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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可如果昭雪一场冤案,人们最少讨论一个星期。

  国人的情感是朴实无华的。

  他们面对不公时习惯独自默默忍耐。

  对敢于反抗的人,嘴里骂着傻逼,心底大为敬佩。

  一个街头小痞子,一个平头百姓,受点委屈肿么啦?

  可是现在有人敢为他出头。

  并不惜把一个官给抓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干部。

  这是咱鼓楼的娃,夸一夸肿么啦?

  常威听着家人们的赞誉,默默低下头吃饭。

  他查杜野的事情,并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因为这笔钱是自己给的,杜野被人冤枉,他觉得自己也受到了侮辱。

  甚至明天去炮局胡同,他也是揣着报复聂海芳、先下手为强的小心思。

  他自悔,现在还对不起这份荣誉。

  他自醒,未来要对的起这份荣誉。

  杜野案的影响还不仅仅在民间。

  好在民众的关注都被冤假错案转移,没有注意到鼓楼供销社内部腐败问题。

  为了不再招惹这个头铁的小警察,市供销社系统立刻展开自查,并要求全市范围内都挂上横幅——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国营饭店不明所以,觉得这句话符合上级精神,也开始悬挂张贴标语。

  到了明年,十周年庆,代表进京,看到这一幕后大为敬佩京城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于是各地纷纷效仿。

  自此而始,一挂就挂了三十年。

  鼓楼街道办,书记办公室。

  陈铭记沉思着。

  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件事。

  常威一直想要推广鼓楼经验,除了矛盾不上交之外,对地坏反富和刑满释放人员的关心也是重点。

  从建设的角度出发,国家不缺这点子劳动力。

  但是这些人如果能够彻底改造成功,对于社会安定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之前陈铭记以为常威是在喊口号。

  而现在,他真的在这么做。

  虽然,这一次的对象只是个街头小混混。

  他依然在坚持自己的理念。

  真好!

  明天开始重点关注下这个叫杜野的年轻人,让他改过自新,让他成为榜样。

  常威不知道他们脑补的画面和未来的变化,吃过晚饭,乐呵呵的看了会常珑和小丫头斗嘴,见何雨水已经收拾好行李,开车送她去学校。

  寝室外面,正好遇见于海棠。

  她换了一身青灰色列宁装,笔挺的黑色裤子,脚下一双黑皮鞋。

  也不帮着何雨水提东西,绕着车转了两圈,拉着不便入内的常威闲聊。

  “我知道你,你是叫常威吧?”

  你才是长尾巴,常威腹诽着没说话,靠着车默默抽烟。

  “我是何雨水的好朋友,我叫于海棠。”

  常威用最大的克制保持着礼貌,轻轻点了下头,并没有为“海棠”吟诗一首。

  于海棠似乎没感受到常威的睾冷,小嘴巴拉着,“我去过你们院子,我认识刘光齐,认识何雨柱,我姐马上也要嫁给你们院里的阎解成,下次放假我去找你玩啊!”

  常威被这个不要脸的劲给吓住,眉头微蹙,毫无感情道:“我比较忙,周末很少在家。”

  女孩嘟嘟嘴,有点不高兴。

  这个人很难搞啊。

  她决定不再绕弯子,踮起脚尖,交叠着胳膊半边身子趴在副驾驶车门上,侧着脑袋看过来,少女俏皮微笑道:“哎,常威,我考你个问题。”

  常威疑惑的看着她。

  于海棠是高中生。

  别说高中的题目,初中的知识他都已经还给了老师,只是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把学费退给他。

  于海棠脸颊浮上淡淡粉红,眼眸微动,睫毛扑闪着,“我问你,从前有两只兔子,一只叫我喜欢你,一只叫我不喜欢你,有一天我不喜欢你死了,那剩下那只叫什么呢?”

  常威思索片刻,迎着于海棠的视线很认真的答道:“幸存者,对吧?”

  于海棠脸上的笑容僵住,粉红快速消退。

  她从来没想过,这道题还有另一个答案。

  何雨水轻轻的走过来,打断两人的话题,微笑道:“常威,谢谢你,我搬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常威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错身走过时对何雨水使了个眼色。

  何雨水微微点头,表示了解——离她远点。

  常威曾经和她讲过一个交朋友的原则——想了解一个人,先看他或者她的圈子,如果他的兄弟或者她的闺蜜没什么水准的话,他或者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何雨水明白,这是常威在指点自己,不要让于海棠污染了自己的圈子。

  常威没和于海棠打招呼,挂上档位,一脚油门离去。

  这是个有公主病的女孩,高傲,势利,虚荣。

  也就是现在,要是后世遇到这种公主病,常威好歹也要打听下,你在哪个夜总会上班?



第207章 万念俱灰

  炮局胡同,最早是用来造火炮的。

  到了近代,我大清开始从国外进口洋炮,国产的大炮就没有了用场,铸炮厂就废弃了。

  因为是官地,百姓不能占用,就在炮厂旧址上建了监狱。

  古为今用,建国后,炮局监狱成为市公安局的拘留所,一些未判决未执行的重犯在此拘押。

  常威第一眼看见沈林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的心已经快死了。

  他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两脚并拢,脑袋低垂。

  任由姜红霞如何发问,他始终一言不发。

  偶尔抬头,眼中只有麻木。

  或者还有藏匿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丝不甘和怨恨。

  常威有全知之眼。

  所有没被惩罚过的罪行,系统都会记录在案。

  沈林判的死刑,还未执行。

  但是常威没有看到他杀人的记录。

  姜红霞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并做出承诺。

  沈林头都没抬。

  承诺就像放屁,当时惊天动地,过后苍白无力。

  常威压了下手掌示意姜红霞停下。

  审讯室里静悄悄的。

  他站起来,走到沈林的身边,轻声道:“请你相信,我们会为你洗脱冤屈。”

  说完,他脚步沉重的走出房间。

  等所有人离开,沈林才抬起头,晦暗的眼眸盯着大门的方向,一道光如流星般在他心头划过,逐渐暗淡。

  到了拘留所,他申诉过,抗争过,结果被牢头打的很惨。

  (经常被判死刑的读者都知道,死刑犯为了防止自杀,都不是单间,而是在大通铺上睡着红圈标注的特殊床位。)

  半晌之后他默默起身,拖着沉重的脚镣走出门。

  李来福留在门外,上前帮他提着脚镣,“从今天开始给你换个房间,到了监房会有人过来给你除掉脚镣。”

  沈林停下脚步,木然转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声音又干又涩,“为什么?”

  “因为常威要帮你翻案。”

  “常威?”

  “我们的组长。”

  沈林耳边又响起那少年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他佝着腰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疑惑道:“他是大官吗?”

  “不是,只是个正科级。”

  “他爹是大官?”

  “他爹光荣了。”

  沈林轻轻的干笑两声,如同指甲刮在钢板上,“那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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