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8节


  夜色极深。

  李彦辅踏入午门,行走在黑暗的广场上时,整个人因寒冷,而裹紧了绯色官袍。

  记忆中,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如此深夜入宫觐见。

  最早是老皇帝晚年不理朝政,只将内阁事物丢给他处置,再者,便是太子一同餐箱。

  那时候起,深夜进宫的机会就少了。

  等女帝登基这三年,李党不断被打压,女帝扶持清流党制衡他,有事也是召集皇党,或清流党的人入宫。

  “呜呜——”

  秋夜的冷风卷过袍管,李彦辅踏过广场,被引到一间偏殿。

  他已经做好了被愤怒的女帝晾在这里,一直睁眼捱到天明都准备。

  记得先帝有一次动怒,就是将他晾在一边等了足足三个时辰,那还是冬天,大雪纷飞。

  李彦辅杵在覆雪的宫城里等到近乎倒下,身上的风骨痛,就是那时落下的。

  他本以为,今夜也要遭这一遭,好让陛下消消气。

  然而令他意外至极的是,当领路太监引着他来到偏殿时,只见大虞女帝正站在屋檐下,静静等待。

  徐贞观露出温和笑容:“相国年迈,岂可劳碌,快快入座饮汤。”

  李彦辅一怔,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三皇女,与过世的先帝大不一样。

第322章 主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诏衙。

  赵都安与莫愁分别,步行一阵,便抵达衙门。

  没有往梨花堂口去,而是径直步入总督堂。

  跨过门槛,总督堂的布局是个品字形,最里头的位于“主位”的是小马的办公室。

  另外左右两个口字,是堂口官吏们的“值房”。

  中间是天井,中间还立着个四四方方,里头填满了白石的“花坛”。

  “赵缉司?您怎么来了?”

  此刻,值房内一群锦衣惊讶地看向他,“办公室”里,不只有他们,还有同样赶来这里的,轮值在晚上坐镇的两名缉司。

  马阎同样在房中,身上匆匆披着外套——他就住在衙门里。

  “陈御史去我家通知了王楚生的事,我心中放不下,就来看看。”赵都安迈步进屋,简略解释了句,说道:

  “知道是谁杀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

  表示自己等人,也是得知消息后,聚集于此。

  案件归属三法司范畴,与诏衙无关,但马阎担心女帝今晚会临时下达命令,调集诏衙锦衣做什么事。

  所以才耐心等在这里,但显而易见,一群人就是在枯坐着。

  行吧,消息比我还落后好几个版本……赵都安吐槽,严肃说道:

  “我倒是得知了新的进展。”

  马阎瞬间抬起头,众人目光也都聚集过来:“什么进展?”

  对这起案子的走向,朝堂博弈的结果,没人不关心。

  赵都安一本正经道:“我过来的路上,意外撞见了莫昭容,她与我说了个消息,高廉死了。”

  接着,他简略描述了下相遇过程。

  不出预料,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只觉外头清朗的夜空都好似风云突变起来。

  “死了……死了……”马阎瘦长冷峻的大长脸有了片刻的愕然,继而盯着他:“你说是莫昭容发现的?她带人去了刑部大牢?”

  赵都安无奈摊手:“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种事瞒不住,不出预料,一众锦衣眼神都变了,猜到了女帝动怒,派人直接反杀的可能性。

  他们一群人在这苦巴巴等指令,结果陛下直接派宫里人把人干了……

  “要出事了。”一名缉司用力咽了口吐沫,预感到风暴将至。

  倒也未必……赵都安经过与莫愁的交谈,得知这盘大棋后,反而格外镇定。

  认为最坏的可能,不会发生。

  “大人……有变故……”这时,外头有两名锦衣急匆匆奔进来。

  一个脸色凝重地说:“高廉死了!”

  然后惊讶地发现,房间里一群人平静的好似早知道了似的。

  马阎目光越过他,直接看向第二个锦衣:“你呢?”

  那人说道:“相国出门了,乘车看样子,好像朝宫里去了!”

  咚!

