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二娘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9节


第97章

  王承柔站起来, 轻轻下腰,李肃手上一垫, 把她扶了起来。

  李肃坐下拿起烛剪, 他常年握刀舞棍,手心有永久性的茧,但他手背却与这份粗糙不符,白暂光滑, 青筋可见。他很巧, 几下就把烛火剪到了位, 王承柔刚才忙乎了半天,不如他这几下子。

  “其实,圣上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会投胎出身好, 固国公府的嫡长子, 三岁开蒙的时候,云京城的名师们抢着当您的老师, 都是些真正的大家大儒。正因为是真正的大儒,可见并不是为了攀附国公府才行此举,是真的被小公爷的早慧明智所折服。”

  二人目光皆从火烛处望向对方, 李肃没有因为王承柔难得夸他而高兴, 他是了解她的, 这样的开场白,后面绝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 他不接, 他只道:“你这的宫人怎么连个烛火都剪不好?”

  王承柔自说自的:“少年时, 小公爷一腔男儿报国心, 别的贵家子弟还在逗狗遛鸟的时候, 您一匹单骑走边关,赶上战事,奋勇杀敌眉头不怵,生生耽误了一届科举。”

  李肃放下烛剪:“还是要注意下眼睛,哪怕不读书不做针线活儿,屋里也要亮一点才好。”

  王承柔:“终于,您在又一届科举时赶回了云京,有尖酸刻薄善妒者,等着看您的笑话,他们失望了,小公爷还是那个小公爷,状元及第金榜题名。一文一武两不误。臣妾,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您。”

  李肃眸光发散,镖圆赛,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契机。

  王承柔:“后来,臣妾领略了您的政治抱负、权谋野心。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日后布局,哪怕臣妾曾为棋子,如今回首来看,都要感叹一句,国家有如此君王幸甚矣。”

  李肃眸中有了实光,他道:“所以?”

  “所以,这一世您依然优秀,哪怕人变了,时局变了,天下还是您的,臣妾,也依然在原地。若说上一世臣妾看到了您谋权的手段,这一世则是见识了您的隐忍之心。”

  “哦?我忍了什么?”李肃终被她勾得参与到这个话题。

  “您忍了张宪空,忍了我,忍了南境的三年。”

  李肃把腿盘到了榻上,身子向后倚,来了,他不爱听的要来了。王承柔接着说:“您若是不忍,直接拆散我们,我必与他生死相随,同心永驻。可您忍了,忍到我与他淡然收场。南境的三年,明明您想要的已唾手可得,却为了大局,忍下私欲放下一切奔了战场,若只是大承的臣民,我必为国家有此君主而自豪欢呼。”

  李肃一笑:“那是你不知道,上一世你不在了后,大铮是个什么鬼样子。我这一世之所以会顾全大局,是因为知道,待我回首,你在目光所及。”

  李肃收了笑:“已经把我拔高到这个高度,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承柔:“臣妾想说,皇上英明了两世,却犯了同一个糊涂。臣妾是真的配不上圣上,上一世不配,这一世也不配。”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不爱听的。

  “臣妾空有色相,就算长得好些,全国若是找起来,必是有不少比臣妾姿色更佳者,圣上可借此次选秀的机会,从民间选拨,必定能寻到绝色佳人。

  ”

  李肃点了点头:“空有色相,嗯,还有呢?“

  王承柔忽然发现,她原本并不是要说这些,明明该说的是她遣走眠眠宫中婢女之事,只是忽然有感而发,要是李肃不纠缠、肯放她而去,她与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们本可以相忘于岁月。

  她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她知道就算她列举一堆自己的缺点,李肃也会无动于衷,陷入执念的人怎么可能清醒自救。

  见她不说话,李肃倒是有话要说:“你霸道不知迂回,当初追我时,很是让人不适,但心是诚的意是真的。想嫁进固国公府的人不少,但到了真格的时候,她们皆会权衡,多一分付出都不肯。只有你,一无返顾地一头扎了进来。”

  这下换王承柔不爱听了,她不想提及上一世的蠢事。她站起来:“圣上喝茶吗?”

  李肃像她刚才那样,不理她转移的话题,自顾自地道:“但了解你后会发现,你是只纸老虎,对有了感情的下人都霸气不起来,对我亦然。被下了正妻的名份,连骂我都不会,可是被我欺负的惨。”

  王承柔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留个后背给他不曾回头。

  李肃:“我还看到,兔子急了咬人的时候,才知你心底有股狠劲。平常咋呼的厉害却连只蚂蚁都不愿踩死的主儿,为达目的,不惜推人下井杀人越货。”

  王承柔闭上了眼,待睁开后她转身:“臣妾与圣上,真的是很会戳对方的痛处。”

  李肃摇头:“不是,我不是在戳你痛处。我只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霸道张扬的你,懦弱胆怯的你,还有心狠手辣的你,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见过,我都爱。怎么可能不配呢,明明就是照着我的喜好长的,外在、内在,皆是我心头好。”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稍许,李肃道:“不是要给我上茶吗?”

