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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节


  这些话,别说徐缈了,听得刘娉以及夏嬷嬷都一块连声念“阿弥陀佛”。

  另一厢,朝房里,气氛显得有些紧绷。

  安逸伯老胳膊老腿无处不痛,坐在椅子上,本就严肃到吓人的五官看起来愈发跟憋着火似的。

  事实上,他真没有生气。

  累到极致了,哪还有力气去生那劳什子的气。

  林玙郑重与他道谢,谢他驰援围场,帮了徐简与林云嫣。

  “他们自己福大命大,我也没多少功劳,”安逸伯道,“等我找到他们时,那黑熊已经趴地上了。”

  “您是定海神针。”林玙道。

  这夸赞,安逸伯倒是笑纳了。

  不是他脸皮厚,昨儿那种状况,缺的不是人手,而是能稳住局面的,他算其中一个。

  有官员过来,与安逸伯打听状况。

  “殿下没有受伤?那真是太好了。”

  “听说伯爷把殿下背回来的,我还当殿下伤了,吓了一跳。”

  “辅国公一直护着太子、直到援兵寻到他们,国公爷这是立了大功。”

  “这么说来,他的腿伤应该差不多好了吧?他人呢?没来上朝?”

  安逸伯闻声抬起眼皮子看去,啧声道:“他还能上朝?他今天要想爬上金銮殿,得是我去把他背来吧?”

  话音一落,朝房里倏地静了下来。

  昨儿被伯爷背回来的是太子,安逸伯这话说的,仿佛有嘲弄太子的意思……

  按说也不至于,他们都知道伯爷脾气大,说话不讲究,应该就是随口一句,没有多余的念头。

  安逸伯自己也没察觉,活动了下酸胀的肩膀,继续道:“他那腿啊,我看是难,养回来些又……”

  “毕竟是太子遇险,辅国公肯定竭力救援,他那腿,原本也……”

  说一半,藏一半,很是意有所指。

  林玙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太常寺少卿顾恒。

  真着急啊。

  林玙想。

  四殿下还没断奶,外祖父顾恒就已经遇着些机会就“说道”几句了,先前太子被禁足前,最积极寻事的也是四殿下那一脉的。

  顾恒只说一句就止了,却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辅国公当初到底是怎么伤的,京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定论,但顾少卿的这句话却让人想到,似乎有一种说法,国公爷当初就是因为太子伤的。

  救驾本该是功,为何这功劳会被瞒下呢?

  顾恒其实也不完全清楚,只靠一些风言风语说了这么句似是而非的话,但他自己此刻又品出些意味来。

  好像,那事情值得挖一挖?



第357章 爱卿文章写得真好(两更合一)

  时辰到了,朝臣们列队上朝。

  安逸伯打起精神,沿着步道进了金銮殿,抬眼看向高处的大小御座,而后,视线停在小御座上。

  嘴上虽未表态,但安逸伯心里对太子殿下还是有些“怨言”的。

  诚然,被一只疯熊追上一整天着实不是什么好体验,惊恐害怕也算是人之常情,可普通人能怕得站不住,太子殿下却不该如此。

  那是太子,是储君,是国之将来。

  而且,他今年也不是才五六岁的稚童。

  在殿下这个年纪,远的不说,就说徐简,徐简头一回上战场时比殿下现在还小几岁,不也浴血杀退西凉人了吗?

  殿下却是那样的表现……

  古话说,龙生龙、凤生凤,但也有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安逸伯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性情怎么与圣上差了这么多。

  也不止不像圣上,也不像先帝爷。

  反正,以安逸伯对先帝、以及对圣上的了解,这两位在面对那般险境时,不说能不能与那熊搏斗一番,起码不会手足无措、全靠别人保护。

  殿下最后还厥过去了,这真是……

  丢人!

  他都替殿下丢人!

  哎,也不知道殿下此刻怎么样了。

  正思量着,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圣上仪仗到了。

  所有人打起精神,恭谨迎驾,仪仗从殿内穿过,却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的身影。

  安逸伯敏锐,察觉到有不少探究、错愕的目光陆续投在了他的身上。

  许国公站在伯爷前头,也悄悄侧过点身子来,压着声问:“不是说殿下没有受伤吗?”

