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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虽不能亲至,但祝福之心拳拳。祝愿你与爱人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写完后,她看了一遍,满意地折好信纸,装进信封。

第19章 路费

  林薇的梳妆台上,摊开着一封来自淮南山区的信。

  “路途遥远……还望你能体谅姐的难处……祝新婚愉快……”

  就这?

  林薇漂亮的柳叶眉挑起,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恼怒的情绪涌上来。

  她本来还憋着股劲儿,想在婚礼上好好让林颂看看,她林薇嫁得是多么风光体面,结果呢?林颂不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真是憋屈。

  “看什么呢?脸拉那么长。”李明轩端着杯刚沏好的茶走进来,身上带着机关干部特有的那股子矜持劲儿。

  他穿着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袖口挽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林薇手里的信,随口问:“谁的信?”

  林薇瞬间收敛了脸上的鄙夷,飞快地换上一副混合着些许失落和担忧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把信纸递过去:“是我姐,她说她……不来了。”

  李明轩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那字迹倒是工整清隽。

  看到内容,他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不来也好。山高路远的,她过来一趟确实不容易。再说,她那个对象……听说就是当地农民?来了咱们这场合,怕是也拘束,彼此都不自在。”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婚礼是他仕途起步的重要社交场,容不得半点差错。

  李明轩可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看到一个来自穷山沟的大姨姐和一个土里土气、上不得台面的农民姐夫,平白惹来亲戚们和同事们的探究嘲笑。

  殊不知,林薇就是想让自己姐姐和姐夫出丑。

  林薇轻轻拉住李明轩的胳膊,声音放软:“我姐一直对我很好很照顾的。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让着我……后来她去支援三线建设,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明轩,我不想我们的婚礼我姐缺席……”

  李明轩看着未婚妻那可人的模样,心里那点嫌弃淡了些:“好了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你们姐妹情深,那你看怎么办?”

  林薇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故作犹豫地沉吟了一下:“从淮南到北京,来回车票,再加上出门在外的花用……我想把自己攒的工资给她寄去一些,一百块钱,你看怎么样?”

  一百块钱,不算小数目。

  主要是林薇怕自己寄少了,林颂又找借口说钱不够,不来参加婚礼。

  说完,转身打开自己的抽屉,从一个小铁盒里拿出几张大团结和一些零散票子,仔细数了数。

  李明轩看着她,心里对自己这位善良大方的未婚妻,更是添了几分爱重。

  林薇用一个干净的信封装好,转过身重新挽住李明轩的胳膊,声音娇柔:“明轩,婚礼的宾客名单,我拿给你再看看?”

  李明轩点点头,顺势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林薇递过来的一份用钢笔誊写得工工整整的名单。

  他看得仔细,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二姑姥家这边……来的人是不是多了点?远房表舅就不用请了吧,地方可能不够。”

  “哎呀,都是长辈,不请多不好……”林薇嘟起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说了,结婚是大事,亲戚都得走动到,免得日后落话柄。”

  李明轩微微蹙眉,他更看重来宾的层次而不是数量。

  “那行吧,但座位得安排好,这些远房亲戚……尽量往后排。”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落在几个名字上,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王处长、刘科长他们家,座位必须安排在主桌附近,礼数要周到。还有我们科里的老赵、小孙,也别忘了,请柬要亲自送到手上。”

  “知道啦,你都嘱咐多少遍了。”林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门儿清。这些人都是明轩仕途上的关键人物,丝毫怠慢不得。

  她拿过名单,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这时,李明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最重要的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严肃和隐隐的兴奋:“对了,张局那天确定能过来露个面。”

  “是张……副局长?”林薇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不敢确信地追问。

  “对!就是主管人事的张副局长。”李明轩肯定地点头,脸上放出光来,“没想到领导真能给这个面子!估计也是看在这次婚礼办得还算体面,加上我最近工作上……”

  正处级别的领导能出席他一个小科员的婚礼,这无疑是天大的脸面。对他未来的发展可能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林薇的心也跟着怦怦跳起来,激动得脸颊泛红。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婚礼当天,众星捧月,领导和亲戚们赞许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但紧接着,李明轩的脸色又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紧张。

  他一把抓住林薇的手,反复叮嘱道:“薇薇,这事儿至关重要。张副局长的时间宝贵,可能就是过来象征性地坐一坐,讲两句话,但咱们必须安排得万无一失。”

  他语速加快,思维缜密地安排起来:“主桌的位置立刻调整。张副局长必须坐主位,旁边是爸和几位要紧的领导。司仪的串词要改,加上隆重介绍和欢迎张副局长的环节,但措辞要得体,不能太过。还有敬酒的顺序,绝对不能乱。到时候你跟着我,机灵点……”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好。”林薇保证道,声音都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我这就去跟妈说,”她突然站起来,“主桌的席位牌得重做!还有,到时候穿什么衣服也得再想想……”

  林薇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那位大领导面前展现自己最得体、最优雅的一面了。

  “嗯,这些细节你多费心。”李明轩对林薇的反应很满意,觉得她关键时刻还是能分得清轻重、上得了台面的。

  他再次强调:“总之,那天一切以张副局长为中心,其他所有事情,包括你姐那边……都是小事,明白吗?”

