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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


第224章 春晖图报 他的眼神像一张巨大……

  他的眼神像一张巨大的网, 千丝万缕将她牢牢捆住,她被这炙热灼烫的仿佛要被吞噬殆尽。

  无法再直视他灼灼的目光,就如无法直视她自己的内心一样。于是她错开他的眼神, 不再看他。

  她总是这样逃避他对她的感情,“你为什么不能正视我?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 为什么总是逃避?

  你之前跟我说你现在就很好,不想改变什么。可你那婆母心术不正,姜家长久来看, 非是能安身立命之地。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姜家我是一定要帮你脱离的。”

  “你莫要沾染这事。我婆母那人难缠的紧,没得污了你的名声, 还葬送了前程。”一听他要做这个,她就无法镇定了, 若是他带她脱离姜家, 她不确定婆母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来。

  说起来, 她并不恨婆母, 只是有些寒心。到底姜家为她避过祸, 婆母自己也是个苦命人,中年丧夫,晚年丧子, 不心狠一点, 早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只是这心狠落在朝夕相处几年的人身上, 到底让人心凉了。

  岳展听后,忽的低头笑了起来,“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可我不仅要带你脱离姜家, 还要娶你为妻。”

  见不仅没有说服他,他还更加冥顽不灵了她不由气恼道,“疯了,我看你是疯了,你做什么赌上前程娶我这个寡妇?你就这么喜欢活在别人的风言风语里吗?”像他这样风光霁月的人,何必自染尘埃。

  他直直的盯着她,认真回道,“江冉,名声确实很重要,但是它不能成为束缚我们的枷锁,我们是活我们自己的人生,不是活在别人眼里。为什么一定要活在世俗的眼里。若是因为要活在别人眼里,而耽误我们的一生,那我们的一生岂不是糟蹋了。

  当年你被除族,都能白手起家,打拼出一番天地。我一路走来,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我们在一起,虽然要多些波折,但是波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余下的漫长人生里,没有你与我相守,山河辽阔,人间星河,目之所及,无一是你。”

  他伸出一只手来想牵起她,月光落在他的大手上,在地上投上了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落在了她的身影上。

  就像此刻,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靠近她,她只需挪动一小步。

  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余生都跟他相守的机会?为什么不能试着去抵抗世俗的眼光?既然他都不怕,她有什么可怕的。

  许是受他话语的蛊惑,许是这夜的黑暗,遮掩了她内心的怯懦,在这一刻,她似是忘却了所有的牵绊,生出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她触碰到了他的手。

  那手温暖踏实~有些粗糙,可能是练武的原因,掌心有薄茧,粗粝的触感,仿佛落到心上一样,她的心跟着一颤。

  只那一瞬间,似是怕她要逃掉一样,他紧紧的回握住她~~

  初冬的夜如墨,风如刀,但是街上行走的一对璧人却觉得温暖无比~

  同样的夜晚,有人却觉的黑暗而漫长,像是熬不到天亮一样,只呆呆的枯等长夜过去~

  “娘娘,您穿得这样单薄,明日又该病了,前日才刚好,您身体可经不得折腾了。还是披件斗篷吧!”他说着将那斗篷双手奉上。

  她没有接,她就是故意要这样的,身体被冻得麻木,没有了感知,只有这样她心里才好受一点。

  她仿若未来听到般,也不接那衣裳,只抬头出神的望着天上月,满天星,“春晖,你说真的有天界吗?我颂念佛经,佛说生前行为善良者可升于天界,作恶多端者会堕入地狱。元儿,现在该是在天界吧!”

