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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


  “不好意思,你可能不太符合我们招聘要求……”

  “黄女士你的相关工作经验太少了,你要么去别家看看……”

  “黄大姐, 要么考虑一下做家政阿姨?我看你人也蛮清爽的,搞搞卫生、做做饭可以的哇?”

  “不好意思……”

  “不合适……”

  “年纪太大了……”

  黄女士面试屡屡碰壁, 周围的亲戚朋友自然也有好心介绍工作的, 她左思右想, 到朋友的家政公司做了兼职,住家的活儿不接,就接小时工,同时利用空余时间, 咬咬牙考了会计相关的证书。

  记性比不上年轻人的她只有更加刻苦地听网课、做题, 这么一坚持就是两年。

  有了证书之后,黄丽毛遂自荐和被婉拒的经历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终于被她以低价争取到兼了几家小公司做账的活儿。等到再后来, 黄女士的月收入达到七八千,加上她的退休金,每个月进账居然也有一万多——对于当时已经五十多的黄女士来说, 真的是相当不容易。

  路楠记得, 黄女士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 带着自己去饭店吃了一顿,菜不贵,不过她要一瓶源川经典酒。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拍了拍路楠的手背,说:“楠楠,这几年辛苦你了,是妈对不起你。”

  当时,路楠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句道歉,可能十八九岁的路楠需要、可能二十二三岁的路楠需要,但三十岁的路楠已经不需要了。

  【其实也无所谓辛苦不辛苦,毕竟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只是您现在这样,终究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欣慰,先前拜托几家公司老板、老板娘给您一个机会舍下的脸面也算是没白费。】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母亲有这样的心性和韧劲,路楠才会在重生回来之后选择帮助母亲,让她的振作来得更早一些。

  ……

  黄女士今年主动提议带着儿女和路楠阿婆一起旅游过年,路楠就知道,现在的黄女士和重生前这个时间段的黄女士已经完全不同了。

  从前的黄女士每逢佳节心头就倍加煎熬苦楚。

  因为这是别人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却永远不圆满了。

  亲兄弟姐妹喊她去过年、过节。她不好扫人家的兴,脸上带着笑去的,心里头的难堪却无处诉说,只能每每借机冲着女儿或者儿子发火。她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是无理的迁怒,可是她忍不住。

  就连看到别人阖家团圆都会被触动神经,更不要提每年正月初三老路家要扫墓、拜年的规矩了,那简直就是一年一度磨炼她的神经。要不是为了让姓路的记得他还有一双儿女、要月月打生活费,黄女士恨不得连女儿也拦着不让去。

  现在么,黄女士想通了、想透彻了。

  婚,是离了,但是孩子还是两个人共同的孩子。

  她牢牢地把住俩孩子,虽然可以逞一时意气,但是也无形中放弃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黄女士必须要说,前夫那个人头脑灵活,从商二十多年攒了点家底,这部分钱当时离婚分得就不太公平,所以该给自己儿女的部分,他必须给。

  黄女士心想: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姓路的虽然现在一直没领证,但是小三的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路楠和路杨本来同他感情就淡,现在那个小的天天养在身边,以后他分财产,肯定会偏心的!

  这就是她提出让路杨也去老路家拜年、扫墓的主要原因了。

  路楠摘菜的手一停,抬眼盯着亲妈:“妈,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黄女士没好气地说。

  “这,很不像你哎。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路杨同我爸打好关系,争取多分财产吧?”路楠悄声询问。

  虽然心里头是这个盘算,但是黄丽没打算剥开说给子女听。现在被路楠说破,她不知道该尴尬好还是该羞恼好。

  “咳咳,我觉得吧,没这个必要。”路楠本来想摸一摸鼻子的,发现自己手上还有蔬菜的汁水,便及时住手,“我就是这样的性格,见了他也不会说好听的话;老弟就更加了,见了他是干脆不问就不说话。”

  “真傻!把你哄骗我的功夫拿出几分,难道你还糊弄不了你爸?”黄女士瞪眼,不过一点都不凶就是了。

  路楠喊冤:“我可没哄骗你哦。”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黄女士生硬地转了个话题,“暑假的时候,你爸给你弟摆了升学宴,你伯伯姑姑他们都给路杨红包了,今年过年路楠不去一趟有点不像话。”

  【亲妈一定要一个遮羞布,那我再追根究底她一会儿可能连饭都不给我吃了。行叭……不管老弟想不想见父亲,这都和能不能见是两回事,他也大了,自己会有判断和决定的,我不应该替他回绝。】

  路楠仔细观察黄女士神色,确认她没有一点儿的不情愿,于是冲干净自己的手:“行吧,那我去和老弟说一声。”

  听完老姐说的,路杨无波无澜地哦了一声,他对这种事情一贯都是‘逆来顺受’的。

  如果去了会让老妈不高兴,自己回来会挨骂,那他就不去;

  像现在老妈改变了态度,叫他去,那他就去,反正只一天的时间,耽误不了他学习。

  路楠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弟弟,心想:其实路杨这样的心态才足够强大吧。正是因为他做事专注,不会轻易因为周围的事情过喜过悲,所以他才能早早地找到感兴趣的专业,并且从高中就开始为之努力,之后大学、工作皆是一帆风顺——啊,除了感情方面好像同样不太顺遂。哎哎,我为什么要用‘同样’这个词?

