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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但崔云昭还是心里头发慌。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在她心里头蔓延,让她整个人都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是霍檀呢?

  如果真是霍檀病重沉珂,医药无救,那么她最终被人毒死,而霍檀却无动于衷,就说得通了。

  因为霍檀自己,也已经病入膏肓。

  他可能完全不知道,在长乐别苑发生了什么。

  崔云昭深吸口气,顺着这个猜测,继续思索下去。

  可霍檀为何会生病呢?

  他那么年轻,那么强壮,谁生病,崔云昭都不会相信是他生病。

  霍檀不能死,或者说,大楚的开国皇帝不能死,因为一旦霍檀崩逝,整个大楚,就会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崔云昭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紧紧攥着的手。

  昨日夜晚,霍檀还刚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陪伴她入睡。

  这个梦境,确实是崔云昭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无论真假,无论她分析的是对是错,也无论究竟是谁生了重病,总归在建元四年的冬日年关,凌霄宫一定发生了大事。

  以至于霍檀鞭长莫及,不知崔云昭在长乐别苑遇害。

  思及此,崔云昭心里的第二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新的问题。

  究竟是谁重病了。

  霍檀当时是否有性命之忧?

  崔云昭安静坐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掀开了帐幔。

  一线光阴划破黑暗,照进幽暗的拔步床中。

  光线裹挟着尘埃,在空中起舞,在崔云昭的手背上雕刻岁月痕迹。

  前世今生,命运轮转,可光阴却永恒。

  崔云昭看着外面熹微晨光,长长舒了口气。

  无论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却什么都还未发生。

  只要还没发生,一切便大有可为。

  崔云昭醒来后思索了很久,等到终于把这些前后都斟酌清晰之后,才唤了梨青伺候她洗漱。

  因为身上出了冷汗,崔云昭还让梨青给她找了一身中衣。

  梨青有些惊讶:“娘子,夜里可是觉得太热?”

  崔云昭好了摇头,只说昨夜里睡得不太踏实,便问:“姑爷呢?”

  梨青就道:“九爷去营中,说中午回来接小姐去殷舅爷府上。”

  崔云昭便说知道了。

  她今日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几口粥食就放下了。

  大抵是因为那个梦境,崔云昭心里总是反覆思量,她索性也不做其他,只把梦里的一切都仔细记录下来。

  上次一做梦时,崔云昭并未往心里去,她以为那只是个梦而已。

  可这两个梦结合起来,崔云昭便也重视起来。

  等到她把今日的梦境记录下来,才看到边上白小川的药方。

  当时王虎子把药方抄回来后,崔云昭便让桃绯去问了问药方是治疗什么病症的,桃绯回来也仔细同崔云昭讲了。

  白小川的药方,一是用来阵痛,二是用来消除淤堵,三则是为了安神。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阵痛。

  量最重,看起来用的时间也很久。

  因为里面有几种镇痛类的草药并不常见,给桃绯看药方的大夫经验丰富,倒是说:“若是他其他常用的镇痛药都无用处,确实会找一些偏门的,这副药方看起来便是如此。”

  崔云昭当时事情繁杂,没有多想,现在结合霍檀说的事情来看,或许白小川在泉水村被烧伤的伤口,可能至今没有痊愈。

  这副药方,应该就是他自己吃的。

  崔云昭正思索着,外面传来霍檀的嗓音:“娘子,我回来了。”

  崔云昭拿着药方的手一抖,旋即,那张轻飘飘的纸笺便落到了地上。

  崔云昭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还会有慌张的一天。

  不过想到昨夜的梦境,她会有这种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

  崔云昭收拾好书房里的一切,才转身踏出书房,抬眸就看到霍檀正在擦脸。

  他忙了一上午,身上也有尘土,这会儿正在仔细擦洗。

  “一会儿我换一身衣裳,娘子以为我是穿军服好,还是穿公服?”