  他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着实不好受。作为皇后宫中的掌事公公,多年前随着太子去世,已经淡出了权利角逐的圈子,淹没于后宫中,陪着皇后守着佛祖一日一日颂念过来。

  后宫向来最是捧高踩低的地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不例外。她年老色衰,本就没有皇上的宠爱,又失了独子,没有了子嗣,失去了权力角逐的筹码。先太子去世后,她精神就不太好了,后宫的管理之权也被皇上给了贵妃娘娘谭文静。

  好在贵妃娘娘谭文静为人不坏,日常份例没有克扣,若是贤妃娘娘管理后宫就不一定喽~

  从前围在身边阿谀奉承的小人也都如树倒猢狲散般,都没了踪迹。就是景仁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有那奔前程的心思的,也统统用银子活动活动投进了其他宫妃的殿里。

  春晖为什么没走,春晖原名沈望秋,当年他背负血海深仇来到宫中,为了让自己牢记不要忘了报仇,他给自己取名叫“春晖,”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他入宫晚,开始又不圆滑,宫里也没有人撑腰,刚进宫的那几年着实吃了些苦头。

  本来作为末等公公,他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但是有一天小太子吃坏了东西,在景仁宫的廊下憋不住窜了稀,他被叫去打扫。也是那一次,皇后娘娘偶然听到他的名字,说极好。从那以后在皇后娘娘面前露了脸,一步步做到掌事公公。

  那时的娘娘母仪天下,太子声名远播,他虽然只是掌事公公,但是老话说:宰相的门子都七品官呢,更何况他背靠的是皇后娘娘跟太子两座大山,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后头他借着皇后娘娘的手,报了血海深仇。他之前发过誓,谁帮他报仇,就是他沈望秋的再生父母,他今生当牛做马报答。所以哪怕皇后娘娘失势了,他也没离开,依旧守着这座日渐凋敝的宫殿。

  本想着等着时间慢慢走,皇后娘娘能从悲伤中走出来,没想到这些年下来,精神越来越不好,身体也颓败下来。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安慰也无济于事,他最是知道的,有些痛苦别人是永远不能感同身受的,就如当年他家破人亡一样。

  语言都是苍白的,他也没有好办法。只是前几个月,他收到一封密信,他看完觉得整个人的心都像被掏出来又放回去一样。缓了好久,都魂不附体,那魂儿早都被那信勾走了。

  不怪他反应这样大,实在是因为这信的内容太过石破天惊:

  侄儿说先太子似有遗孤留世?他第一反应是不信,可这信是亲侄儿写给他的,不会诓他。

  他说那孩子本就身世不明,是他小舅子岳展从街头卖艺的杂技班子买来的。

  而先太子老师邓憬说那孩子的模样跟先太子一模一样。信上附了那孩子文书上的生辰八字。

  他一看那生辰八字,差点把他又吓了个好歹,他看着这八字,这不是先太子妃死后的第二天吗?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头一天太子太子妃先后离世,他永远记得那一天,皇后一夜白头。

  要说沈朗为什么往京城寄密信,他总觉得那孩子不妥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孩子是先太子遗孤呢?他们这么个江南小家,可经不起一点儿风浪,哪里能接得住这尊神。

  他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不确定的存在,毁了他珍视的此刻幸福安稳的日子。这是一个从小无家可归的人,对家执着的守护。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只能求助于远在宫中的叔叔。

  谁都不知道,从他七岁以后叔叔就已经跟他相认了。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叔叔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所以这些年他守口如瓶,成婚后,他夜里都怕自己说梦话吐露出来让媳妇听到,怕她卷入危险当中……

  沈望秋收到信好几宿都没睡好,他不敢跟皇后娘娘袒露分毫,一是她精神不济,怕一个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再打草惊蛇。二是怕消息是假的,她空欢喜一场,大喜又大悲之下,本来身体就不好,人还能活下去?