  她摇摇头失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要早起,哦,再穿一双方便爬山的旧鞋子。”

  同路杨说过之后,路楠又给父亲发了信息。

  她可没有给对方‘惊喜’的闲心。

  因为她父亲这个人啊,对时间的把控其实比她还严格——这么说起来,遗传和言传身教的影响确实很大,路楠也不得不承认,她在做事的时候更像父亲。

  按照路父的性格,今天就会准备好明天要用的一切物件。

  明天给路楠叔伯姑姑等的年节礼都是固定的一家双份,这倒是无碍;但是扫墓得提前备鲜花和香烛,如果不提前说了还有路杨,恐怕明天出发之前还要去天堂超市再买一份。

  路父的回复同样很简洁:好的,知道了。

  路楠看着短信,嗤笑一声。

  次日一早七点,路父的车在小区门口接他们,路楠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路杨则坐进后排。

  车内多一个人并没有让气氛比往年更活跃一些,因为路杨从小就比他姐要内向。

  不过看得出来,路杨的出现还是让路父更开心了些的,具体表现在车子开出了十几分钟之后,路父忍不住开始问路杨高中学习生活过得怎么样。

  怎么说呢。

  路杨得承认,老姐说得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都是长期相处产生的,即便是亲父子也一样,现在看来,父亲的询问很是生硬,他的回答也如老姐所说一般就是‘被迫营业’。

  结论:他只能把父亲当做亲戚中的长辈而已。

  路杨的到来,让他们大伯二伯十分开心,拉着小伙子的手就开始塞红包,对同样上门拜年的其余亲戚介绍这是他们老路家的文曲星,至于路楠同样得到了热烈欢迎——这位是上过电视的女强人,上的是央视!

  路楠看到老弟有点不自在的模样,在心底偷笑。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又被问起有没有谈朋友,看情形,只要她说没有,周围长辈就能掏出手机现在召唤好几位有为青年出来让她见见面。

  和去年不同,今年路楠落落大方地承认:“已经有男朋友了。”

  按照这边的风俗,没有哪家女孩子会对亲戚朋友说老实话的,除非她谈的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然万一以后结婚不是这个对象,就会成为其他家的谈资。

  路父也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回答,他看了女儿一眼。

  路楠的姑姑打着圆场:“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肯定很多人追的喽,他们大城市不一样的。”

  这个话题很快就跳过了,准备拿手机的长辈们十分遗憾。

  回去的路上,路父问路楠:“你谈男朋友的事情,你妈妈知道吗?”

  “知道的。”路楠淡淡回答。

  后排的路杨在心里补充一句:还见过呢。

  路父嗯了一声,等过了几个红绿灯,没忍住问:“哪里人?做什么的?”

  “蓉城人,公司同事。”

  路父皱起眉头:“……有点远。”

  路楠不在意地说:“又没有到谈婚论嫁,不必着急考虑这些因素。”

第445章

  路父:一时间觉得路楠说得对, 年轻人谈恋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分了,现在考虑对方籍贯哪里确实为时过早;

  一时又觉得路楠说得不对,谈恋爱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那是奔着什么去的?当然要在开始谈之前就考虑对方的家庭条件。

  最后还是觉得路楠说的不对。

  不过关于婚恋方面劝诫的话由做父亲的和女儿说, 总感觉不太妥当。

  他趁着红绿灯的间隙,扭头看了看路楠。

  路楠, 他的长女。

  她出生以后自己才‘下海’。

  所以说,路楠上小学之前,其实路家的经济条件并不算太好。

  后来自己忙于事业,先是办厂子, 后是做起了批发,再进入外贸行业有了稳定的客户, 除了供自己的货还出其他工厂的各类产品赚个差价和退税, 生意越来越好了, 人自然越来越忙了。

  尽管现如今有三个孩子,但路楠对于路父来说,还是很不一样的。

  那种初为人父的感动是十年后路杨出生、或者三年前‘女朋友’给他再添一女都不可比拟的。

  可以这么说,三个孩子之中, 他同路楠相处的时间无疑是最长的、给予的耐心也是最多的。那时候, 就算他再忙,出差回来之后依旧会看一看女儿的作业、试卷, 关心一下她的成绩, 然后塞给她五十或者一百的零花钱。

  因为他晓得前妻做饭搞卫生这些家务活是一把好手,在辅导孩子学习这方面则是完全不行——充其量能辅导语文罢了;而且前妻管钱严苛,平时几乎不给路楠零花钱。

  他就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还能辅导女儿的数学和科学, 能对已经上初中的女儿脱口而出酒精的分子式。

  女儿看他的眼神满是崇拜、接过零花钱的时候满眼是欣喜。

  女儿, 一直是一个一眼看到底的小女孩。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然而路父此刻发现,他对他的长女,好像已经不那么了解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路父已经记不清了。

  印象中,好像是他婚外情闹开之后,女儿对他就再没了好脸色。

  那一阵子,家里头鸡飞狗跳,前妻又哭又嚎又摔东西,亲戚朋友轮番来劝说也没有用,前妻发起疯来,半夜会去厨房拿刀子砍家具。

  那一阵子,女儿十七八岁,开始变得叛逆,嘴里说着相当恶毒的话,对着他和前妻尖叫哭喊:“你们可以一起去死吗?”

  这种态度令他很失望,然后女儿被前妻狠狠打了一个耳光,那应该是女儿第一次挨打,以前犯了错,家里都是让她写检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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