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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节


  他给朱钰赔罪,朱钰理都没理。

  柳宗全只能闭嘴,恭恭敬敬先依次向前走,低垂着头,眼皮子抬起,看了眼前方的霍以骁。

  昨日下衙后,他被叫去了外祖家武昌伯府。

  老夫人絮絮说了很多,说白天时定安侯夫人来做客,说起沈家,状况极其不乐观,问他会不会连累到四殿下。

  武昌伯府一直随着沈家,现在着急了,想借着姻亲柳家、以及柳宗全为朱钰伴读的关系,尝试着换一条船。

  这也不是背叛。

  毕竟,沈家的首选是四殿下。

  武昌伯府如此,不过是在中军大将为难之际,继续进攻罢了。

  因此,府里首先要确定,沈家是不是真像定安侯夫人说的一样没救了,四殿下安危如何。

  这让柳宗全怎么答?

  难道要说,如今让沈家大难临头的夹带铁器其实是四殿下干的。

  还是说,沈家要是能躲过这一劫,他们洗清夹带罪名,那罪名就得在四殿下脑袋上了。

  哪个都不能说,柳宗全只能一味打马虎眼。

  如此不实诚,把老夫人气得够呛,说柳家要紧,难道在柳宗全眼里,武昌伯府就不要紧了?

  又是话里话外,说四公子把岳家当自己家一般护着,而柳宗全的父亲、娶了伯府姑娘,也没见得多将岳家放在心上。

  柳宗全不敢顶嘴,也寻不到由头开溜,听了一个时辰的训。

  以至于真的躺下歇了,还是头晕脑胀,做了整夜噩梦,今早浑浑噩噩起不来身,差点儿没有赶到早朝。

  这些为难,柳宗全是无法跟朱钰说的,等下殿下能不计较他来迟,就挺好了。

  毕竟,这么个多事之春,朱钰的心情一塌糊涂。

  三呼万岁。

  朝臣们一件件事情上奏。

  赵太保讲完殿试的准备事宜,陈正翰说案子调查。

  除了霍怀定领了一些官员去了北境,三司还有一些官员去了归德府。

  昨儿关城门前送回来了折子,上头说了进展。

  归德府那里,收缴的铁器比宋秩一开始上报的数量还要多一些。

  在等候朝廷派人勘察的这段时间里,宋大人也没有闲着,原木不管位置,全部劈一遍,以免遗漏,而原先来不及处理的石块也切割开来,从中又发现了一部分。

  三司官员抵达之后,重新称量,亦提审了两位副官,供词与当初的一致。

  他们会有几个人手留在归德府,与宋秩一起继续查问,其余的人再往南下,往岭南的林场调查。

  皇上听完,沉声问:“众卿有什么想法?”

  朝臣们低着头,没有谁接话。

  陈正翰亦不吭声,只悄悄扫了眼袁疾的方向。

  这事儿吧,兵部和工部脱不了干系,肯定得给皇上、给朝野一个交代。

  可要说背后主使是沈家……

  武安规死了,靠两个副官比一问三不知好不了多少的证言,以及狄察妻子和讲棉花棉衣的自罪书,其实是不够的。

  差了一些一目了然地铁证。

  这案子,现在处于一个模棱两可的阶段。

  三司证实沈家犯事,难;沈家要自证清白、全身而退,也难。

第532章 只有输赢

  于是,真正主导结果的就成了皇上。

  皇权与沈家权势之间的争锋,以前还能说是不相伯仲,但在春闱那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已经是皇上占了上峰。

  皇上想处置沈家。

  这大殿里,有几个憨的能站出来说“没有铁证”的?