  好在他手里有暗卫,皇后娘娘自从她身体不好以后,娘家给她的暗卫她尽数交给他了,她心爱的儿子都死了,她要那些暗卫做什么。还有他进宫三十年自己经营的势力,这些年来也不容小觑。虽说皇后娘娘失势了,不影响他对这些势力的掌控。

  他开始一点一点的查,为避免打草惊蛇,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不能自己亲自去的,他派出的都是暗卫里的死士。

  他就靠着沈朗给他拓印的于行的文书,整整查了几个月,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真叫他查到了。

  本想着皇后娘娘身体刚好,太医嘱咐了不能激动,否则会伤了心脉。等过两天再告诉她,可看着她这样糟蹋身体,再晚怕是要迟了,人若是没有精气神儿支撑,又生了求死的心,再拖下去,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了。

  深夜在万春亭上,可以俯瞰整个景仁宫。见四下无人,沈望秋小声在皇后娘娘身边耳语道,“娘娘,太子仍有遗孤在世,您要保重身体,以图日后~~”

  语罢,那头皇后娘娘果然有了回应。她听后头茫然的望向他,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起来那一句话她好似不懂,又好似听懂了,又怕自己理解岔了那意思。

  他读懂了她的疑惑,只见他顿了顿,让自己缓了口气,才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酸涩的轻声道,“是有个孩儿在世,太子的儿子,您的孙子,今年六岁了。”

第225章 前因后果 崔兮柔听懂以后,突……

  崔兮柔听懂以后, 突然捂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

  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呢喃道, “你~你莫要诓本宫。”

  “千真万确,奴才怎敢欺瞒娘娘。奴才也是几个月之前才得了一点线索,缕着线索悄悄查, 今日也才刚刚知晓,是千真万确,那孩子是先太子妃亲生的孩儿。”

  “怎会?嘉嘉那孩子, 本宫是亲眼看她咽气的,太医也是把了脉,确认没了脉搏, 孩子也断了生机的。”她脸上疑惑越来越多。

  见她不信,他只能给她先解释一二, “奴才找到了当时伺候太子妃娘娘的忍冬, 太子妃娘娘去世后, 她就消失了, 她现今被奴才安排在逸草轩。您见了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 那孩子现在在哪里,赶紧的将他接来,本宫要见他。”

  “娘娘, 现在时局不稳, 那孩子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去见忍冬,再做下一步打算。”

  于是主仆俩通过密道来到都城一户普通院落内。又从这儿上了马车,驾车来到京郊名唤逸草轩的庄子上。

  皇后崔氏终于见到了春晖口中说的忍冬。

  她细细看去, 对她是有点印象的,当年在儿媳身边的大丫鬟,也是娘家带过来的,可以说心腹了。不过现在她瘦的厉害,面上憔悴不已,一看这几年就受了不少罪。

  忍冬原是休息了,一看皇后娘娘来了,立时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下来就跪倒在她脚下,一直磕头,边磕头边哭道,“皇后娘娘,奴婢犯了死罪,奴婢弄丢了小主子。”

  崔兮柔看着她穿着单薄的中衣,瑟缩着,整个人冻得不自觉的发抖,本来就瘦削的身子此刻看着极为可怜。她叹了口气道,“你先穿好衣服,本宫有话问你。”

  那忍冬得了这句话赶紧披了袄裙,穿好以后又规矩的跪下,等着皇后娘娘问话。

  “你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本宫说来,若是有一句假话,本宫不会再仁慈了。”因为仁慈、宽容、大度她已经尝尽了苦果。

  忍冬听罢,连连磕头道,“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着她将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六年前,先太子薨的当天,太子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当时人就受不住这个消息晕了过去,醒来后肚子疼痛不已,羊水也破了,最后孩子没生下来,娘娘也力竭而亡。这是皇后娘娘您亲眼见到的。

  原来奴婢也以为主子跟着太子去了,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所以那几日夜里守灵的时候,奴婢就一直守在棺木旁,半点没偷懒。

  可第二日夜里,奴婢听到棺木中传来敲击的声音,起初奴婢以为听岔了,又趴上去仔细听确实是里面传出来。

  正赶上下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宫人们有的睡着了,有的躲懒了。奴婢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打开棺木看看怎么了,见刚好四下无人,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移开了棺木盖,正看到~太子妃娘娘她睁着眼呢,身边还有刚出生的小主子。”

  曹兮柔听到这里,双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胸前的那串佛珠,紧张的都忘了呼吸,凝神继续听着。

  只听忍冬继续说道,“奴婢高兴的想去叫人,却被娘娘止住了。娘娘说~”她顿住了。

  “她说了什么?”崔氏急急的问道。

  “她说别喊人,若是让人知道她生下了皇孙,这个孩子会跟他爹一样有性命之忧,让奴婢无论如何要带走这个孩子。”

  “宫里守备森严,你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皇孙带出去的?”

