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36节


  眼看着天黑了,耿安晧还以为父亲恐怕说不动皇帝了,幸好父亲还是及时赶到了。

  形势终于开始向他们更加扭转了……

  皇帝闻言朝岑隐望了过去,眯了眯眼,眼神有些阴沉。

  他大病初愈,脸色也不好,身上也瘦了一大圈,以致身上的袍子都显得有些宽大。

  耿海也看着岑隐,嘴角紧抿,阴郁的瞳孔中隐约闪着一抹期待。

  这段时日,在他们与东厂的数次博弈中,他们总是落在下风。

  眼看着一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耿海也难免有些急了。

  就算他十有八九可以肯定,是岑隐篡改了罪己诏,但是,他没有证据!

  时间有限,东厂又处处为难,根本无从查起。

  这种情况下,想要抓到岑隐的把柄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父子俩仔细商议后,只得选择另辟蹊径,他们决定先找个替罪羔羊。

  这件事说难很难,说易也易,这个人选肯定不能是一个无名之辈,此人必须与伪帝有关。

  耿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平长公主。

  安平长公主与伪帝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她有足够的理由为了“栽赃”皇帝,去篡改罪己诏。

  想起那日在东营湖畔皇帝曾偶然提起他很久没见封炎了,耿海心中产生了一个怀疑,就悄悄地去查了,结果发现封炎果然不在京中。

  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

  只要让皇帝亲眼看到封炎不在,自己就能顺势提出“搜府”,届时,他自然可以备好“证据”,把这件事栽到安平和封炎母子俩身上。

  封炎不在京城,不正好就应了“畏罪潜逃”吗?!

  以皇帝对安平长公主的忌惮,哪怕多少会有漏洞,皇帝也必不会深查。

  这个计划可谓是十拿九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们必须趁封炎私自离京,将事情办妥了!

  父子俩仔细商量过以后,决定放手一搏。

  耿海飞快地与耿安晧交换了一个眼神,眸子都亮得出奇,心里皆是想着:过了今夜,耿家就可以从这泥潭中脱身。

  皇帝负手朝大门方向走了几步,朗声道:“让人开门!”他眉峰隆起,面沉如水,心里有疑,有怒,也有悔:若真是封炎!他就是养虎为患了。

  岑隐飞快地朝不远处的一辆青篷马车望了一眼,马车的车窗后露出一双熟悉的凤眼。

  二人对视了一瞬,岑隐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然后气定神闲地让开了,又吩咐小蝎道:“让人开门。”

  小蝎应声上前,抬手叩响了朱漆大门上的铜环。

第398章 擅自

  “咚咚咚……”

  圣驾光临,又有谁敢闭门不迎,没一会儿,公主府的大门就被人“吱呀”地从里面打开了,门房诚惶诚恐地接驾。

  耿安晧飞快地瞥了岑隐一眼,方才,岑隐一直拦着门不让他进去,他几乎怀疑岑隐和安平长公主也许暗中勾搭在一起,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像……莫非是他多想了,岑隐只是为了为难他们耿家?!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上石阶,正要跨过高高的门槛,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音:“慕老爷!”

  皇帝怔了怔,下意识地留步,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绯衣小姑娘从不远处的一辆青篷马车下来了,小姑娘步履轻快地朝自己走来,嫣然而笑。

  “慕老爷,好巧啊。”端木绯笑眯眯地看着皇帝,走到了石阶下方,神态活泼地对着皇帝福了福。

  皇帝看着小丫头,挑了挑眉,“端木家的丫头,你怎么来了?”

  端木绯提着裙裾走了上去,理所当然地回道:“慕老爷,我是来向长公主殿下请安的。”

  话语间,封炎从后方的青篷马车里探出头来,然后轻松地一跃而下,身轻如燕。

  封炎这么大个人站在那里,在场的众人自然都看到了。

  耿海和耿安晧只觉得耳畔轰轰作响,身子彷佛石化般,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两双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耿海。

  封炎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想法同时浮现在皇帝、耿海和耿安晧的心中。

  耿海父子俩只是想想,皇帝却是直接把这句问出了口:“丫头,阿炎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端木绯噘了噘小嘴,娇声道:“姐姐给我买了太湖石,我就去庄子看看,他非要跟去,我都说了一个月不理他的!”

  她那可爱下巴微抬,一副小孩子的娇气,“封公子非说,他特意换了短打,就是为了去干粗活的。我想着,庄子上正好下人不够,就‘勉为其难’地带他去了。”

  她的大眼眨巴眨巴,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看着她、听着她说的话,忍不住就想笑。

  封炎听了,皱了皱眉,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蓁蓁说要一个月不理自己,那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管做错了什么,肯定是他的错!

  封炎想也不想,赶紧就对着端木绯赔不是:“我错了!”

  “……”皇帝哪怕之前心里有一丝疑虑,看着这一幕也烟消云散了,还觉得有些好笑,勾了勾唇,神色间舒缓了不少。

  笑意一闪而过,皇帝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目光便又缓缓地移向了几步外的耿海,眼神又冷了下来,仿佛在质问耿海,你还有何话可说?!

  石化的耿海额头渗出了涔涔的冷汗,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脑海中只想着:不可能的,封炎明明不在京城的!