  王承柔去拿了茶放到桌上,李肃喝了一口道:“华昭宫那婢子的事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打发了就是。”

  她打发宫婢一事,料想李肃也不会说什么,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答应阮雯的事。

  王承柔道:“这一次多亏阮嬷嬷,否则还不知眠眠身边竟有如此不稳重之人。”

  李肃看向她:“阮雯?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她在公主身边吗?”

  王承柔心下一动,原来他真的动了撤换阮雯的心思。她道:“有她在眠眠身边挺好,臣妾并无不满。”

  李肃无言地看了她一会儿,他道:“我知道了,会如你愿的。”

  李肃说完看了眼重新暗下去的烛光,这一次他没有再挑亮它,而是吹灭了其中一支,他道:“很晚了,就寝吧。”

  一个月,她妥了一个月,忽然又要与他同床而眠,王承柔有些接受不了。

  人的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以前他天天都来,她好似习惯了一般,除却怕怀孕之外也没觉得怎么样。如今,习惯了清净的日子,忽然又要面对如山的压迫,避无可避的侵略,王承柔不再习惯难以接受。

  一通梳洗后,二人坐于帐中。李肃刚一碰上她的手,王承柔浑身一抖,她没忍住躲开了。

  李肃面有不愉,但他道:“我今天又说错话了,惹了你不快,下次再不敢了。”

  他说着搂着她躺下,王承柔浑身僵硬,李肃也发现了其中关窍,他内心里想,真不该与她僵持这一个月,以前明明已经习惯了他夜夜宿在这里,如今却比第一次都要别扭。

  他忽听王承柔道:“臣妾若说今日不想,圣上可否遵我意?”

  李肃在上面看着她,看了好久,然后他躺了下去,躺在了她身旁。王承柔轻轻呼出一口气,听李肃在旁边道:“今日允了你,不代表以后你可依此行事,相信你也不愿看到帝王之雷霆之怒。”

  一夜,二人皆没睡好。李肃早早地离开,下了朝回到圣康殿,宣了阮雯来见。

  阮雯跪在地下,已跪了很长时间。主子不叫起,她连头都不敢抬。她知道,就算她求了皇后娘娘,就算皇上允了皇后娘娘,自己这一关也不好过。

  她也是怕的,可若是可以留在华昭宫,她愿意承受来自帝王的压力。

  李肃放下笔,擦了手,终于肯把眼神瞥向地上所跪之人。他把布巾往旁边一扔,道了一句:“平常真没看出来,你倒是忠心。”

  阮雯赶紧作答:“奴婢一向忠君爱主。”

  李肃阴沉的眼盯着她:“忠君?你还知道你的君你的主是谁吗?”

  “奴婢不敢,奴婢自然知道。”

  李肃:“另起心思的人,朕一般不会再用,可你聪明找对了人,让皇后替你说话。你可以留在华昭宫,但虎刹门里再无你的名号。”

  阮雯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于皇上皇后还有公主都好的提醒,竟会惹圣上盛怒至此。虽没有打骂,但除名虎刹门,意味着她将成为一枚废棋,永世不会被皇上所用,她这辈子只能在华昭宫度过了。

  阮雯没想到的是,她竟没有第一时间替自己哀嚎,反而忧心上了公主。如此看来,可以确认皇上对公主的好都是假的。

  自己才刚为公主着想一回,就得了皇上的厌弃,不得不说,还是皇后娘娘看得分明,一门心思广纳后宫,让公主正视现实,不至陷得太深。

  阮雯跪得时间太长,从圣康殿里出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华昭宫,皇后娘娘能那么痛快地答应替她这个厌恶之人求情,是否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想到了皇上会弃用她,比起忠于皇上的人,一个不得皇上信任之人,在公主身边更能令娘娘安心吧。

  阮雯苦笑,她莫不是成了帝后相争的牺牲品。

  择选的日子到了,因着李肃把此事全部交给了王承柔,皇后的元尊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每日不停进出的秀女,名册上的写写划划,王承柔觉得她就不该答应李肃,这活儿就该他自己来干。

  没选几日,外侍官传来噩耗,保帝侯府的老侯爷生了急病,人已经没了。

第98章

  皇后娘娘得了皇上的旨, 凤辇加急地赶回了保帝侯府。

  王承柔看着素白的府门,平时并不挂灯笼的门庭, 此时一左一右两个灯笼高高挂起, 同样的素白,上书“奠”字。

  这一幕让王承柔一下子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父亲也是生的急病忽然离世,这一世明明与不上一世不同了, 父亲活过了上一世身死的年头,王承柔以为, 这一关闯过去, 父亲该是长寿安康了。

  不想最终, 他虽多活了些年月,但还是走了上一世的老路, 急病而亡,王承柔依然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灵堂上, 国法大于家法, 一众守灵之人见了皇后娘娘皆下跪相迎。

