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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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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野心家这个马甲掀起的风浪, 比姚晓瑜预料的要大得多,大到有些人专门开了一场会,将这篇文章拿出来批评——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 真假千金的故事在市场上已经有些饱和了,许多作者将双方的视角写了个遍,已经开始加入神鬼之类的元素, 比如假千金其实不是人,是狐妖的女儿之类。

  但大体来说,连载的小说还是同一个套路, 争夺衣物首饰未婚夫,嫁妆名声亲人爱,像是人类眼中猫儿的玩闹, 控制在一个有限的度以内,没人敢像野心家这样直接放炸弹,瞧瞧那文章里都写了些什么吧——

  【“我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有什么关系,只让他们有一个选择不就好了,玄武门之变你应当也学过啊,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施宏辉是他们的亲儿子, 我还是亲女儿呢,都是自家的血脉,他们都被我们两个联手绝育了, 这辈子也没别的孩子,施宏辉没用,可不就只能指望我?”】

  【“什么叫做生下来就欠了一条命, 他们问过我愿不愿意出生吗,你知道我在没认回来之前,尤家人说早知道我是个女娃就不生我, 我是怎么回答的吗——要是没把我生下来,你们的房子都得换了求娃的药,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

  【“娘也是个不清楚的,我爹留在外面,除了吃花酒弄私生子出来给她添堵有什么好,虽然做生意有些本事,但家里现在已经是吃用不尽了,若是跟我联手,等爹没了家主之位,娘想要金屋藏娇也好,私下养小郎君也罢,不都比现在要自在多了?”】

  【“……怕什么,他们真的宁可养侄子继承家产,那我也没必要留他们一条命,我一个人拖几个人下去都是赚的,财产我享受不到没关系,金银财宝打水漂挺好看的。”】

  【“打不过?天,你直接动手干什么,刀买不起吗?枪不会用吗?再不济下点耗子药总行吧?就算都没有,人总是要睡觉的吧,搓根麻绳往脖子上一套总会吧!”】

  【“人脉?妹妹,你怎么比我还天真,将事情做好不容易,得罪人是什么难事吗,你要是真不会,叫人拎个屎尿桶,把那些所谓的大人物颇个一身,要是还执迷不悟的,塞他们一嘴,这样要是还能帮忙,那我也挺佩服的。”】

  ……

  参会的众人瞧着这些句子都眼皮狂跳,再瞧瞧刊登文章的报纸,只觉得找到了根源,新世界,这文章可不就是新世界吗,都能教人造反了!

  《新世界》本来不叫这个名字,报纸的创办人最开始想叫《疯子报》,被驳回后又改为《巅峰报》,取自疯癫去掉偏旁变化顺序,还是驳回,才叫了这个名字。

  “当年就不该抬手放那些疯子一马!”

  有人气愤的说道,他们还是太心软了,只叫他们改了报社名就通过,现在倒好,这篇文章一刊登出来,他们连觉都睡不好了。

  难道以后要模仿曹操,来个吾梦中好杀人?

  众人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自从这篇文章发出来以后,民间是什么模样暂时还不知道,但迄今为止,上海已经有十来个家里的男继承人出了意外,五六户掌权人退居二线,虽然因此带来的波动让他们得了不少利益,但他们也担心有朝一日他们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

  尝过当家做主的滋味,谁愿意做个平凡人呢?

  野心家的文章其实算不上顶尖,但它的可怕之处在于提供了门槛极低的话语权转移的可行性方案,还巧妙的用三纲五常借力打力,对世俗的道德规范来了个魔法对轰,激起了因为出生时间晚一截就没了继承权的其他孩子,甚至从没被他们考虑过的女儿的野心!

  大清亡了以后,思想虽然在逐渐解放,畸形的孝道观念却没有太多的改变,父母别说把子女当做老黄牛使唤,就是打死了也只能称一声家务事,至于财产和事业上的继承,那更是长房嫡出主导,女子连沾边的可能性都没有,现在虽然没有法律支撑,但向来如此。

  可野心家的文章,将这一切的世俗观念用锤子砸了个粉碎,这个作者甚至根据不同的情况给出了不同的解决方式——

  得到父母疼爱的,大胆开启争夺战;不得到父母疼爱,但也被认为是自家人的,根据亲情的多少决定兄弟姐妹的数量和父母的生育能力;宁可把财产给外人也要儿子的,直接动手,主打一个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别人好过,逼到绝境就抱着炸药包同归于尽的痛快一天算一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多数时候只要肯豁出去,自然有妥协的人,不要哭泣不要质问不要说什么不公平,要用实际手段显示出自己的愤怒,拎着锤子砸墙的时候,自然有人会说开窗。