  他和耿安晧都如置身冰窖般,浑身透心凉。

  封炎既然在,他们再提“搜府”怕是不可能了,这么一来,所有的计划都行不通……

  这时,端木纭也跟在封炎后头下了马车,也过来给皇帝行了礼。

  耿安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端木纭,原本黯淡的眸子又微微亮了起来。

  “皇上舅舅,您是来看我母亲吗?”封炎若无其事地与皇帝寒暄,伸手做请状,“外甥给舅舅带路吧。”

  封炎领着皇帝跨过了高高的门槛,朝仪门方向走去。

  舅甥俩的身后,岑隐、耿海、耿安晧、端木纭以及端木绯姐妹都跟在后面,队伍浩浩荡荡,一众东厂番子、禁军士兵和锦衣卫大都守在了院子外。

  夕阳彻底地落下了,夜幕降临,天空中是一片幽暗的灰蓝色,公主府中点起了一盏盏大红灯笼,如无数萤火般点缀在四周。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身海棠红牡丹刻丝褙子的安平优雅地站在仪门处,她身旁的几个嬷嬷丫鬟手里的都提着纱灯,纱灯发出莹润的光泽,给安平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衬得她明艳的脸庞愈发夺目。

  她就如同那最耀眼最通透的红宝石般,美得让人心惊,美得让人折服。

  只是这么看着她,皇帝和耿海就感觉仿佛回到了过去般,安平还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镇国长公主。

  耿海脚下的步子微缓,心中似是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皇帝也被安平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近前。

  “今儿本宫这府里还真热闹,”安平的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皇弟既然要来,怎么也不事先派人与本宫说了一声?”

  这大盛朝,大概也只有安平敢用这种带着质疑与嘲讽的语气和皇帝说话,其他人都是默默垂首,只当什么也没听到。

  皇帝更尴尬了,清了清嗓子道:“朕也是想着数月没见皇姐了,想来探望一下皇姐。”皇帝随口说着场面话。

  安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是不依不饶,“皇弟,本宫知道近日京城事多,带着阿炎避居府里,几乎已是足不出户。皇弟你却因为耿海的一句话,要搜要拿的,莫不是正应了罪己诏上的那些话?所以,皇弟你这是要对本宫母子赶尽杀绝吗?!”

  安平毫不客气,字字带刺,刺得皇帝从脸面到心口都一阵阵的疼。

  “皇姐,你是误会朕了。”皇帝干巴巴地说道,眸色幽深晦暗,思绪飞转。

  这么多年来,他留着安平和封炎,善待他们母子,就是为了留下贤名,为了让世人知道他有容人之量。

  现在,禁军包围安平长公主府的事,京城中恐怕已经传遍了,他忍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就要毁之一旦了。

  皇帝想着,瞳孔变得更深邃复杂,泛起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耿海,这一切都要怪耿海!

  他先是利用罪己诏让自己的声名尽毁,现在又要继续害自己,他这是想引导世人都以为罪己诏上写的罪状都是真的……

  是他错了!

  皇帝又朝岑隐的方向看去,心中此刻才想明白了。难怪阿隐会出现在这里!

  以阿隐的机敏,肯定已经猜到耿家居心不轨,才会特意带东厂的人在此拦着,偏偏自己被耿海巧言蛊惑,又一次中了耿家的圈套,才把自己逼得进退两难的地步。

  “长公主殿下切莫误会,”岑隐上前了半步,走到皇帝身侧,对着安平拱了拱手,“皇上无此意,是禁军‘擅自’行动,不然皇上也不会让东厂前来阻拦,还亲自来公主府。”

  皇帝心里如释重负,连忙附和道:“皇姐,确是如此。”

  皇帝说着,当着安平的面不客气地斥耿海道:“耿海,你们行事也太莽撞了!胆敢对长公主无礼,还任由禁军冲撞了公主府,该当何罪!”

  “……”耿海眉头一跳,脸色难看极了,嘴唇紧抿。

  耿安晧上前了两步,对着安平作揖道:“长公主殿下,都是臣过于冲动,臣向殿下赔不是了。”耿安晧一力揽下了所有的错处。

  安平的目光淡淡地在皇帝和耿海之间扫了一下,对着耿海道:“耿海,子不教父之过,念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本宫就不跟令郎计较了。以后还请好好管教令郎!本宫的忍耐可是有限的!”

  耿海感觉仿佛被安平在脸上甩了一巴掌般,心里暗骂:这个安平明明什么都不是了,却还是这般趾高气昂的!

  偏偏如今他们耿家正处于一个危机时刻……

  “多谢殿下指教。”

  耿海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阴沉。

  安平见好就收,她知道再继续猛击猛打下去,只会弄巧成挫。

  她淡淡一笑,道:“皇弟难得来本宫这里,不如到花厅小坐吧。”她就当信了皇帝的解释。

  皇帝随着安平一起朝东北方向走去,耿海父子俩紧随其后。

  封炎并不着急,笑眯眯地与端木绯说着公主府的望月阁视野好得很,最适合赏夜景。

  岑隐在他们身旁闲庭信步地走过,朝封炎看了一眼,眉眼挑了挑,神色泰然地往前走去,与前方的耿海父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封炎和端木纭、端木三人跟在了最后面,一行人等气氛有些微妙,前面静悄悄,最后面的三人言笑晏晏,说笑声弥漫在夜风中。

  皇帝却无心欣赏这里的夜色,甚至连脸上的笑容也空泛得很,在花厅里和安平一起喝了会茶,评了几句茶,就迫不及待地摆驾回宫了。

  皇帝走了,岑隐、耿海和耿安晧当然也没理由再久留,耿安晧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端木纭好几眼,最终离开了。

  封炎亲自把人送走了,花厅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安平、端木纭和端木绯三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