  王承柔没有扶起母亲, 她受礼的同时扑向母亲,与母亲跪地相对,母女两个痛哭起来。王亭真携妻子幼子跪在旁边,也是泪眼婆娑。

  王承柔听着母亲说侯爷从发病到死亡的过程,竟是跟上一世一样。她其实有吸取上一世的教训,怕父亲身有隐疾, 这几年来都说服母亲请大人时常来诊脉。

  每次大夫都说, 侯爷很康健,身体没什么问题, 王承柔想到此, 心中更是愧疚。上一世就是李肃当上皇帝, 她失了正妻的名份,父亲一着急才去的。

  这一世她想着,至少她当了皇后,父亲不必再受上一世的刺激,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自己再次入宫的痛苦父亲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这一回,虽晚了年月,但依然是她进宫不久后,父亲生了急病丢了性命。不管这是不是巧合,王承柔不能不多想,忍不住地心生愧疚。

  若是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若是不让父亲为她操这么多的心,是不是父亲的寿数就不止如此,她真是个不孝女。

  泪眼看着母亲,王承柔心里一悸,上一世在父亲死后,母亲忧郁伤心,一年后就生了顽疾,缠绵病榻两年,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她搂着母亲的手更紧了,她好怕,怕母亲也会在不久离开她。

  王亭真是第一个发现王承柔不对劲的,她一直粘在母亲身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刻都离不得阿娘。

  王夫人也发现了,但她觉得这能理解,她的承承可能是因为失了父亲这件事吓到了她,毕竟她还年轻,所经历的岁月里,并没有面对过死别。侯爷之死算是王承柔第一次面对至亲的死亡,所以,她的女儿会害怕,会怕母亲也离开她很正常。

  这种事情王夫人经历过,当年她也是这样,在看到祖母离世的时候,才想到原来亲人并不会永远陪在我们身边,那时她就移情到父母身上,也是怕了好一阵,怕父亲与母亲也会突然离开她。

  王夫人想到此,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这种事情劝是没有用的,只能留给时间,过个几日,她接受了至亲死亡这个事实,也就不会这么病态地粘着她了。

  皇后娘娘在保帝侯府守灵的第三天,皇上亲自上门吊唁。李肃在一堆跪着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皇后。

  不过三天,她又弱又憔悴,李肃控制住皱眉的冲动,给了保帝侯最高的尊礼。

  一切制礼过后,李肃第一时间去扶王承柔。王承柔起身起得摇摇欲坠,李肃欲搂住她,不想她一把搂住旁边的侯夫人,那样子弄得李肃一楞,怎么像个孩子粘阿娘一样,做出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举动。

  王夫人马上对皇上告罪道:“圣上莫怪,娘娘从小到大还未经历过生死离别,她有些妥不过劲儿来。”

  王夫人不知,李肃是知道的,王承柔可不是没经历过死别,上一世她经历了父死母亡……李肃想到这里,忽然就明白了王承柔此举为何,她这是怕王夫人也会重蹈覆辙,在不久的将来生病、病亡。

  想到这处后,李肃心里也畏惧了一下,他如今能把王承柔困在身边,皆因他能左右她至亲的生死,如今王霜死了,若是真如上一世的轨迹,他夫人也将在不久身故……

  这种一下子失掉两个能威胁到王承柔的牵制的可能,令李肃也惧怕起来。

  她上一世做出自戕的决定,就是在失掉父母后产生的,哪怕现在他还握有王亭真、张安眠,李肃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王承柔会不会自暴自弃。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她把她那个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人都是往下疼的,父母不在了,不是还有女儿吗,总要把女儿拉扯到长大成人,有了归宿才行吧。

  这样一想,李肃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张安眠如今已五六岁,十年后,她就算长大成人了,该赐婚配夫家了,到那时,王承柔作为母亲的责任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这样一圈想下来,李肃忽然发现,他与她白头到老的愿景恐难实现,王承柔依然有随时可能离开的风险。

  李肃看着王承柔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样子,失去的恐惧感包围着他,他利落地下了命令,要元尊殿的宫人把皇后娘娘从她母亲身边扶走。

  旨意一出,除了清香,其他元尊殿的宫婢只能冒犯娘娘了。清香挡在前面,无视皇上的旨意,不准她们对娘娘无礼。一时情急,清香把小时候学的玄家推手使了出来,一时几位宫婢莫明地被她的双手挡了出去,怎么都触不住娘娘。

  眼见皇上变了脸,随他而来的严都统一把拉住清香的手臂。清香故技重施,不想她从小所学娴熟十分的推手,竟被人破了。

  她抬眼看向对方,熟悉的感觉让她一楞。这时,王夫人也说话了:“圣上莫急,待臣妇与娘娘同去。”

  李肃没说话,算是允了。王夫人揽着王承柔,在前面带路,李肃一行随后。

  清香也想跟随,却寸步难行,制住她推手之人并没有泄劲。清香只得把看家本事使了出来,不想,这人眼睛冒光,与她纠缠起来,最后竟是让他破了她所有招式。几个回合后,她的手臂重回此人之人,他再一次制住了她。

  清香瞪向他:“你这一次怎么不穿女装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