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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


  他母亲宜真长公主心如死灰,入道清修避世,太后乃罪魁祸首,这帮嬷嬷更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第78章 贤妻典范 孙姑姑的打算

  “康尚宫?”沈蕙跟萧元麟同仇敌忾, 气鼓鼓如河豚,“这人真是就没干过好事,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听命办事而已,她不算是最坏的那个。”萧元麟浅浅讽笑, 永远以木讷作伪装的目光里染上一点冷意, 话里有话。

  “这些金饼全给你,我是吃穿份例比三郎还高, 又无需打点人脉眼线, 留着身外之物也没什么用。”语罢, 他解下腰间装小金饼的绯红锦袋,“你爱财,都送你。”

  年节了,主子们都会随身带点金饼赏人, 金饼均打成小巧可爱的宝相花形, 上面刻着万福纹, 显得大方又体面。

  可萧元麟无意真四处散财, 怕圣人多疑, 以为他想收买人心, 索性全给沈蕙。

  沈蕙虽眼馋那沉甸甸的锦袋,可理智仍在,拒绝道:“郎君,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当是替糖糕和它的孩子们付钱。”他强行塞了锦袋到沈蕙手里, 面上阴翳尽数散去, 打趣说笑,“你小心些,糖糕如果再生出窝小崽子, 一群大肥猫小肥猫在一起,吃也能吃垮你。”

  萧元麟自知出来太久,会引人怀疑,也容易为沈蕙添麻烦,温声说:“不耽误掌正当值了,告辞。”

  “是,郎君慢走。”沈蕙目送他远去,手上沉重,锦袋触感柔顺光滑,内心复杂。

  这萧家郎君人真好,但身世未免太可怜了些,在原书里后续的剧情更是惨,年纪轻轻便当了酷吏,因屡次针对薛瑞被怀恨在心,三郎君登基后有意保他,只是命其停职赋闲,然而他却因家中走水,莫名其妙地葬身火海了。

  原著里薛瑞是男主,以这般角度来说,萧元麟是板上钉钉地反派。

  但思及妹妹沈薇的剧情线,沈蕙恶心得差点反胃,脑海里蹦出个高喊五个大字的绿色青蛙,只得安慰自己,既然已生出那么多变故,结局必不会是原来那样。

  过大节中,为数不多能令宫人享受到的福利之一,便是灯火辉煌的回廊与夹道,沈蕙一路回去,游廊两侧辉光灿灿,澄黄明亮,将她身上披蒙了层喜庆的色彩,待回赏花阁,却观众人面色踟蹰。

  方女史同她低声禀告:“掌正,陆婕妤仍在醒酒。”

  “今晚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锦袋被她系在腰后,藏到斗篷中,旁人倒看不见,一叹,“陆婕妤待得时间恐怕比郑修容还长。”

  “已经催过,但陆婕妤毕竟是独自一人来醒酒,倒是没理由去拘束她。”方女史道。

  “当真是独自一人?”她问。

  假如里面真有旁人,方女史便管不了这事了:“婕妤不准我们进厢房,又不能硬闯。”

  再愚钝的宫妃也知瓜田李下的道理,若没猫腻,独自醒酒何不开着门,否则真出了什么岔子,反而难办。

  沈蕙同方女史对视一眼,去叩门:“下官是宫正司的掌正沈蕙,婕妤娘子许久没出来,可是偶感不适,要我命人传太医吗?”

  “不...别传。”陆婕妤声音恍惚,略含喑哑,“我醉酒后头脑昏沉,便贪睡小憩片刻,并无大碍,劳各位女官担心了。”

  “几日前您才大病过一场,若当真难忍困意,不妨去求皇后殿下恩准您提前回宫,赏花阁厢房里的器具被褥全是临时铺设的,您哪里能用得舒服呢。”沈蕙借此推开房门。

  厢房内的确无可疑之人,除陆婕妤外,只有个侍奉的宫女。

  “沈掌正思虑周到。”陆婕妤扶着她的手起身,银红缬绿罗衫上以金线织就的芍药花摇曳生姿,愈娇艳,便衬得她脸色愈发白。

  沈蕙一面扶她向外走,一面打量那侍奉的宫女:“怎不是玉盏姑娘陪您?”

