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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卷科举,奈何大哥先躺平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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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


  等得焦心的时候, 贡院的门终于开了。众人自觉的提着考篮,排成长队,依次通过检查。

  到岳展的时候就见那负责盘查的吏员看到他的一瞬, 眼珠子都瞪圆了许多。对比着怀里的卷宗上下打量他, 检查完他携带的考篮, 又让他背过身去搜身。

  搜身的时候,可能岳展太高了, 那吏员有点够不着, 他使劲踮了踮脚,还是不行,就让岳展往下蹲蹲。他也配合, 不过这一蹲可能是一用力,全身都用了力,他不合时宜的放了一个响屁。

  沉寂又压抑的氛围里这一声动静可以说非常突兀了。后面的考生有的低头失笑,有的掩面而笑。

  边笑边不约而同的悄悄拿眼儿打量那被搜身的壮汉,这人咋长得恁高啊,论个头,也是本届考生之最了。

  笑得最欢的就属岳展身后这位考生了。见他呲着一口牙,半天没闭上嘴,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岳展也不恼,眼珠子一转,先是朝空气中闻了闻,然后煞有介事回身问,“什么东西糊了?”

  周围的人一听,果然都用力的嗅了嗅,然后相互摇头,没闻到啊。这些人还在云里雾里呢,落在他们后面的谭竹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险些笑岔了气。

  他们这一吸,可了不得,都疯狂的吸光了他的屁。他的小师叔,真是个人才。

  见后面这位大兄弟笑得欢,众人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被戏耍了。想找那始作俑者的麻烦,那位早已经检查完毕闪身进入考场了。

  真晦气,吃了个屁。都还没开考呢,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进去的岳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号舍,这次他运气不错,离着臭号很远。他一边放下考篮,一边打量着号舍。

  跟乡试的环境差不多,号舍上方倒是有瓦片遮身,不过下面三面墙,最后一面四敞大开。乡试八月里还好,这可是二月,冬寒未尽之时,别想存一点热乎气儿。当年景川先生可不就栽在这里。

  号舍里面两块号板一上一下的放置。倒是看着比乡试的时候新一点。打题的时候屁股坐上一块,卷子铺上一块,在上面答题。需要睡觉的时候,就将上层的号板拿下来跟下层的号板拼在一起,权当床用了。他身高八尺有余,这小床他只能勉强将自己团在上面。

  待他归置好考篮,在狭小的考舍里坐定,随着主考官大人宣读完考场纪律,一声令下,自有吏员将卷子逐一递到他们手中。

  今天是会试的第一场,考的内容是四书三题,诗一题。这对岳展来说难度并不大,他暮色将至时已然答了两道题。

  答完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照这个速度,他的时间应该很宽裕,不用挑灯答卷。

  他放下笔,动了动身体,发现腿脚已经冻得没直觉了,耳朵也冻麻了。这鬼天气,北风呼啸,相当于在室外坐上一整天,是个人都能冻傻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虽然他身体一直很好,但也不是铁打的。得赶紧吃点热乎的暖和暖和。

  于是他将卷子小心的放起来,这才拿出锅子烧水,下了一锅面,放上自己做的浓汤宝,

  再放点干菜,一锅热气腾腾,鲜香十里的骨汤面就做好了。

  他将卤蛋放到锅里权当加热了加热,这卤蛋还是陈江冉做的,她说这个这个顶饱。他剥了五个放进去。

  待了片刻,就着过锅子,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干净净。热气腾腾的面下肚,身上果然暖和了不少。

  他在做饭的时候,那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自然吸引了坐在上首的主考官荃大人的注意。上了年纪的人,牙口不好,就爱吃面。闻着馥郁的面香,真是让人垂涎欲滴。他看到下面那后生做好面以后吃得津津有味,馋的他哈喇子都要淌下来了。

  怎奈贡院给他今晚安排的晚饭是炊饼和几样小菜。他被那后生勾的除了面,什么都不想吃。勉强就着面香吃了几口炊饼,胡乱夹了几筷子小菜就停下了筷子。

  唉~吃的还不如个考生舒坦~

  岳展可不知道他被人羡慕了,不过这只是开始。饭后没多久,他就将两块木板放在一起,将自己缩在上面,怀里揣了个汤婆子,盖上毯子就呼呼大睡起来。

  年节里,流窜着打家劫舍的匪徒多了不少,他最近天天夜里很晚才归家。若不是今天要早起来考会试,他昨晚也会出去的。所以他真是缺觉啊,又答了一天的题,已经筋疲力尽。困得他~一闭眼就睡死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声音开始有摩擦的感觉~“呼噜~呼噜~呼噜~”

  寂静的夜里,那挑灯夜战,奋笔疾书的考生听到这声音,真是提神又醒脑~

  堂上坐的荃大人寻声望去,哟,这才多一会儿,呼噜都打上了。

  唉~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就这样岳展就像池塘里的青蛙,树上的蝉,一人独奏到天明,有那睡不着的都成了他的免费听众。

  第二天一直到太阳高升,他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顶着个鸡窝头,伸了一个大懒腰,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哆嗦~卧槽~怎么这么冷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他,坐起来懵懵的看着四周,脑子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反应过来才想起他这是在会试的考场上呢。

  他觉没点热乎气,于是趿拉着鞋子,赶紧爬起来,将带的牛肉丁拿出来放进锅里给自己煮了一锅大米肉粥,把那坐在上首的荃大人又香迷糊了。

  他手里的糕饼也不香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讲武德,这到底是要考验考生还是要考验大人呢?

