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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节


  “毕其功于一役。”

  袁兴俊扛旗纵马,眺望着不断接近的城门,咀嚼着赵大人说的这句话,眼睛微微发亮。

  ……

  ……

  菊花台。

  螃蟹宴已正式开席。

  蒸煮的恰到好处的螃蟹,辅以当地独特风味的蘸料,搭配本地酿造的沾着果香的黄酒,滋味的确与京中不同。

  赵都安与城中官员,士绅富户,言笑晏晏,气氛意外的融洽。

  这段日子里,因舆论风向的妖魔化,赵阎王在诸多士绅,中低层官员眼中,已是个极可怕的形象。

  然而,真正见面,才察觉与传言大为不同。

  这位“赵阎王”,竟意外的“亲民”,全然没有传言中那般高冷跋扈。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赵都安只用了一次出场,就大大缓解了城中士绅阶层,对他本能的恐惧。

  见状,临封官场的几位大人物,有些坐不住了。

  “赵大人,”

  布政使高廉拿起绢布,擦净双手,晶亮锋利的目光,投向坐于主位的某人,认真道:

  “下官斗胆,敢问这几日,大人查案进展如何?”

  赵都安抬起目光。

  宴会厅中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藩台,有何指教?”

第306章 一人压群臣

  “岂敢说是指教,只是了解一二而已。”

  高廉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姿态,尽显临封一把手的从容:

  “银矿一案,极重。身为一道布政,本官也极为重视。呵呵,哪怕从私心上,本官也想早日查清真相,好还我与刘按察,孙知府,乃至整个太仓府上下官员士绅的清白。”

  轻飘飘一句话,却已将是在场所有人都囊括其中,作为一个整体了。

  赵都安也拿出旁边的丝绢,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

  “高藩台既盼望,那也更该避嫌才是。”

  高廉叹息道:

  “本官何尝不知?只是,我与刘、孙二位大人这几日虽无法插手事务,却也听闻了城中的一些流言与变故,些许风言风语,对钦差诋毁的言语,自不足为虑。

  然则,竟引得百姓请命的地步,我这个一道长官,便无法视而不见了。”

  好一个无法视而不见!

  先将在场地方官聚拢为一个整体,并点出与我的敌对关系,再以百姓为由,予以出击……话术给你玩明白了……

  赵都安脸上笑容敛去,平淡道:

  “高大人不必如此云遮雾罩,本官不喜欢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正好,我也好奇,这群百姓怎么就有胆子,围堵驿馆了。”

  高廉故作无奈,言辞恳切,却步步紧逼:

  “赵大人误会了。高某并无什么旁的心思,一心只为陛下江山社稷而已,赵大人要打开天窗,也罢,索性说个明白。

  矿银一案,系县令王楚生所为,此事已有论断,高某以为,当务之急,乃是搜捕王楚生,可赵大人这些日子,却不见动作,反而对太仓府诸衙门下手调查,致使人心惶惶,官吏心思浮动。

  如孙知府这般秉公之人,都因嫌疑停职,才有治下百姓青天请命……赵大人,此事,殊为不妥啊!”

  这番话一出,仿佛拧开了开关。

  一时间,整个厅内,一众官员好似约好了一般,纷纷开口附议。

  “藩台大人所言极是,这王楚生逃了,理应揪着他才是,哪有对准我等的道理。”

  “孙知府为官之举,有目共睹,停职消息一出,底下已是乱做一团。”

  “……城中人心浮动,不可继续啊……”

  好似成了菜市场,乱糟糟一片。

  来自不同衙门的官员陆续发言,大吐苦水,无非是围绕“百姓自发”、“官吏人心浮动”这两点做文章。

  甚至连不少士绅,都开口表达不满。

  大有将城中近日动荡不安,扣在赵都安头上的意图。

  一片喧嚣中,唯有赵都安面无表情。

  紧挨着他落座的徐君陵瞥了他一眼,既有怜悯,又带着点“幸灾乐祸”,好像在说:

  我之前就提醒你,对方要反击的。

  这厅中一幕,俨然是早串联好的,赵都安将螃蟹宴作为澄清谣言,开诚布公的机会。

  而本地官员们,则趁机作为反攻的契机。

  裹挟着数日以来的酝酿的情绪,以今日为契机,在高廉率先开炮后,这些人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俨然一副:

  你若再抓着不放,就是逼迫我们整个太仓府乱给你看的模样!

  而若一府之地,朝廷架构瘫痪,这份罪责,赵都安扛不住。

  阳谋!

  逼宫!

  这一刻,虽远远不如,但赵都安竟恍惚有种昔日女帝在玄武门,面对成千上万的叛军的感受。

  逼宫……不只是刀与剑,血与火的武力政变,还可以是不见硝烟与血腥,只停留在口舌之间,却亦然威力十足的戏码。

  “大人……”

  旁边,御史陈红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有些额头见汗

  ——他担心,赵都安一意孤行,最后真搞的地方大乱。那等回京后,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女帝很有可能为了保护面首,将他这个“副钦差”丢出去,平息朝臣的怒火。

  就连站在赵都安身后,没有入席,充作护卫的锦衣校尉们,也面色紧张起来。

  然而,面对这风浪,赵都安却有如一粒漆黑的礁石,任凭大海汹涌,岿然不动。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只在轻轻的敲击,好似在默算时间。

  突然,菊花台外,传来马的嘶鸣。

  继而,有小官吏慌慌张张地奔跑进来,脸色发白,额头见汗,险些将靴子踢掉:

  “不……不好了……”

  霎时间,堂内对赵都安的围攻声浪短暂一遏。

  高廉扭头望去,眉头紧皱,生出强烈的不安:

  “发生何事?慌慌张张?”

  那名小吏近乎尖声道:

  “兵……那些士兵,正在城中抓人!……城门守军,和衙门的官差也都被控制了起来!”

  什么?

  宛若一颗石头,狠狠砸入湖泊。

  这一刻,难以置信的情绪,从一众官员心头涌出。

  伴随着强烈的疑惑。

  “什么兵?哪里来的兵?!”

  按察使刘季猛地站了起来:

  “奉谁的命?谁让他们——”

  这位老人说了一半,好似猛地惊醒,豁然扭头,看向堂内的某人。

  城中的士兵……除了负责城门的少量守军外,便只有些算不得“官差”的衙役了……再有的,就只有驻扎在驿馆,被赵都安调来的那两百铁骑。

  “是你!”

  这一刻,高廉等人也反应过来,悚然地看向主位。

  只见,方才沉默无声,迎接众人口诛笔伐的赵都安,风轻云淡,嘴角缓缓上翘,正要说什么。

  忽然,院外再次有人闯了进来。

  这一次,却是高廉从家中带来的仆从。

  高家仆从慌张奔入,近乎哭喊着道:

  “老爷,有一队兵闯进来咱家,将家里都封住了,丫鬟家丁都绑了,门上贴了封条,我在外头才幸免于难……”

  高廉大惊失色,儒雅白皙的脸庞上涌起真切的愤怒,好似撕下了文质彬彬的外衣,死死盯过来:

  “赵!大!人!”

  这三个字,几乎是咬着吐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廉喊着怒火,抬手指着他,愤怒道:

  “毫无知会,便调动兵马,竟都抓到本官家中了,怎么?本官是犯了什么事?你虽是钦差,但本官也是临封布政使!按大虞律,你何曾有这等权力?!”

  这一刻,他显得格外愤怒,失态。

  而其他人,也没有好多少,按察使刘季更是面沉似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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