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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寒,程青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虞明窈略显苍白的面色上。

前两天还好好着的人,只两夜,眼底便已泛青。

夫人是真的想念世子啊……

意识到这一点,愧疚再次向程青袭来。他深吸一口气,默不吭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锦囊。

“这是世子嘱咐给您的,说让您到了苏州再打开。”

虞明窈怔怔,从他手中接过。

掌心触感,细滑柔软,可当虞明窈攥紧这个该死的锦囊时,一股恨意,却抑制不住从她心底涌出。

装什么深情!

明明做好老死不相往来准备的人了,现在还做这些多余的作甚!

明明……

虞宅离他那,那般近,几步路的事,这人近九十日不来,现要整这些……

泪光在她眼角隐隐闪现。

程青见她这一副恨不得将掌中之物扔了的模样,生怕虞明窈真扔了,他赶紧出言:“世子说这锦囊非常重要,让您务必留心,事关裴公子,一定要到了苏州,才能打开。”

程青一脸紧张,话毕,虞明窈慢慢抬起垂下的眸,一双黑亮的眼珠子,眨也不眨看向程青。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程青的心,不由自主也提起了。

在他的注视下,虞明窈笑了一笑,好看的眉眼,全是讥讽。就在程青嗓子眼都快跳出来时,她笑意不改,垂眸,纤细的手指果决将锦囊拆开。

“……”

程青一下心如死灰,虞明窈连给他阻止的机会都没给。

红纸黑字映入眼中,虞明窈捏着红纸的手,开始颤动。呜咽的声响,停在她喉咙口,她越是眼睛盯着这张纸,声音就越是压抑得厉害。

这一幕,落在程青眼里,他面露不忍,目光也望了过去。

“和离书”三字一出,程青一下明了,不敢再多看。徒留虞明窈,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孤寂。

她好难过,跟嫁不成裴尚那日一样难过。她曾经以为她和他会纠缠到死,她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那样极端的人,却在她不在的时光里,学会了放手。

和离书上的字,字迹端正,笔力浑厚,可谢濯光那人,往日写字不是这般的。她那一手字,全是谢濯光手握手教出来的,他喜什么字,开心的时候,字迹俊逸潇洒,伤心的时候,字迹深到划破纸张。

这些,她全都知晓。

可现在呢?

虞明窈捏着红纸,一股又一股的酸涩,从她

心底里咕噜冒出。在程青的注视下,她终还是没忍住哭出声来。

悲呦的哭声响起,程青将脸别了过去。

船,依旧不急不缓向苏州驶去,江水亦是,寂静无波。

自拆开这个锦囊后,虞明窈开始深思不属,心不在焉。本因没了合心意的厨子,外加又是赶路,她胃口就不好。现在加上这事,孕期反应,让虞明窈愈发憔悴起来。

几人围在桌前吃饭,她一言不发,拿筷子的心思都没有,坐在桌前发呆。虞锦年见她这般,又见程青面上丝毫惊讶之意都无,他将程青拽至一旁,想问个究竟。

程青有问必答,一五一十道来。

“那小子将和离书,真给了?”

虞锦年听到这话,心下一爽。可他面上的喜意刚一出,意识到谢濯光的狗腿子,还在跟前,露出这模样,实在不应该。

于是,他又将自己暗戳戳的欢喜,收了回去,做出一副很是关心谢濯光的模样来。

“那你们世子,就没说其他的?”

虞锦年这人,也是个完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想说什么,全挂在脸上。程青见他这般,长叹一口气,将谢濯光临行前的叮嘱,也一一和虞锦年道出。

【看来,这家伙还不赖嘛。】

虞锦年听完,暗自心头忖度。既然和离书到手,那妹妹腹中骨血,就是独属于虞家的,想到这,他心神一松,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一时间也不好跟程青讲。

他拍了拍程青的肩膀,又假慈悲开解程青一番,两人就此分别。

舱房内,虞明窈倚在榻上,一脸不乐。外间如画般美好山水,从窗子口闪过,可她就在窗前,却丁点注意力,都分不给山水分毫。

本就酷暑,闷不透风,更加不用说这几尺的舱室了,热气直黏在人肌肤上,让人闷得慌。

雁月打着扇,扇出来的全是热风。舱室内冰也所剩无几。

虞明窈一双眼,还停留在和离书上。就这么轻飘飘一张红纸,系了她后半生的幸福。

“小姐,别看了,”雁月面露不忍,““谢世子那般神通广大,定可以转危为安。你呀,就安安心心,将肚子里这个,生出来就好。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为他们那些添乱就行了。”

雁月见虞明窈听了这话后,眼还愣愣的,不知在想甚。

她跟在虞明窈身旁那么久,多少知一些虞明窈的心意。知虞明窈放心不下谢世子,可再放不过,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现在局势这般不明朗,雁月自认自己,虽对外边那些事一窍不通,可谢世子,都将小姐送出来了。

他那人,若不是实在没法子,怎可能会忍心出这个法子呢?

