可贵妃娘娘那边的人总该是晓得轻重也该提醒的,怎么就拖到了今日才来?”

  在别处这样的疏忽或许不重要。

  可这是在深宫之内。

  皇宫之中,规矩礼法最是深重。

  这样的疏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是皇后存心计较起来,想定玉青时一个轻慢之罪也不是不可。

  可谁知皇后听了这话只是一味地笑,语气中也多了些许不明显的无奈。

  她说:“贵妃病重,她入宫本来为的也是贵妃的病,一时疏忽也是正常的,不必计较。”

  “娘娘就是过分仁善了。”

  陈妃半是玩笑半是打趣地拿起帕子摁了摁嘴角,看着被人领进门的玉青时悠悠道:“娘娘心慈仁爱,不愿多计较,可规矩到底就是规矩,怎么都是不可废的。”

  “否则若是人人都学了这轻狂之姿,那这定下的礼法规矩岂不是就彻底形同虚设了?”

  皇后笑而不语。

  陈妃越发来劲儿,看着跪下去的玉青时要笑不笑地说:“这位便是定北侯府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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