  “大殿那总不好一个宫女也不留。”她从前不受宠,无心熏香打扮,可一得宠后,所用的脂粉香豆均是不俗,芬芳绵长,“这丫头叫金盏,是我新晋婕妤后掖庭拨来的,挺机灵。”

  好馥郁的梅花香,沈蕙轻轻一吸鼻子。

  这香味她在谷雨那闻过,制衣后,尚服局会根据不同主子的份例以不同的香熏衣,但香这东西倒没那么多说法,只要有钱,商人也能用皇帝用的香,后妃里,拿来为赵贵妃熏衣的香最贵,此香在民间也时兴,是高门贵妇的爱物。

  “禀婕妤,禀掌正、女史,二皇子妃来了。”守门的宫女远远传报。

  话音落,一身浅浅鹅黄色衫裙的二皇子妃领着四郎君步入院门。

  圣人决心守孝,又素来恶奢悦朴,年宴时没另用华服,而是以常服示人,二郎君效仿,他就穿了袭半旧的青衫,夫唱妇随,二皇子妃也打扮得普通,云鬓间仅簪着对银梳篦,当中拿绢花作点缀,一副贤妻典范的做派。

  “你们快起身,我不来醒酒,而是寻婕妤娘子。”她命众人免礼,又恭顺地朝陆婕妤一拜,“太后久不见婕妤回麟德殿,心间挂念,命我这当晚辈的探望一番,正巧四弟坐不住了,我顺便再带他散散步。”

  陆婕妤神色淡淡:“多谢皇子妃关怀。”

  “婕妤是二郎与妾身的庶母,妾身替二郎尽孝,应当应分。”二皇子妃推推四郎君,“四郎,去,请你陆娘子尝些馄饨。婕妤刚走不久时宫人上了小馄饨,说是二十四个分别代表二十四节气,馅心各不同,妾身觉得这样的热食最容易醒酒,遂急忙遣宫女装进食盒中趁热拿来。”

  四郎君比从前乖觉许多,小孩子比想象中的更会审时度势,大约是觉得生母病逝后失去依靠,新入宫的姨母郑修容又病殃殃得立不起来,谁待他好,他遂听谁的话,如今对二哥二嫂是唯命是从。

  二皇子妃牵住他的手走近些,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香味中夹杂了点其余花香。

  沈蕙鼻子灵,一闻便察觉出她和陆婕妤身上香味一样。

  这二皇子妃孝顺,帮过郑修容又敬重陆婕妤,但以段宫正所教导她的来分析,皇子妃与皇妃的关系过于密切,并非好事。

  陆婕妤实在倒霉,处境才刚容易些,就被人给盯上了。

  而陆婕妤没法子,只得说:“好,那二皇子妃与小四郎随我去里面坐会吧。”

  二皇子妃微微颔首后,朝方女史瞥来:“听闻,想来歇息需提前同尚仪局的女官支会一声,此事是我坏了规矩。”

  “无事,我们把您的名字补在名册上便好。”方女史怎能讲一个不字。

  “那麻烦方女史了。”二皇子妃笑语盈盈,“沈掌正和沈女史可允许?”

  沈蕙心下纳罕她怎认识自己,面上则气定神闲道:“此乃小事,又非宫正司主管,下官不敢多嘴。”

  二皇子妃粲然一笑,扶过陆婕妤的手缓缓走过,香风袅袅。

  待院中重归寂静,方女史与沈蕙沈薇附耳私语,疑惑道:“二皇子妃见过你们?”

  “应当是没有。”沈蕙摇摇头。

  沈薇亦是不解:“没,北院是前朝奉膳局供膳,除非来点菜,否则不归尚食局管。”

  “对呀,她也没见过我,北院在前朝,琐事大多由内侍省负责,我怕沾惹麻烦,从未踏足那,但她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谁。二皇子妃纯孝,得太后喜爱,康尚宫又是太后……”方女史的言语中充满嘲讽,“啧,以前至少明面上扭成一股绳的掖庭,而今竟也四处漏风了。”

  沈蕙随她笑笑,表示发牢骚。

  上辈子在大学时,吐槽老师,是同学间最简便地加深感情的方式,换作职场里吐槽上司,也相同。

  “不过,好在内斗少了,莫说宫正司跟尚仪局是一家人,便是什么田尚宫、曹尚寝,在姓康的来了后,都一改往日态度,暂时化敌为友。”方女史揣揣手,“等大宴结束后,去尚仪局逛逛,如何?”

  她和沈薇讲话时,语气稍熟络些:“阿薇同去吧,尝尝我们尚仪局的小灶。”

  掖庭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论交好,必先交好尚食局的人,方女史和几个大厨娘俱是称姐道妹的,又在见了几次沈薇后,立即相熟起来。

  沈蕙早听闻云尚仪允了下官悄悄支小炉子做饭,十分好奇:“女史既然相邀,我和妹妹当然要去。”

  站岗挨冻大半夜,必须用好吃的补回来。

  —

  北院,二郎君院中。

  堂屋西北角的一排庑舍里,一老一小两宫人正推杯换盏,小的那年约十七,杏眼柳眉,细腰丰臀,生得娇俏:“孙姑姑,腊梅再敬您一杯。”

  “你有心了。”孙姑姑,便是昔日的孙婆子,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受二郎君信任,在小院里威风八面,无人不敬,“姑娘是富贵命,何必如此敬重我这老婆子呢。”