况且……雁月又将目光看向那纸和离书。

能做得出抢亲之事的人,现下舍得放手,应当……也花了莫大的勇气吧。

她长叹一口气,两人正暗自无言间,这时,一只信鸽,忽地从虞明窈窗子口飞过。

虞明窈抬眸,恰好看到这只信鸽。她心中一惊,信鸽可不多见,她上一世只在紧急时刻,看到过谢濯光用这个玩意,来传递消息。

根据她对谢濯光的了解,就算程青远在天边,这两人一定也有法子联系,说不定就是用这信鸽!

她双眸发出一阵亮光,不顾雁月的阻拦,向舱室外跑去!

-

谢濯光再度得到消息,已是近一周后。程青衣衫破烂,一脸悲戚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到程青这模样,眼前一黑,强忍住眩晕,扶住案台站稳后,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我将她托付给了你,你这是在作甚?主死随从殉,要出事,应当两人一起出事,你有什么脸,还回来向我陈情?”

主死随从殉,这是镇西军军规第一条,也是谢濯光外祖父收养程青时,第一句让他铭记在心的话,程青万万不敢忘。

他有愧,实在有愧啊!

泪水从程青一个大老爷们眼眶里流出,一说起路上遭遇的事,他向来声高的嗓门,不觉也涩起来。

“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还望您先派人手,去救虞姑娘,她腹中,可还有世子您的血脉!”

程青低下头,眼泪一串串掉落在地板上。

他一想起虞明窈挺着个大肚子,为了不拖累他,结果反被贼寇所制,慌乱之中跌落江中。江水这般冷,又深不见底。

他……

程青话音中的哭音,忍不住了,谢濯光被迎头重重一击后,反一下冷静了下来。

“你慢些说来。”

他除了面色苍白,神情几乎不改,除了掐出血的掌心,谁也瞧不出他心中的翻腾。

第85章 失忆!“我想起来了,我夫家姓裴!”……

七日前,他正望着山水出神,就见天边飞来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谢国公府的信鸽,扑棱着翅膀,打着转落到他肩上。

长途跋涉,这小家伙一身力竭的疲态,往那一瘫,黑豆般的眼里全是人性的控诉。

他不由一笑,将信鸽往桌上一放,起身翻行囊看有无干粮,给这小家伙饱肚。就在这时,虞明窈像旋风般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冲着信鸽来。

当时程青就觉得坏了!

果真,当虞明窈纤细的手指,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信条,信条上的字落入她眼帘,她眼一下红了,攥紧信条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你这就么任由她看了?”

谢濯光面色唰一下煞白,只有他知那短短两句,她见了心中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程青点了点头,头垂下了,脑中又浮现当时那一幕。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虞明窈看完信条后冷笑一声,手指一寸寸往里蜷缩攥紧。

“再无瓜葛?他想得倒好。”

程青当时根本不敢张口接话,只能将头埋得死死的。

“世子,那信条上到底写了甚,为何虞姑娘一见,情绪那般激动?”

直到此刻,站到谢濯光面前,程青才敢问出声来,他至今仍不知那张信条上说了什么,以至于让性子软和的虞明窈,一下勃然大怒,连威胁他的事,都做出来了。

顺着程青的话,谢濯光陷入沉默。那张让信鸽带去的字条,在谢濯光面前闪现。那日探子来报,宫中剧变,已闭门谢客好些时日的谢国公府,危在旦夕。

他不能任由谢国公府,走上上一世裴家的老路。

紧急之下,给程青传了这么一个消息。

【和离书已奉,再无瓜葛,务必护她,勿令其进京半步。】

谢濯光没有想到自己的权宜之计,会生出这么多事来!

他面目冷肃,神情一片凉寂。

过了许久,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男声才复又响起。

“是我没料到这一点,”谢濯光长长一声叹息,“她那样骄傲的人,怎受得了旁人为她去死,看了信条,必不可能袖手旁观。”

一说到死,程青眼圈立马红了。

夫人那样单薄的身躯,为了不拖累自己,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坠落江水之中!

他有罪,实在有罪!

世子说的没错,自己怎还有脸面再来复命!

程青胸口一阵剧烈颤动,愧意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继续。”

谢濯光冷静的话语,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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