  除了实践案例,作者还提供了思想支持——她或者他将世俗观念中不平等的子女化为血缘,不从身下的二两肉出发,只论同母同父的同骨血,抹平了儿女继承家业的基础差距。

  除此之外,野心家还将将财产的争夺转化为成王败寇,把世俗的枷锁尽数去除——战场之上不分男女,黑猫白猫从来不讲究手段,甚至结局都进可攻退可守:

  若是儿女败了,在能达成妥协的前提下,还能母慈女孝岁月静好;若是长辈那一方落败,还想从道德上谴责子女,那就可以讲一讲君为臣纲了,毕竟地位转换后子女在上,就像是国法大于家法,君臣也可以大于父子,这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野心家这个作者实在是太可怕了!”

  有人下了结论,旁边的人默契的点头。

  只想写个女子当家主的反套路的故事的姚晓瑜:……

  会议最后的结果无人可知,总之刊登了野心家的这一期《新世界》成了要被销毁的存在,但众所周知,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越是禁书流传越广,本来销量不温不火的新世界以飞快的速度传遍千家万户,手抄本都能卖出个好价钱。

  根据可靠消息,野心家的真假千金的故事已经成了许多上海女子的必备读物,她们咀嚼其中的道理,消化蕴含的手段,滋养着心里对权势的种子,安静的蛰伏着等待时机。

  上海不是只有那些继承人出意外,家主出事,而是被爆出来的只有这么几个,许多女子像是沉默的活火山,一点一点积蓄着力量。

  也因为这适得其反的结果,某些人更加愤怒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追查野心家的真实身份,要不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摄像头,姚晓瑜又习惯性的用左手誊抄,连寄信的时候都没有写上自己的信息,还真不一定能窝到现在。

  不过他们的探查也就到这里了,毕竟除了一个野心家的笔名,他们对这个作者的家事姓名,容貌年龄一概不知。

  ……

  “你还要来一个不?”

  姚晓瑜吃着七彩圣代,眯着眼睛问陶笑笑,见陶笑笑摇头,便给她要了一份豌豆黄。

  这两样东西不是西餐厅的招牌,却是滋味最好的,圣代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周围一圈按照彩虹的颜色分开,最中间是牛奶的白,一口下去暑气尽消,最关键的是甜味恰到好处,没有入口就被人打了一拳的发懵感觉。

  现代的刻板印象之一就是外国点心总是甜的过分,咬下去甚至能感觉到舌头传来尖锐的痛——糖带来的脱水后遗症,像什么“我国士力架是减糖版本”,“一口国外巧克力,从广东正步踢到拉萨”的俏皮话更是从未少过,姚晓瑜用在这个时代的亲身体验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这个时代的白糖其实挺宝贵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去过的西餐厅总是不吝使用,尤其是马卡龙之类的小点心,简直就是致死量的糖,来一口喝两瓶水威力都不会减弱的那种,可这家的真的符合本国的口味。

  果然,敢叫中文名的西餐厅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姚晓瑜想到门口招牌上硕大的永安两个字,为自己的选择点了个赞。

  吃个冰淇淋的功夫,姚晓瑜给陶笑笑点的豌豆黄已经被端了上来,这是最寻常的点心,八块摆成圈的放在白瓷盘上,一半放了山楂糕,一半没有放,是让人瞧着便舒服的一片黄。

  陶笑笑拿了一块纯豌豆黄放进嘴里,是极细腻的口感,让她难得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她还做着家里的老黄牛的时候,有一年的粮价很好,陶家多卖了几个铜子儿,便买了几块豌豆黄给孩子当零嘴,她还记得那豌豆黄是用砂锅淋出来的,小贩在旁边现切现卖,不算贵,家里的孩子人人都有,除了拉车的她。

  最受宠的弟弟得了很大一块,到家以后一个没拿稳,掉了指甲大一块在床脚,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拈着吃了,其实并不好吃,家里买的是粗豌豆黄,有点类似沙子的口感,只是有些甜。

  陶笑笑又吃了一个带着山楂的豌豆黄,它应当是在冰块旁放了一段时间,凉意恰到好处,入口便融化开来,很好吃。

  跟在姚晓瑜身边,陶笑笑也认识了几个字,点菜的时候她瞧见了价钱,是家里存上许久都不会舍得拿出来的开销,陶笑笑想到上次回村,在暗处瞧见的斗的跟乌鸡眼一样的一家人,再望望面前细腻的白瓷盘子,心里的有些东西悄悄的散了。

