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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


  她这是死,也要拉沈家陪葬!

  如此不妨再等等,或许还有转机。

  “民女所为,皆出于上一辈的仇怨纠葛,家父已逝,民女却放不下,挣不脱,这才走上歧途。”

  “民女愿意伏诛,却见不得沈家自诩忠良,实则结党营私,帮扶江浔,染指储君之争!”

  “圣上,沈家早已洞悉民女所为,却暗中推波助澜,发现王爷被民女蒙骗利用后,更是行黄雀在后之计。”

  “他们步步为营,于今日构陷王爷谋害忠良,只为让圣上与王爷父子失和,好叫江浔得逞!”

  “臣算君,可为谋逆,请圣上明查!”

  顾惜枝凭借一股愤恨之意凛声开口,至最后才带出了一丝颤意,虽感浑身发软,心里头却畅快得很。

  沈嘉岁偏头,看到顾惜枝微微涨红的面庞,便知她此刻心中波澜四起,对自己方才那番言辞该是极为满意的。

  谋逆两个字,向来伴随着血流成河。

  四下霎时一片寂静。

  陆云铮心下骇然,显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惜枝这一面,如此胆大,如此决绝,只为一个鱼死网破。

  盛帝没有出声,面容匿在阴影里,叫人琢磨不透。

  倒是赵怀朗,见顾惜枝如此能言善辩,言语间还一针见血,直戳父皇痛处,实在是难得的聪慧。

  若是此番能胜,或许可以试着保她一命。

  江浔同样保持着沉默,却是因为笃信,沈嘉岁自有对策。

  果然,众人正思绪流转,沈嘉岁已在一片沉寂中再次开口:“好一个诡辩饰非,黑白颠倒!”

  “圣上,臣妇确实早在去岁就已得知,顾惜枝与瑞王爷有所往来。”

  “然此事关乎王爷,臣妇不敢妄加议论,更不敢私下探寻。”

  “上元佳节,顾惜枝于大庭广众之下,以金簪刺向臣妇,显有杀心,臣妇无奈之下断其一手,只为略施惩戒。”

  “本以为此事过后可保太平,臣妇既已成婚,往昔之事亦已释然。”

  “若非今朝沈陆两家被围,陆云铮携信前来,臣妇恐至今,仍对顾惜枝的贼心恶行一无所知!”

  “既然顾惜枝主动提及过往,那此刻臣妇亦有一问,问——瑞王爷。”

  “若顾惜枝于去年便持通敌叛国之书信蛊惑了王爷,悠悠一载有余,王爷缘何仍未查明书信真伪?”

  “若王爷欲为圣上排忧解难,彼时便该将书信呈交御览,以辨是非,为何又拖延至今?”

  “臣妇驽钝,不禁在想,王爷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吗?”

  “还是说,王爷早就探清书信背后的真相,只是......在等一个良机?”

  “臣妇与江大人成婚,如今不过几日光景,便风波迭起,祸事连连。”

  “臣妇不得不深思,王爷所等待的时机,是否就是我沈家与江大人密不可分,祸福与共之时?”

  一连几个问句,将四下问得鸦雀无声。

  赵怀朗蓦地扭过头来,面色阴鸷沉冷,却见沈嘉岁在此时又冲盛帝深深再拜:

  “圣上,臣妇生性愚直,举止粗疏,言语间或有失言冒犯之处,却皆为胸中赤诚所驱。”

  “臣妇自幼年起,便常听父亲颂扬圣上圣德贤明,心中敬仰万分,却鲜有机缘面圣。”

  “时值沈家危难之际,臣妇万死,亦当剖心沥胆,泣血叩问:

  圣上于臣子,犹如高悬天际、普照万方的日月神明,而臣子之于圣上,又作何解?”

  “一个征战沙场却断臂而还,战功累累却再无上阵杀敌之能的退将,更作何解?”

  “圣上,今日之局势在臣妇看来,已然很是明了——瑞王爷欲倾沈家一门之血,以陷夫君江浔,最终意在储君尊位!”

  如此明晃晃的一句话,众人虽心中已渐明朗,却没想到,沈嘉岁竟敢当着圣面直接捅出来!

  福顺公公猛地一个激灵,急忙去觑盛帝的脸色,心中直哎哟:

  这这这......这江夫人是不要命了吗!江大人怎么也不拦着点儿!

  盛帝听闻此言,以手撑案,缓缓站起身来,在一片阴影中,犹如墨色山岳拔地而起,气势迫人。

  有些话,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便尚有转圜余地,可一旦说出口,便是——不死不休!

  盛帝目光下移,落在了恭顺依旧的江浔身上,眸中寒光凛冽。

  江浔让沈嘉岁说出这番话,究竟是信极了他这个新婚妻子,还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修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盛帝冷声开口,既事已至此,索性都站出来!