  白日的阳光虽然看着好,但照在人身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还是岳展吃完饭,手脚才暖和过来。他将桌案放好,又开始了继续答第三题……

  第一场考试结束,虽然冻成了狗,师父一边让下人给他端来姜汤喝,一边还说他幸运呢,考试的时候天气晴好,没遇到下大雪。若是遇到下雪天,那才酸爽呢!

  要说他师父那张嘴啊,跟开了光一样,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二场考试,天上就开始洋洋洒洒飘起雪花来。

  他这一场考的是五经,一共要答五道大题。但是发下卷子来一上午了,他只浏览了一遍卷子上的五道题,就匆忙收起卷子来了。

  他为什么不答题?不是没想好,是答不了卷子。天上一直在下雪,而且最“妙”的是刚好吹着呼呼的西北风,他们考舍又坐北朝南开,西北风可不就夹着雪花直接灌向考舍嘛!

  岳展他人虽然坐在考舍里,但是真是被吹麻了。雪花粒儿兜头就落他一脸。这还怎么答?

  既然答不了,索性只在心里先琢磨着怎么答,等风停了,雪歇了再落笔也不迟。

  第一道经义题是: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这句话出自《周易.系辞下》,意思是吸引人们到来,聚集各个地方的货物,以物换物后,大家都可以带着想要的东西离开。

  而交易不止限于大魏内的市井中,也可以与其他邻邦互通有无,甚至开放港口。要将交易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功效……

  正想着,一个青年嘶哑的喊叫打断了他的思路,“啊,我的卷子~”。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答卷的时候被风雪吹的,墨迹污了卷子了。污损的严不严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考场喧闹会被逐出考场。果然他很快就被两个官差拖了出去。

  过一会儿,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喊,肯定又是哪个忍不住答题的,毕竟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答不了题,换也很焦心呐!

  可老天好似就存心不让考生们答题一样,过了晌午,那风竟然隐隐比上午吹得还猛了。

  岳展正想着第二题,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该怎么答呢,就见周围考生陆续开始答题了。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下午陆续有考生污了卷子。他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雪不下了,风也渐渐止息才研磨,提笔,一气呵成~

  他一连答完了四道大题,烛火的亮光渐弱,他抬头才发现一根蜡烛竟然已经用到底了,夜已经很深了。第五道题是最后一天下午交卷前才答完的。

  对比第一场考试的从容,第二场考试结束岳展多了些许狼狈。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是一众出来的考生中状态最好的了。其余的考生不是污了卷子垂头丧气,就是发了高热,能走到贡院外还是好的。有的在贡院里就烧的晕过去,人事不知,最后被担架抬出去的。

  待到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岳展发现来参加考试的人竟然少了四分之一有余。这次考的内容是策论,依然是五道题。问的是治水、盐铁、吏治、科举选举人才问题、及藏书等问题。提出的问题都是时下对大魏来说亟待解决的。

  这些问题自然难不倒岳展,不提他的知识储备量,他的对策是以纵横上下五千年的眼光提出来的,别人都只缘身在此山中时,他已经登临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因此答得十分顺畅。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会试最后一天他也很“荣幸”的中招了,发起了高热~

第199章 拔剑相助 具体表现是身上热乎……

  具体表现是身上热乎乎的, 鼻子还流鼻血了。得亏他运气好,血滴在了草纸上,不然污了卷子, 只能三年以后再考了。

  待到考完, 师父早早派人来接,家里早已预备好了大夫。

  “大夫,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发高热了。我觉得身上热乎乎的。”一见着大夫,岳展就一边摸着头一边问起来。

  一听这话那花白头的老大夫也不敢大意,仔细给他把脉,一番望闻问切, 面色越来越沉重。

  邓憬在旁边也着急啊,他可听说了这次会试有一多半考生都发高热了, 有些病的厉害的从贡院出来已经拖成伤寒了。更有两个在贡院里就没了气的。

  老大夫没有回答岳展, 而是拱手对邓憬道,

  “邓老先生, 恕我才疏学浅, 令公子气色饱满,不像是高热,倒像是~”见大夫面露古怪, 邓憬着急问道, “倒像是什么?”

  “倒像是~补过了。”

  “补过了?”