  姚晓瑜连吃几个圣代,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餐厅,到家便跟逃命一样进了放好冰块的房间,又是许久没有出门,而在她埋头写作的时候,杨顺心的故事里的一些方子,终于有人试探着开始用了。

第132章

  杨顺心的故事卖的很好, 里面许多小知识也被人悄悄用了起来,小贩根据文章进货的同款更是卖的风生水起,但相对于周边的轰轰烈烈, 医药方面的知识的利用率实在不高,尤其是里面提过的需要入口的药方,更是无人敢试。

  那些无伤大雅的, 用了也就用了,这种吃进嘴里的东西怎么能随意?还是得找正经大夫才行。

  杨小溪一家也是这么想的,但妹妹杨小雨的病不能再拖了, 家里没钱去找大夫,能用的土方偏方都寻遍了,报纸上的这个方子是最后的指望。

  “使君子的种子, 川楝树的白皮,槟榔……”

  杨小溪不放心的拿着小说日报,又问了一边不远处住着的识字的人,确定准备的东西没错后,才脚步匆匆的回了家,妹妹乖巧的躺在草席的角落, 瘦的像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小骷髅,明明连睁眼都费劲,见她回来却还是挣扎着打招呼。

  “姐姐……”

  杨小溪应了一声, 哄着妹妹继续睡,把家里做饭的陶罐用水洗干净,生了小小的火, 将使君子倒进去翻炒,旁边的黑影挡住了光线,杨小溪手上的动作没停, 抬眼才发现是母亲严三井。

  严三井出生的地方常年干旱,许多人的梦想就是有了钱,在自家院子里打井,她的名字是顺下来的,大姐二哥分别叫一井二井。

  “真的要用这个方子吗?要不我去……”

  面上带着忧虑的瘦弱女人还没说完,杨小溪就果断的拒绝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激烈。

  “我们家得抱团才能活。”

  这不是安慰,而是写实的陈述,滚地龙这边乱的很,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少了哪一角都要崩塌。

  杨小溪的爹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出门赚钱,活着就是家里无形的震慑;她娘严三井在家能做家务,做杨小溪寻来的手工活挣钱,还能守着包括妹妹在内的家当——

  药水弄这片滚地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聚集地,杨家敢把妹妹小鱼一个人放在家里,回来人保管瞧不见影子,至于是被拖去做些不好的事情还是干脆被卖了,那就得看那些人的打算。

  至于把妹妹带走……杨小溪是亲眼看见过有人冲进没人的屋子“拾捡”东西的,杨家好歹有个成年男人杵着,明目张胆的抢劫不至于,但家里没人,小偷小摸却是防不住的。

  若是严三井走了,杨小溪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眼睛一黑,更别提现在能有的手工活都是她出去做工的时候帮着找的,她待在家里这条路子就断了,手工活向来都是僧多粥少,她不主动有的是人争抢,这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况且白房子那边哪里是人去的地方,进去的女人她就没听过能活着出来的!

  说的再无情些,就算真的进去了,娘到手的钱九成九也没法送到他们手上,债主家里找不到事情做的人可多着呢。

  “您先去编发网吧,明个儿就得去交货拿钱,这边有我看着呢。”

  杨小溪低声把母亲哄回去做手工活,自己一心一意的瞧着罐子,使君子仁在不断的翻炒下逐渐带上一点黄色,细微的香气也飘了出来,杨小溪记得报纸上说到了这个火候就好了,也不敢耽搁,三两下盛出来晾晾,又忙着剥树皮。

  报纸上说了,楝树的树皮只有中间那一层白色的能用,杨小溪去割树皮的时候担心在家的母女的安全,为了节省时间,都是一整块直接丢背筐里的——她用来割树皮的工具,是家里唯一的杀伤性武器,菜刀。

  白色的树皮内层被撕下来,不能用的剩余部分也没有随手丢开,穷人家没有不能用的东西,这些晒一晒也能做烧火的材料。

  落了一半的太阳像是流油的咸鸭蛋,杨小溪瞧着天边的火烧云,难得想起了曾经。

  她并不是出生在滚地龙里的孩子,她父亲杨石头是福建的农民,在契兄弟大行其道的时候,幸运的捡到了母亲严三井,有了一个正经的家,两人成婚的第二年,杨小溪就出生了。

  父亲杨石头算不上特别重男轻女,但对她也并没有多么重视,起名的时候遵从了家乡的习俗,用出门瞧见的第一样东西做了女儿的名字,他们家在小溪旁,杨小溪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妹妹杨小雨也是一样的起名方式,她出生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小雨,杨石头出门就被淋到了一些,二姑娘就成了杨小雨、

