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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刘浩炎措手不及,竟忘了还手,只顾躲闪。

  可无论他躲向哪边,身后的村民都会齐刷刷堵住他的去路。

  然后她的拳头和巴掌就会像雨点般落下,打得他鼻青脸肿,连口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漫起一股血腥味。

  陈妙之何时有了这样的胆子?

  他又惊又怒,简直像活见鬼了一般!

  她一边打,一边历数他的过错。

  “让你出去喝酒!”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让你败家!”一巴掌捶在他背上。

  “让你打孩子!”一下重击落在他手上。

  一句审判,一记殴打。

  宛如天谴降临。

  刘浩炎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打坏不可,可周围非但没有一人来拦,连刚才还嚣张地嚷嚷的儿子沛川也缩到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陈妙之!你一个妇道人家,竟敢打我?”

  下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他嘴上。

  陈妙之咬紧牙关:“我让你看不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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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陈妙之终于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出尽,众人才上前将两人分开。

  刘浩炎这些年的行径,已在陈妙之一句句控诉中彻底昭然。

  喝酒、赌钱、打妻子和孩子。

  一个赘婿,竟还想夺孩子的姓。

  简直十恶不赦!

  若是陈家未曾没落,他早该被家里杖责几十,驱逐出村,就算是告上官府也无用。

  因此众人都默许了陈妙之对他拳打脚踢,直到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才作势上前相劝:“好了,妙丫头,回来就好,往后有大家护着你!”

  “是啊是啊,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刘浩炎望着明显在拉偏架的村民,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妙之,终于认清了现实。

  “如何?同意了吗?”温玉再次问道。

  他再也狂不起来,如同被拔光了毛的公鸡,彻底蔫了下去,面色灰败。

  最终,刘浩炎只悻悻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温玉暗暗松了口气,转向陈妙之,语气温和:“妙之姐,你看这样处理可行吗?”

  陈妙之抬起头,与温玉目光相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冷静道:“好。”

  方才她几乎心死,觉得儿子沛川既然心向着父亲,再强留也无益,不如就此放手。

  但温玉和堂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这不仅仅是一个姓氏的争夺。

  今日刘浩炎能轻易夺走孩子的姓氏,来日就能觊觎家里的田产房屋。

  男人的贪欲如同深渊,永无止境,唯有从一开始就斩断他的妄想,才能彻底杜绝后患。

  刚才她积压了多年的怒火终于倾泻出来,拳脚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是,不够。

  还远远不够。

  当她转眼看向紧紧贴在刘浩炎身边,还用敌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时,那阵疲惫感又涌上心头。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竟口口声声唤她“婆娘”,骂亲姐姐是“贱人”,不知何时起,他已将他父亲那套学了个十成十,眉眼间尽是凉薄。

  为什么无论她如何教导,他总向着父亲,从不体谅她的苦楚?

  罢了,人各有命。

  沛川是个不中用的,扶不起来的烂泥,既然他不愿听她的,她也不用费这个心去教养了。

  往后,她只要管好千山就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

  她看向刘浩炎,语气平静无波:“沛川可以跟你。但按婚书,他必须姓陈。”

  “以后千山跟我,他跟你。从此以后,我们母子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沛川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抓着刘浩炎的手又蹦又跳:“爹!以后我能跟着你了!”

  刘浩炎面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

  他心里盘算着权宜之计,反正孩子现在还小,也不着急,先跟着自己,等日后长大了,总有办法让他改回刘姓。

  想到这一点后,他也不再出声反对。

  温玉见双方达成一致,便不再多言。

  刘浩炎倒是动作利索,在众人见证下很快就在放婿书上签了名,按了手印,随即把笔一撂:“好了,从此你我两清!”

  他转向陈妙之,仿佛还在竭力维持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哼,我倒要看看,你们孤儿寡母的,没了男人往后怎么活!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陈妙之眉头刚蹙起,还未开口,一旁的温玉却轻轻笑了起来。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转向陈妙之:“妙之姐,我们学堂正好缺一位识文断字的教师。”

  “你……愿意来吗?”

  陈妙之猛地抬起头,甚至怀疑自己听到的是臆想出来的。

  可是温玉笑着看她,让她又不由自主地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堂姐信中所写的那个未来,那件她只敢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憧憬的事……

  竟然,可以成真了吗?

  作者留言: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陈妙之女士终于脱离了一段失败的婚姻,终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让我们举杯共祝她越走越好[撒花]



第40章 非她不可

  和离这件事, 总算暂告一段落。

  见陈妙之居然有了去处,刘浩炎气得脸都青了,但顾忌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好憋着气, 拉着沛川一瘸一拐地走了。

  温玉没有急着定下一切, 而是先请众人散去,待陈妙之收拾停当, 才温声提议带她去书院看一看。

  陈家的小院几年没人住,已经长了许多杂草, 荒芜一片, 恐怕一时半会住不得人。

  温玉便邀请陈妙之先到自己家里客房暂住,等陈家宅子清理停当了再搬回去住。

  实在是盛情难却, 陈妙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 但也应下了。

  温玉生怕好不容易找来的人跑了, 一边走,一边将书院的薪资、休沐等事宜娓娓道来。

  书院每旬休两日, 午间可小憩, 另有专供先生休息的静室。

  千山紧紧挨着母亲,仰起脸望温玉,小声问:“姐姐,我……也能去吗?”

  “自然可以, ”温玉笑着轻拍她的肩, “以后你就和大家一起上学, 我们学堂里有和你年龄相仿的孩子, 你们可以一起玩。”

  陈妙之牵着女儿的手, 跟在温玉身后, 脚步轻得发飘, 像是在做梦。

  她终于不必再看刘浩炎的脸色过日子。

  女儿也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害怕父亲随时可能会落下的打骂。

  明明和离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她们却熬了这么多年?

  她忽然明白过来——是因为这世道。

  这世道无人为她撑腰。

  即便被邻居亲眼看见她在刘浩炎面前挨打受骂,旁人也只觉得是他们的“家务事”。

  男人教训妻儿,在他们眼中天经地义,只会怪陈妙之“不识好歹”,居然敢“违逆丈夫”。

  圣贤书骗了她这么多年,教她为妻要忍,为母要苦。

  却从没有一页书、一个人愿意告诉她:在那之前,你该先学会做“自己”。

  而在禄溪村,她先是个“人”,然后才是“母亲”和“妻子”。

  无论她与刘浩炎是何关系,他动手打她,就是错了。

  所谓的夫妻关系,都是他们一手编织的谎言,只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贴身伺候的奴隶,才把无辜的女子骗入婚姻,从此再也无法逃脱。

  而她亲手还击的那一刻才恍然发觉,挡在她面前的那个看似强大的身影,原来不堪一击。

  这么多年,她竟一直活在一个虚张声势的阴影之下,从未真正活成过自己。

  “阿娘,你怎么了?”千山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陈妙之蓦地回神,才发觉温玉也已停下了脚步,正安静地望着她。

  温玉的目光比方才更柔和了些,自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递到她手中。

  “妙之姐,”她声音很轻,“都过去了。”

  陈妙之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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