  武官的公服都是窄袖,形制比文官官服要更利落,霍檀现在是军使,虽未有正式的朝廷武官官位,但在博陵,他却是正经的从七品百户。

  崔云昭站在门边,看霍檀那宽厚有力的后背,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同梦里那些话语联系起来。

  但愿,梦里病入膏肓之人不是他。

  这并非因为崔云昭的私心,而是因霍檀新建大楚,举国上下改革一新,在十年后的今日,大楚给了中原百姓一个最好最和平的未来。

  如果霍檀忽然崩逝,中原会重新沦入战火。

  到时候,只怕比现在还要糟糕。

  崔云昭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上前两步,看着霍檀认真道:“郎君就穿军服便是。”

  霍檀真的很适合穿军服。

  军服干练,贴身,把他的猿背蜂腰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更是让人见之不忘。

  霍檀便道:“好,都听娘子的。”

  他显见很重视这一次的拜见,不仅换了一身新的青竹色窄袖军服,还穿了一双新的鹿皮靴。

  腰上也换了玉带,往阳光中一站,端是威风凛凛,玉树临风。

  霍檀还要自己重新梳一下头发。

  崔云昭便上了前来,按了一下霍檀的手。

  她从霍檀手里取过檀木梳,慢慢给霍檀梳着乌黑的长发。

  霍檀的头发很浓密,他平日里也爱干净,长发便柔顺乌黑,同他的性子倒是迥然不同。

  崔云昭慢慢给霍檀梳着长发,霍檀透过妆镜,看着崔云昭低垂着的侧颜。

  镜中光影模糊,却把崔云昭的美更添三分。

  霍檀忽然开口:“娘子可是有心事?”

  崔云昭愣了一下,手中不停,依旧在慢条斯理给霍檀梳发。

  镜中的她眉眼明丽,温婉优雅。

  霍檀深深看着她的镜中剪影,忽然开口:“无论舅父舅母因何事而来,娘子都勿要太过介怀。”

  看来,霍檀是误会了。

  崔云昭抿了抿嘴唇,却淡淡笑了一下。

  她这样一笑,眉目都舒展开来,更是衬得满面芙蓉,绮丽多情。

  “我只是许久不见舅父舅母,不知要说些什么。”

  霍檀便道:“都是自家亲人,真心相处便是。”

  霍檀总是这般。

  他极为重视家人,对待家人非常用心,他在外无论多么敏锐机警,在家中却总是很放松。

  这种自在,很令人羡慕,崔云昭也在慢慢学习。

  崔云昭用发带给霍檀束好长发,给他工工整整束好发髻,然后便笑着说:“我知道了,郎君不用担心。”

  霍檀反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才起身,笑着握住了崔云昭的手:“走吧。”

  殷氏在博陵的私宅位于探花巷,当年崔云昭的母亲要嫁来博陵时,殷氏就在此处置办了宅院。

  就为以后过来看望她时方便一些。

  不过造化弄人,崔云昭母亲早早过世,崔云昭的祖父祖母也早就亡故,两家的走动就淡了。

  逢年过节,便也只有书信往来,再多便没有。

  崔云昭站在殷氏的门楣之下,仰头看着略有些陈旧的牌匾,不由笑了一下。

  “许久未来,似乎还是老样子。”

  霍檀倒是没有四处打量,只是平静看向门房前等着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眼中带笑,看起来很是热络,不过他并未迎上前来,依旧站在门下等待贵客登门。

  崔云昭眯了眯眼睛,才想起来这人好像是舅父身边的管家。

  不过今日是登门拜见舅父,崔云昭便没有多言,同霍檀直接进了殷宅。

  那位孙管家倒是做的滴水不漏。

  他跟在两人身边,对崔云昭道:“二小姐,五小姐和三少爷已经到了,正在同老爷夫人说话。”

  崔云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掌柜又看了看霍檀,见他一声不吭,便也没有再多言。

  殷氏在博陵府邸是一栋三进的院落,前庭宽敞,除了假山园景,还有两处客房,抬头一看便知是书香门第。

  穿过垂花门,往前行去,便是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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