  “对, 敢问公子,这几日在贡院是不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大补之物?我能吃到什么大补之物, 在贡院里吃的东西都是勉强温饱, 吃的还不如平时呢!”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就是前两场把我冻成狗了,我第三场将一壶酒倒进竹筒里拎了进去, 晚上睡觉前喝上一点,暖和暖和身子。”

  “什么酒,哪里拿的?”邓憬直觉不好。

  “就在那边橱柜最边上,我看着有一壶用红瓷瓶装着,上面落了一层灰了,不能浪费了不是。我还请示了师娘呢!”他随手一指拿的方位。

  “哎呀~那~那是鹿鞭酒,还是你大师兄送来的。算算时间,得有个十年头了。你师兄也是,狗长犄角闹洋事,我那时候也一把年纪了,喝那个作甚,所以一直没开过封,倒让你小子尝了鲜。”原来是十年陈酿鹿鞭酒!

  难怪,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又没开过荤,这酒后劲能不大嘛!可不就~补过头了。

  他就说,他高热怎么还流鼻血了?怎么还这么有精神呢?身上还跟揣着个小火炉一样热乎。

  原来是虚惊一场,属实人生八大喜之一。邓憬也长舒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他小徒弟年纪也不小了,婚事可不得提上日程了。他家睿儿像展哥儿这般年纪的时候,孙子都满地跑了。

  人家父母不在京城,他作为师父可不得尽尽责任。不过这种事男人不如女人擅长。他回头得跟老妻商量商量,让她帮着张罗张罗。

  岳展可不知道他的婚事让师父提上日程了。旁人一场九天的会试去了半条命,回家都倒头大睡。他倒好,阴错阳差喝了一壶鹿鞭酒,亢奋的入了夜,跟打了鸡血一样,睡意全无。

  既然睡不着,索性提上剑出去走一圈。这几日他不在,不知道之前被他打跑的那些打家劫舍的宵小有没有吃了教训,老实了。

  这不巡到西城根儿的时候,不意竟然听到了器械相交的打斗声。此时已经是子时了,万籁俱寂,只有间或一两声的更夫打更声。

  他几个飞身就落到了一处屋檐上,远远就瞧见有四个蒙面人正与一个穿着大红色锦衣卫飞鱼服的青年激战。那锦衣卫没有蒙面,所以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竟是许久未见的章君屹。

  他此刻被那四人团团围住,那四人武功都不在他之下,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身上还挂了彩,左肩上被刺了一刀。因他的飞鱼服颜色鲜亮,所以虽然此时在暗夜,那伤却格外明显。另四人因为穿着黑衣,岳展暂时看不出对方是否受伤,但是看身手如此矫健,应该没受什么伤。

  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道,“怎么样,章大人,还是速速投降,跟我们兄弟几个走一趟吧!别做无用的挣扎了!”

  “跟你们走?跟你们走,说不定更惨,让我想想,你们怎么审人~活着扒皮抽筋?还是做成人彘?还不如这样,拼到最后来个痛快。”

  “你只要将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我们主上自然会留你一命。若是弃暗投明,以后的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那黑衣人循循善诱道。

  “留我一命?”他勾唇嘲讽的一笑,“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那是白日做梦,想都不要想。我章某只为朝廷办事,不像你们这群走狗,谁有吃的跟谁走,至死都不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义。”

  那黑衣人被章君屹骂到痛处,不禁咬牙切齿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莫要留手。”说着先一步出剑,白蛇吐信般剑指对方要害。

  那剑出的又快又狠,章君屹好险才避开。其他人见领头的动手了,也纷纷出剑。

  章君屹挡了一剑,又狼狈的避开一剑,可最后那人一剑,如寒光般已经到了他眼前。那长剑疾刺,他来不及反应,心跳如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刺向胸口。

  可电石火花间,那剑竟然在离着他胸口一尺的位置停下了。就见那黑衣人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他也跟着望去,发现那黑衣人胸口此时竟先一步被插了一把剑。那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悄无声息,无知无觉间直接将他刺了个对穿。

  剑被抽走的瞬间,那黑衣人立时倒地,露出了身后持剑的男子。只见他也穿着一身夜行衣。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狡猾的眼睛。

  但是身高却掩藏不了,这人身量极高,足有八尺多,虎背熊腰,左手握剑站在那里,即便不动,气势也逼的人不自觉的倒退。

  旁边的黑衣人见同伴突然被刺身亡,而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一无所觉,不禁汗毛直立,将剑放在胸前,警惕的看向来人。

  还是为首的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左手握剑,开口试探道,

  “你是“黑衣判官”?”

  岳展可不知道最近被市井百姓封了这么个称号,只扬眉信口胡诌道,“什么黑衣判官白衣判官,老子是十殿阎罗殿里管罚恶的判官。你们作恶太多,今日我就是奉命来取你们狗命的。”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敢杀朝廷命官,这一伙人肯定无恶不作。

  “好大的口气,不过是江湖小丑而已。”那为首的黑衣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刚刚没留意叫你偷袭成了,用下三滥的手段杀了我兄弟,还这么嚣张。既然你想管阴司,爷就送你一场阴曹地府的富贵~”说着挥剑斩去,岳展提剑去挡,两人双剑相交,火花四溅。带头的黑衣人不意对方力气竟然这般大,这一挡,让他拿剑的手震到发麻,险些握不住剑。

  见对方有真章,随不敢大意,用尽全力刺杀开来。这边两人刀光剑影间,就交锋了十几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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