  “明白,当然是领导最重要。”林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

  一百块钱,比林颂预想得要多。

  ——既然想在她身上找到优越感,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她将钱仔细收好,给林薇回了信。之后去了趟工会主席办公室。

  工会主席老钱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看见林颂进来,笑眯眯地招呼:“小林啊,来得正好,五一汇演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林颂脸上挂起带着点为难又积极的微笑:“钱主席,正要跟您汇报这事。整体流程、节目审核、场地布置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通知也发下去了,各车间科室都在准备。这是初步的流程方案和预算申请,您过目。”她将手里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老钱粗略翻了翻,满意地点头:“好好好!小林办事就是靠谱。之前听老冯夸你,一个顶俩,我看是一个顶仨才对!”

  “都是分内工作。”林颂谦逊了一句,话锋微微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不过,钱主席,有件事得跟您请示一下,可能需要临时请几天假。”

  “哦?什么事?”老钱放下材料,看向她。

  “家里有点急事。”林颂不紧不慢说道,“我妹妹,五一那天在北京结婚。本来想着厂里任务重,不打算去了。但刚收到家里信,说是……妹夫那边是京市教育局的干部,这次婚礼办得比较隆重,家里长辈和……那边领导都再三要求,务必让我这个做姐姐的到场。”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强调:“您看,这……毕竟是亲妹妹的人生大事,妹夫那边又是这么个情况……实在推脱不开。所以想跟您请个假,大概需要前后四五天时间。五一前我就把汇演所有准备工作落实到位,流程、节目单、甚至领导讲话稿初稿都准备好,确保即便我不在,后续工作马大姐她们也能立刻接手,绝对不会耽误汇演的正常进行。”

  她这一番话,先是强调工作已基本安排妥当,展现自己的能力与负责,然后抛出请假理由,“京市教育局”“领导要求”,不动声色抬高了这件事的层级和自己的社会关系网,最后再次保证工作不会受影响,消除领导的顾虑。

  “哎呀,这是大喜事啊!应该去,必须去!”老钱立刻表态,语气十分支持,“妹妹出嫁,还是嫁到市局干部家庭,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缺席?假我准了!路上注意安全,代我向新人道喜啊。”

  “谢谢钱主席理解和支持!”林颂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又适时补充了一句,“您放心,汇演的事,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所有成果,都是咱们工会集体努力的结晶。”

  这话更是说到了老钱心坎里,他哈哈笑着:“好好好,小林就是觉悟高,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第20章 山货

  林颂下班后回到院子,第一时间去看鸡窝里的鸡。

  那几只嫩黄的小毛球,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绒毛变得浓密,翅膀尖也冒出了些许硬翎。它们看见林颂回来,立刻扑扇着翅膀围到鸡窝门口,伸长脖子,发出急切的叫声。

  林颂看着它们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她没急着喂,先是弯腰看了看食槽和水槽——韩相早上添得还挺满,水也清澈。

  墙角放着专门存放鸡食的旧木桶,她掀开盖子,用里面的小瓢舀出半瓢麸皮和米糠混合的饲料,又从一个破瓦盆里抓了一小把切得细碎的青菜叶,掺和进去,最后撒在食槽周围的空地上。

  小鸡们立刻埋头猛啄,小脑袋点的飞快,发出满足的笃笃声。

  林颂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破陶罐,打了半罐清水,将水槽注满。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目光转向东墙根那两畦菜地。

  小白菜已经舒展开嫩绿的叶片,挤挤挨挨地长成了一小片。那几棵晚栽的南瓜苗,也抽出了蜿蜒的藤蔓,向竹架攀爬。

  她走到井边,拿起那个专用的浇水瓦罐,打满一罐,提着走到菜畦边。

  浇完水,林颂没什么形象地瘫坐在藤椅上。身体陷入椅背,藤椅发出一阵吱呦声,一种疲惫而舒坦的感觉从脊椎骨慢慢弥散开来。

  她就这么仰面躺着,看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西墙根下,那群小鸡吃饱喝足了,开始悠闲地在院子里踱步刨土。

  —

  另一边,韩相下班后去了夜校。

  夜校设在县中学空出来的教室里,底下坐着六十来个学员,有几人强打精神听着,眼神却已放空,还有几个干脆趴在桌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

  韩相坐在靠窗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紧跟着老师的粉笔头在黑板上移动。

  下课铃声响了,学员们揉着酸涩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涌向门口。韩相却不急,仔细地将课本和笔记收进包里,然后走向讲台。

  “老师,您方才讲的示意图,我能抄录一份吗?”

  老师正在收拾教案,见是那个总是认真听讲的学生,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哦?那个图啊,你等等……”他在教案夹里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张纸,“给你,拿去仔细看吧。有什么不明白的,下次课再来问我。”

  韩相双手接过,郑重地道谢。

  “韩兄弟,走吧。”一个穿着劳动布工装的精壮汉子凑过来。他叫赵大军,也是六五厂的。“韩兄弟,你的笔记能不能借哥看看?”

  “没问题,正好有些地方我还想向赵哥你请教。”

  赵大军一听,咧嘴道:“成啊,这有啥,回头咱俩交流交流。”

  “嗯。”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快到校门口时,遇到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青年,正推着自行车,似乎车链子掉了,弄得一手油污,有些狼狈。

  “哟,孙干事,咋了这是?”赵大军大嗓门地打招呼。

  韩相认得这人,是公社供销社的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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