  他们在福建的日子算不上多么顺心,但也是有屋遮风挡雨,有田栽麦种稻,有山砍柴摘果,私塾当然是上不起的,可交完各样的税,日日也能吃个几分饱,逢年过节咬咬牙还能买点糖哄孩子,买点肉沾荤腥,有两个女儿在,杨石头从不担心以后的日子。

  倒不是杨小溪有多么能干,或者杨小雨能看出多么大的出息,主要是福建这地方女婴虽然百家只有一家留,但女孩长大以后就是选择权反转,一家有女百家求,就算不找那些黑心的婆家,正常把人嫁了,留下的彩礼也够杨石头夫妇找个侄子养老送终。

  但天灾人祸接踵而至,苛捐杂税兵变匪乱挨个到来,杨石头一家没权没势也没手艺,没法子立起来也找不到靠山,眼看着家里的光景一日日差下去,在一天晚上,杨小溪被母亲拍醒,将睡着的妹妹放进箩筐中,一家子坐着船北上讨生活去了。

  在家虽无千般好,出门却有万种难,他们好容易在药水弄安定下来后,挣到的钱却永远赶不上花销,话本子里的主角向来能够绝处逢生遇难成祥,但杨家只是普通人,废了许多功夫得了个暂时的住处后,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杨石头心神一松,直接发了高热。

  请大夫是很费钱的,杨石头喝了几日的药,不但喝空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家底,还让杨家欠了不少外债,要不是杨小溪得了个做手工的活计,家里的处境还要更惨一些,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杨家附近日夜都有人盯着,每天赚的钱除了买点粮食,第一时间就要还给债主。

  杨家每天都在忙着赚钱,等发现小女儿吃了东西却越来越瘦的时候,杨小鱼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家里没还完旧债之前,是借不到钱的,杨小溪本来已经绝望,药水弄却来了个义诊的许大夫。

  许大夫给杨小雨诊了脉,说她肚子里有虫,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养身体就全被虫子吃了,所以才越来越瘦,得吃打虫药才行。

  但打虫药许大夫并不会做,杨小溪得去别的医馆买,杨小溪趁着做工的间隙打听了一圈,医馆售卖的打虫药价格不一,但明确有效果的都不怎么便宜,他们家实在是出不起。

  可妹妹不吃药是不行的,杨小溪都要绝望了,路过一个茶馆的时候,却听到杨顺心的故事里说了打虫药的方子,她冲进去问了好些连自己都记不清的话,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就被那姓韩的老先生塞了一张报纸。

  她央着识字的人给她念了一遍,打虫药的方子赫然在其中,最关键的是这些材料都是杨小溪用的起的。

  楝树她去摘野菜的时候瞧见过一大片,槟榔许大夫走之前给她塞了几个,说让小雨吃着试试能不能打些虫下来,她给小雨吃了一小半,见没用就放弃了,但也没有丢掉,而是存在了家里,虽然数量不多,但做驱虫药却是够的。

  使君子仁本来是最难找的,杨小溪到了上海就没见过它的踪迹,但她离开家乡之前,把自己玩闹着摘的使君子仁给带上了——这东西福建遍地都是。

  那跟她一个姓氏的杨小姑娘的故事里可是写了,这三昧药材是最关键的,剩下的蜂蜜甘草麦粉之类的,其实就是增甜的和粘合剂,蜂蜜买不起,杨小溪把自己的头发剪了,换了一小块金黄色的麦芽糖回来,许医生读报纸的时候顺嘴说过,药丸子用饴糖也能搓。

  炒好晾晾的使君子仁捣碎,楝树皮捣碎,槟榔捣碎,反复筛出最细的粉末,小心的倒进麦芽糖里,用洗干净的手反复揉搓,再跟做馒头一样搓成长条拈出剂子,搓成一个个大小相同的丸子。

  杨小溪怕丸子放起来的时候会粘在一起,又滚了一圈黄豆粉,才小心翼翼的将药装到了小陶罐,然后让娘明天煮粥,给杨小雨留一碗米汤,药丸要空腹吃效果最好,今天星星都挂在天上了,索性明天开始。

  严三井依旧觉得报纸上的药方不靠谱,但现在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铆足了劲把米汤熬的又好又稠,希望这些药丸真的把女儿肚子里的虫子打出来,两个姑娘都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但不到没路可走的时候,她也不想去白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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