  腊梅戚戚道:“什么富贵命,有人防我似防贼,两年后宫里八成会选新人,届时郎君也快开府了,若赐个庶妃侍妾进王府,哪里还剩我跟别人的地方。”

  二皇子妃为表贤惠,寻了宫女要抬侍妾,腊梅是其中一人,但二郎君纯孝,以替先帝守孝三年而拒绝。

  如此二皇子妃遂叮嘱腊梅莫急,待出孝后再抬她,可惜她今年过了生辰就十八,两年后又二十,以大齐风俗看,双十年华是老姑娘了,怎能配二郎君。

  她只觉若二皇子妃真有心抬她,先抬了就是,出孝后再承宠,也不耽误。

  孙姑姑自是拿乔,敷衍道:“姑娘放宽心,两年后我替你美言几句,那事就水到渠成了。”

  依孙姑姑来看,腊梅算是二皇子妃的人,二皇子妃重用自己,可论信任,远比不上陪嫁,等其陪嫁再长长岁数,能独当一面,恐怕就该冷落她了。

  假如想长久地得主子重用,该从二郎君那下手,找个能在二郎君那替她说话的。

  腊梅观孙姑姑总是没准话,气不打一处来,开始冷着脸兀自喝闷酒,醉倒后,由小宫女扶走了。

  蠢货。

  孙姑姑拍了拍衣袖,打心底瞧不起这种得势就轻狂,给她脸色看的人。

  她披上厚重的绸子面短袄,去廊下吹吹风,环视四周,不住得意。

  谁能料到她能从兽房的孙婆子变成宫里的孙姑姑呢。

  这二郎君是不如三郎君有个好养母好生母,可到底占个年长,也不是完全没继承大统的希望,若真到那日,段珺沈蕙算什么的。

  “奴婢见过孙姑姑。”忽而一人怯生生地走近。

  “是小梨呀。”孙姑姑定睛一瞧,思索片刻,认出道。

  小梨面露讨好,想上前拜她“干娘......”

  孙姑姑不动声色,本想好好讥讽几句,再寻个由头罚了她,但突然心头一动。

  等等……

  这小梨今年应是十三了,两年后的岁数不是正合适吗?

  “风太大了,进屋里来说话吧。”孙姑姑因此挤出些和蔼到眉宇间,招招手,跟唤猫儿狗儿一般。

第79章 见家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先帝一朝时, 虽有宫人见家人的恩典,但并未真下诏书过必须在某月某日,年节过后既从明德十九年变为洪昌元年,新年新气象, 圣人除在前朝颁布新规后, 又改后宫种种,其余暂且不提, 只论这条恩典, 便彻底定了, 定为每年上元节前后各两日,宫人可于宫城西侧的九仙门外见亲族。

  夫唱妇随,王皇后遂拨出三百两白银遣内侍省在九仙门外搭六个棚子,备上炭盆, 方便众人暂时歇息。

  一时间, 长安城里无人不赞颂圣人爱民如子, 王皇后慈德昭彰。

  上元节清晨, 沈蕙拉上沈薇随许娘子来见姨夫表弟和如今已是苗家的义女小七儿。

  “阿蕙表姐、阿薇表妹。”许娘子的儿子苗谨规规矩矩地与姐妹俩行礼, 他和三郎君同岁, 稳重外表下难掩活泼顽皮,跟在父亲苗正忠后面,时不时与义妹六儿挤眉弄眼的, 正符合舞勺之年的青稚。

  “谨表弟。”沈蕙将一方小木匣递到他手中,“三郎君听闻你读书用功, 特命我将此白玉砚台转交与你。”

  无论出于何心理, 三郎君都极想念苗谨这幼时的玩伴,但没命许娘子转交赏赐,而是命沈蕙来办, 却有几分提点勉励的意思。

  苗谨恭恭敬敬接过,欣喜里是一抹小得意,挑挑眉,又道:“是,还请表姐替我把这封信送到三郎手上。”

  他也不称三皇子,还是像在潜邸时那样,叫三郎。

  许娘子不希望儿子走父亲的老路,替主子做些脏活,三郎君当然也不舍得让奶兄只是个奴仆,预备让苗谨以后去禁军里历练,可等真入了朝,本质上仍如父亲那般,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姐姐,好不容易和你见一面,你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七儿不动声色地挤开他,抱住沈蕙撒娇,自竹篮里掏出裹着粗布保暖的油纸包,“我可是记得姐姐你最喜欢吃外面东市卖的羊脂胡饼,今早跑出去现给你买的。”

  许娘子只得一个儿子,把七儿当亲女儿养,苗家脱了奴籍后,买宅置地当普通富翁,小六儿摇身一变成了小门户里的女郎,双环髻拿红绸带绑上,绯色袄子配葱绿绫棉裙,脚蹬鹿皮靴,腰带上挂着晶莹温润的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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