  除非是找到了沈家绝对没有做、是其他人做的证据,不然,这案子就是这样了。

  而且,随着调查的深入,随着北境、岭南的各种消息传递回京,各种各样对沈家不利的证据会越来越多地冒出来。

  当这些证词汇总之后,沈家也就到头了。

  这一类的事态发展,陈正翰见过很多,他一点都不会奇怪。

  就和平西侯府通敌的案子一样。

  那时候,与此刻相反,是沈家势力占了上峰。

  即便有很多人替平西侯府说话,可自证清白,太难了,反倒是各种通敌的证据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沈家和其他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的有心人的举证之下,皇上最终定了平西侯府的罪。

  下旨的前一夜,陈正翰曾被叫进御书房。

  见皇上郁郁,他心一横说,不信平西侯府通敌。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说“朕知道”。

  知道,却没有办法。

  哪怕坐在龙椅上,很多时候,君王都无法随心所欲。

  “必须定罪了,”皇上说,“再拖下去,更多的’证据‘出现,温子谅的儿子女儿只怕都留不住,不止,也许还会有其他支持平西侯府的官员,被连累了……”

  陈正翰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皇上说得对,拖得越久,会有越多的人被卷进来。

  成安公主吵着要救温宴,惠妃娘娘也麻烦不少,自顾不暇,拼命压着不让她掺和朝事,母女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高方老大人从沧州进京,四处奔走,病倒了被子孙抬回去。

  抬回去好,要不然,怕是硬撑到最后,得死在京里。

  惠康伯闭门不出,与平西侯关系紧密的登门拜访数次,想请他出来说好话,惠康伯一直闭紧牙关。

  再拖下去,要么是惠康伯压力之下开口,也被卷进来,要么就是为平西侯奔走的人气不过,把伯府大门给砸了。

  京城,说是人心惶惶都不为过。

  而京城之外,还有边关。

  平西侯府带出来的西军,当时驻在关外,有心为主将奔走,只是没有朝廷调令,守将不能随意回京。

  他们只想帮忙,不想添乱,才一直原地待命。

  万一,西军忍不住了呢?

  若有人煽动,西军群情激昂,反正主将背负通敌罪名无法洗清,他们干脆真行叛乱之事,骑兵直冲京城……

  那真是大乱了。

  是真的拖不得了。

  越拖,越一团乱麻。

  ……

  时隔多年,陈正翰依旧记得当日情景。

  阴沉的夜,静谧的御书房,无能为力的皇上。

  陈正翰离开时,一个踉跄,险些在小广场上摔倒。

  几代忠烈、战功赫赫如平西侯府,学富五车、桃李天下如夏太傅,最后是这么一个结局,陈正翰痛心疾首。

  可是,这就是官场,就是朝堂,波诡云谲,只有输赢,没有“真假”。

  在“大势所趋”之下,陈正翰也束手无策。

  而现在,状况反过来了。

  皇上占了上峰,皇上想要给沈家定罪。

  对沈家不利的证词会越来越多,多到,足以构成让沈家无力回天的“铁证”。

  拖得越久,“证据”越完备,但凡跟沈家沾的上边的,都会被拎出来,连根拔起。

  那是皇上想要的,却让陈正翰不安。

  动荡太大了,不利于安稳。

  事实上,皇上这些年与沈家的拉锯之中,也追求一个平稳,起码,不要造成朝堂的震动。

  也许是突然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也许是夹带铁器这种行径把皇上气得够呛,皇上突然想要大刀阔斧。

  可这并不是一个上上选。

  陈正翰想,他得和皇上建言,当然不是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等下朝后,去御书房,单独劝谏一番。

  沈家大势已去,对于“秋后蚂蚱”,皇上千万不要操之过急。

  金銮殿里,一时之间,没有人对归德府的状况发表看法。

  皇上也就不问了。

  等到退朝,陈正翰去御书房。

  霍以骁与朱桓一起往兵部走。

  袁疾又战战兢兢地熬过了一整天,下衙之后,他立刻去了覃政家中。

  覃尚书停职了,这些日子看看话本子,逗逗家雀儿,还挺怡然自得。

  “你来找我,是政务上有疑惑?”覃尚书问他。

  袁疾苦着脸道:“大人,三殿下和四公子近些时日又翻看了不少文书档案,时不时嘀咕两句,我也弄不懂他们在琢磨什么,但我想,他们可能已经累积了很多证据,等着一起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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