  众人心头再次一沉,马阎起身在屋中反复踱步,最终选择按兵不动,对众人道:“都回去歇息吧,看来今晚不会轮到我们做事了。”

  李彦辅都进宫了,意味着哪怕出变故,也是宫中禁军来操作。

  “具体消息,等天亮我上朝回来再说。”马阎谨慎说道。

  赵都安没吭声,因为莫愁打了一波掩护,机缘巧合下,无人想到杀死高廉的会是他。

  他也没有主动跳出的兴趣,只是打了个哈欠,思忖着宫中可能发生的暗流,忽然扭头,又望向黑漆漆的夜色。

  心想:

  “沈家人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

  ……

  沈家二爷进京后,住在了家族在城中置办的一处宅子里。

  今晚,他从相国府返回后,便径直回了宅邸,没有睡觉,而是铺开宣纸写字来静心。

  别看他在相国府里,不卑不亢,甚至面对李彦辅隐隐露出爪牙,但与一位宦海沉浮的权臣对决,岂会当真心如止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离开相国府时,后背都是汗湿的。

  “好在,一切都按谋定的计划进展。”沈二爷笔走龙蛇,却是魂飞天外,思忖着这场灭口的后续。

  按照他的预估,李彦辅哪怕动怒,但被死死绑在“南方士族”的战车上,也只能奋起反抗。

  “呵呵,那女帝终归是女子,头脑易为愤怒所主,必会朝李彦辅倾泻怒火,最迟天亮早朝,甚至可能这会已经有所动作……

  李彦辅背锅,只能竭力营救高廉,抓住仅剩的士族的支持……

  妹夫啊妹夫,你若真能出来最好,若出不来,也莫要怪我无情。都是为了家族基业长青,你我牺牲一二,又有何妨?”

  沈二爷心中感慨,又想起自己竟能制衡逼迫李彦辅,甚至钳制当朝女帝,不无得意,难掩一股豪情。

  “二爷,不好了!”

  忽而,外头家中亲随惶急地撞开门,敲都没敲,不等他询问,便主动道:

  “高廉死了!怕是被宫里的人杀了!”

  接着,他将得到的消息说了下。

  沈二爷脸色变了数变,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虽猜到女帝会有所动作,却不想,竟如此干脆狠辣。

  “这是半点不留余地啊。”沈二爷目光闪烁,将笔一丢,沉声吩咐:“叫起所有人,备车准备出城!”

  高廉被杀,这意味城中博弈的激烈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

  不多时,宅子后门打开,沈二爷带上随身物品,钻进车厢,一行人乘着夜色,朝着城门口赶去。

  京城不比地方,晚间守门军卒极严,非有特殊地位的,难以出城。

  沈二爷也没法夜间出城,所以他的计划是先去城门口附近等待。

  已是深夜,再过最多两个时辰,黎明破晓,城门就会打开。

  “辘辘……”

  车轮在大街上转动,马蹄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脆,所有人压低了声音,马都给锁住了嘴,生怕惊动夜巡的军卒,生出额外麻烦。

  轻微颠簸中,沈二爷忐忑而焦急地前行,默算车速。

  忽然,马车一下停了下来,车夫勒紧缰绳,有些紧张地说:

  “二爷!有人拦路!”

  沈二爷心头一坠,强自镇定,走下马车。

  随行的族中护卫也按住了用布匹裹着,或藏在包袱中的武器。

  月光下,长街蒙着一层轻纱,没有预想中持着火把,骑着马的巡城禁军。

  街道前方,中央的位置,只站着个看不清模样,穿着再寻常不过衣裳的人。

  一动不动,拦在车马前行的方向。

  “谁站在那?!”沈二爷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外表镇定,颐指气使呵斥。

  那人没回话,只是一步步走了过来,月光下,显出一张平平无奇,没有记忆特点的脸。

  平凡的就像酒楼里打杂的小二,或码头扛麻袋的民夫。

  对方也没有持握任何武器,踩着布鞋走过来,目光平静地盯着他:“建成沈家二爷?我家主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二爷眉头紧皱:“你主人是谁?站定不要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