  安逸伯讪讪。

  直到圣上坐下,简单提了一句,朝臣们才知道殿下病了。

  提过李邵,圣上又看向徐简本该站的位置,那里空着,他对此也不意外,照曹公公看到的状况来推断,徐简今日必定是没法坚持的。

  早朝议政,从一通嘴仗开始。

  早几个月前,也就是陈米胡同挖出金笺、金砖后,道衡被王芪杀死在四道胡同之前,顺天府手上还有一桩让单慎忙得昏天暗地的案子。

  城郊河边飘来的那几具尸体,男女都有、身份不明,京中百姓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单慎脚不沾地又进展微小,着实让单大人头痛坏了。

  好在,经过数月调查、走访,顺天府总算把案子梳理出来,擒获了凶手三人,按说也该由单慎主审,没想到案卷被调去了刑部。

  单慎忙了几个月、临到可以收场了却被人摘了桃,着实不太高兴。

  毕竟这案子又苦又难,却不牵连权贵,根本不算烫手山芋。

  可他拧不过刑部,只能作罢。

  却不想,刑部判是判了,大理寺复核时又打回来了,理由是案情不清、证据不足。

  刑部拿着同样的理由向顺天府讨说法。

  这就“欺人太甚”了些。

  单慎气得满脸通红。

  他今年不缺“功绩”,他考绩能得优,这才是之前刑部想要走就要走、他没斤斤计较的缘由,现在眼看着还有半月要封印,给他来这么一出……

  得亏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他自己那地盘,否则单大人张口就要出一串大骂。

  大骂骂不了,阴阳怪气没少,从刑部到大理寺,连带着尚未进场的都察院,整个三司衙门从上到下讽了一通。

  三司最不缺的就是嘴皮子,尤其是莫名其妙被连带上的都察院,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站在大御座旁的曹公公嘴角都垂了下来。

  曹公公也心烦着。

  圣上几乎一夜未眠,为太子的病情担心,更为太子的言辞伤心,面上疲态明显。

  结果,这一位位平日自诩最懂察言观色的老大人,今儿愣是个个“睁眼瞎”了。

  圣上愿意听嘴仗?

  圣上要一个结果!

  顺天府也好、三司也罢,案子办完才是第一位的。

  曹公公暗忖着,下意识就看向辅国公的位置。

  哎!

  国公爷多机灵啊,往日这时候他就该活动活动脚踝,一副腿脚不适的姿态、给圣上递个由头了。

  今日国公爷没有来,这个机敏人由谁来当呢?

  曹公公看了眼圣上神色,又在底下官员面上一一看过,这一看,他心惊肉跳起来。

  此刻最忿忿的那位是葛御史。

  坏了,这位老大人还在酝酿,没有开口。

  想到老御史的脾气,曹公公就知道,这位铁定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等这厢嘴仗勉勉强强打完,葛御史站出来,手持玉板,抑扬顿挫,长篇大论,全是太子。

  同时,也没有一个好词。

  曹公公一面听,一面替葛御史总结,大致阐述了如下几条。

  先前就因为行事不端被禁足,解禁后表面踏实了一阵子,实则依旧是原先的性子。

  礼部观政才几天?这就坐不住了,生了游猎的心。

  昨儿腊八,不少穷苦百姓在等待施粥,而殿下堂堂储君不思进取、只想游乐,影响不好。

  冬日狩猎不易,真有那等好本事就罢了,偏偏殿下对自己的能耐毫无自知之明,以至于落入险境。

  劳动这么多人手去救才换来平安,殿下但凡明白储君之尊意味着什么,又怎么会随随便便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这是自己往险地里蹦!

  遇险后又没有应对的能力,没受一点伤却要老迈的安逸伯背回来,在人前没有展现一点儿储君该有的魄力与胆识。

  今天竟然还没有来上朝,竟然还病倒了?!伯爷一把老骨头都没病呢!

  金銮殿里,气氛紧绷,除了葛御史的声音之外,其余官员无人出声。

  安逸伯更是缩了缩脖子,恨不能有条缝给他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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