  江浔闻言抬起头来,还未开口,一旁的沈征胜却忽而朝前膝行两步,面露悲切,惨声开口:

  “臣尊圣上如日月高悬,以护卫朝堂社稷为毕生之志,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可圣上之子,为何视臣性命如蝼蚁之微,轻若鸿毛,为权党倾轧、储位角逐,竟忍心以我沈家满门为棋,实在令臣心寒胆裂!”

  “臣今日怅然泣求,求圣上秉公处置,拨云见日,还沈家以清白公道,正朝纲之纪。”

  “求圣心垂怜,使多年君臣之谊,如松柏之坚,经霜犹茂!”

第247章 通通谋逆

  沈征胜与沈嘉岁同时深深叩首,这一刻父女俩想要的不仅是今生的公义,也是为了那早已遥不可及的前世沉冤。

  殿中除了江浔,唯一知情的便是陆云铮。

  他深知不能御前失仪,故而强忍着没有扭头去看沈嘉岁,而是抬眸看向前方跪伏得几近折叠的沈征胜。

  前世沈家的惨状,较之今日又当如何?怕是连在天子脚下、朝堂之上开口分辩的契机都没有。

  陆云铮思及此,心头猛地一颤,又去看一旁的自家父亲。

  同为武将,或许是沈征胜方才那一番肺腑之言触动了陆永渚,引得他满脸皆是动容之色。

  他不曾出言附和,因为沈征胜方才那些话,分量已经足够重了。

  过犹不及。

  故而他沉默着,仰头望向盛帝,虽未言语,但显然也在等待着一个公正的裁决。

  毕竟,今日被卷入这场风波的不单单是沈家,还有他陆家满门的荣辱安危!

  盛帝垂眸,视线落在了沈征胜身上。

  只见沈征胜上半身近乎匍匐于地,左臂的空荡袖管无力地耷拉着,在地上扭曲蜿蜒,褶皱层叠铺展。

  看到这般残缺之态,盛帝眉峰轻轻一蹙,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他又去看一旁的江浔,而后对上了陆永渚隐含泪光的眼,再扭过头去,一旁的张献甚至是贾少波都朝他看来,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

  盛帝微微吸了一口气,又去看近旁的瑞王,见他神色阴郁难看,再没忍住摇了摇头。

  老二......到底走了一步昏棋。

  为君者,生杀予夺,掌控大局,臣子之生死......有时为了大局,难免要权衡牺牲一二。

  但无论心中如何筹谋盘算,帝王的手腕要不动声色,要说一不二,更要将“稳”放在第一位。

  方才沈嘉岁问:臣子之于君王,作何解?

  天下为局,朝堂为盘,君为执棋者,臣子便是君王手中一颗颗棋子,或车或马,或炮或卒,各司其职。

  然而天下大势、朝堂风云变幻间,棋局里,必有棋子要沦为弃子。

  但是,万万不能因着某颗弃子的退场,扰乱了朝堂人心。

  若老二已有帝王之姿,便该深谙统御之术,将这件事办得不动声色,做得漂漂亮亮。

  如此,纵使弃子黯然退场,亦能巧借其残余价值,为己所用。

  此即帝王心术。

  虽寡恩凉薄,却是统御群臣,稳固社稷之要诀,否则,古往帝王,何故自称“孤家寡人”?

  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因着老二的愚蠢与莽撞,他却被架了起来!

  盛帝心中怒气暗涌,目光扫向案前的赵怀朗,冷声开口:

  “老二,江夫人这几问你也听到了,究竟是何种情形,你如实道来!”

  “你若答不上来,朕便命人撬开顾惜枝的嘴,听听真相到底为何!”

  殿外,顾惜枝听到这话,骤然打了个激灵。

  此刻她明明正跪于艳阳之下,身下的地砖还被阳光晒得温热,可她却感觉通体冰寒,如坠冰窟。

  瑞王闻言蓦地抬起头来,眉宇间隐有惶乱之意,却不是因着沈征胜父女的步步紧逼,而是因为盛帝话里对对方的偏袒。

  两方都在争辩,你来我往,皆未拿出确凿证据,父皇为何就全盘信了旁人,如此冷厉来苛问于他?

  父皇怎的不叫沈嘉岁也拿出证据来!

  到底是今日意外接二连三、层出不穷,让赵怀朗渐渐摸不清局势,甚至不敢再轻易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不确定,父皇是不是在心中已然对今日之事下了定论。

  是不是只要他无话可说,父皇便顺势而为,当场定了他的罪,好彻底将他从储君之位的人选中剔除出去。

  如此一来,烨儿的前路将再无阻碍。

  越这般想,赵怀朗便越是惶恐谨慎,生怕自己一字差错便万劫不复。

  江浔与赵怀朗离得近,他微微侧目,便将赵怀朗的神色尽收眼底。

  当瞥见赵怀朗鬓角处若隐若现的细微汗珠时,江浔心中便明了,他们这段时间精心谋划、步步为营的每一步棋,此刻正渐渐产生成效。

  瑞王爷已经对自己的判断产生动摇,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而与王爷的认知恰恰相反,圣上如此严厉诘问,实则还是在给王爷机会。

  到底......最多谋多思的还是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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