  “奴婢家乡有条河,三岁时候便会凫水,水性极好。那年皇城刚下了一场大雨,宫中太液池和金水河通联了,奴婢就将小主子放在竹篮里,凫水顺着金水河游出了皇宫。”

  崔氏想到太子妃,继续问道,“你走了,那太子妃呢?她去了哪里?”

  “娘娘她~娘娘”,她说到这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缓了缓,止了抽泣才继续说道,

  “奴婢走之前,娘娘让奴婢将棺木合上,她说她若是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儿子活着,那样孩子就活不成了。”

  她话音刚落,皇后娘娘崔氏就倒抽一口凉气,这是~那孩子~她这是活葬了自己?

  旁边春晖公公也佐证了这一点,“奴才之前偷偷潜进皇陵查验过,太子妃娘娘确实是窒息而亡,孩子也确实不在。”

  他没说他打开棺椁的时候,其状有多么恐怖,入眼的太子妃娘娘已经骨化了,尸骨呈现奇怪的扭曲状,显然死前挣扎不已。

  他又看到棺盖里两侧遍布划痕,她的一双指甲脱落在尸骨旁。可以想见这是她当时窒息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去抓棺木所留下的。她当时一定极为痛苦的。

  这么看来,她应该是生产的过程中疼晕过去,皇后见到的时候她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棺木中。见着忍冬,才想着托孤给她。

  到底是怎样的决绝,才宁愿将自己憋死也不出来,为着什么呢,其实想想就明白了,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纵观古今,历史上太子的遗孤无论是谁上位注定活不长久,不死也要被众生圈禁,否则,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怎会坐的踏实。即便有皇后娘娘这个亲祖母,也不能让他平安一生。

  她这样做起码能让孩子有一线生机,比起尔虞我诈的皇宫,过一个普通人的一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大概是一个母亲最虔诚的托举~

  “后来呢?”皇后静默良久后,终于有了反应,那声音里略带沙哑。

  “后来,后来奴婢就带着小主子回了奴婢的家乡乾州,因为怕被人盯上,奴婢没有回村,而是在县城住着。最初的两年靠着变卖随身带的首饰,勉强过活,后来钱跟首饰都没了,奴婢只好带着小主子出去做工,岂料遇到那黑心的拐子,将奴婢蒙晕了。等奴婢醒来,小主子就不在身边了,不知小主子流落何方,奴婢则被卖到舟山府府城的窑子里了…”

  她说着哭得不能自已,既有丢了主子的自责,又有自己命运多舛的悲切~

  物伤其类,皇后崔氏听后也是难过不已,这几年这丫头也是吃了大苦了。她怎好责备她。当年太子中毒,太子妃托孤给自己的丫鬟也是无奈之举。一个女人带着个那么小的孩子,生活如何艰难可想而知,说是在夹缝中生存也不为过。旁人看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会不生出歹心来。

  “那孩子~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忍冬听见问话,又囫囵的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答道“回娘娘的话,叫于行。太子妃娘娘交代的,奴婢一刻都不敢忘。”

  于行,是了于行。

  当年元儿兴高采烈的告诉她妻子怀孕的好消息,还高兴的说父皇为他未出世的孩儿起了一个极好的名字:于行,《论语》有言:讷于言而敏于行。寄予他长大后做事果断,踏实可靠~~

  问完话,春晖搀扶着皇后娘娘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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