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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


  “我也有话和你说,”柏奕叹了一声。

  柏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柏奕先开口。

  柏奕将今日在太医院自己的办公室发生的谈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柏灵越听,越觉得心惊。

  原来陈翊琮在意的是这个……

  他在意柏奕的身份。

  柏灵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望着柏奕,如同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这些年以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身边这个人还能有“哥哥”以外的身份。

  即便是现在。

  和柏奕在一起?

  那真的……太荒谬了。

  她在一旁看着宜康这些年来的努力,甚至想象过今后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嫂子会是怎样的情形……

  直到此刻,柏灵望着柏奕,看着他说话的神情,还有动作,都无法延伸出任何关乎兄妹之外的想法。

  但是,真的不可能吗?

  她和柏奕本来就来自不同的时空,有着各自的经历和过去,会互称兄妹的缘故,也只是因为柏世钧的养育而已。

  然而如今,连血缘关系都不存在啊。

  柏灵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柏奕讲述的后半截,她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

  “柏灵?”柏奕伸手在柏灵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听到了。”柏灵点了点头,喃喃似地开口道,“皇上给你和宜康郡主赐婚,你想不明白为什么。”

  “对,”柏奕皱眉,“你明天进宫的时候,替我问问吧……不知道是不是宜宁郡主去和皇上说了什么,总之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柏灵忽然笑了一声,她望着柏奕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环节出问题……

  “我的事情都说完了。”柏奕认真说道,“你刚才说你也有话要和我讲?”

  柏灵摇了摇头,微微低下脸,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前额,轻轻闭上了眼睛。

  有必要把陈翊琮觉察到的那些小九九,也告诉柏奕吗?

  其实只要单纯把计划提前,就可以了啊。

  不需要解释原因……

  “柏灵?”柏奕看着神情凝重的柏灵,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皇上可能觉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柏灵轻声道,她目光沉静,“今天他问我,是否愿意留在宫中,做他的皇后。”

  柏奕的表情稍稍凝固了片刻。

  “……你回绝他了?”

  “对,”柏灵再次摇了摇头,“所以,计划得提前。”

  柏奕深深地吸了口气——这真的是个大新闻。

  “其实我觉得……”柏奕轻声道,“如果你的计划都已经把很多细节都落实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来走,是不是会更好?免得临时打乱了阵脚,反而生出什么变数。”

  “为什么?”

  “我其实不太相信他真的觉察到了什么。”柏奕轻声道,“不然你今晚就不可能回得来,即便他真的听到了什么,心里也一定是不大相信的。”

  柏灵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我已经想明白了。

  “不过更重要的,”柏奕轻声道,“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掉,就太可疑了,小年夜划船是一个不错的幌子,如果真的放弃了,这几日你还能想出什么合适的时机来?后天就是腊八了,来不及的吧。”

  柏灵苦笑了一下。

  ——兄弟,你还是不太了解你现在的处境。

  你已经是皇上假想中的情敌了。

  现在还是赐婚,等到过两天你和宜康齐齐反对,宁可违背圣心也不肯遵从婚事的安排时,事情就变质了啊。

  “腊八肯定是来不及的。”柏灵想了想,“只能尽可能提前,以免夜长梦多。”

  柏灵如此说着,也慢慢冷静下来。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前夜。

  所有的顾忌,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于是柏灵站起了身,“我先回屋,自己琢磨一下。”

  “等等!”柏奕喊了她一声,“总感觉你还有什么没讲……今天皇上除了这个以外,真的就没和你说别的什么吗?”

  柏奕也站起了身,“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柏灵回过头来,她看着柏奕,久久没有说话。

  柏灵轻轻吸了一口气。

  “有时候我觉得你挺笨的,柏奕。”

  “……?”

  柏灵看着他,“……又笨,又直,又顽固。”

  柏奕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

  但柏灵说完这些,就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了,一句都没有解释。

  柏奕想着柏灵的句话,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继续搓衣服。

  然而,飞溅的冷水忽然进了他的右眼,柏奕低呼一声,顿时觉得眼睛螯得生疼。

  他本能地后仰,然后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皂角粉罐子。

  柏奕连忙起身去够还在不远处打着旋儿转圈的小陶罐,右脚又勾带着洗衣盆的边沿——只听得哗啦一声,他整个人都绊在水盆上,一盆的湿衣服被掀翻在地,他整个人则正面摔倒在地上。

  “卧槽……”

第四十章 去意之坚

  这天夜里,陈翊琮再次站在了沁园的门口,他望着高处老旧的“沁园”二字,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卢豆有些不解地上前,“皇上?咱们现在是……”

  陈翊琮收回了目光,低声道,“去通传吧,朕来了。”

  夜间的沁园一片沉寂。

  这几日里,因为自己的封禁,沁园里甚至没有来得及雇仆从,地面上的积雪还保持着它本初的样子,除了卢豆留下的那一串脚印,再没有其他痕迹。

  陈翊琮走在这寂静而寒冷的庭院中,脑海中却始终停留在傍晚时发生在柏灵小院中的画面。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衡原君的偏院。

  衡原君依旧没有来得及出来迎接,此刻他刚刚走到院门口,见到陈翊琮,便俯身跪下行礼。

  陈翊琮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平身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屋中。

  看得出来,衡原君这里用来取暖的炭应该是已经用完了——屋中生起的炭盆是新烧起来的,且那些两侧镌刻着暗红色花纹的条炭,明显是养心殿的专供。

  陈翊琮扫了一眼屋子,“今天这里就你一个人吗?你的那个侍卫呢?”

  “入夜之后想喝一种松针。”衡原君笑道,“家里已经没有了,所以让他出去找找。”

  “哪种松针?”

  “麓州松针,”衡原君轻声道,“一般是产自麓州和蜀州边界的山林里,最**京的茶行也陆陆续续上架了……”

  陈翊琮冷哼了一声,“……朕说了不准踏出沁园一步,你就这样当耳旁风吗?”

  衡原君笑起来,他轻声道,“要是今晚喝不上这茶,臣就不活了,也不劳陛下动手。”

  “你哪儿来的钱?”

  “韩冲的俸禄。”

  “他给你当差,你还要花他的钱?”

  “他愿意。”衡原君坦然答道。

  “……简直无耻。”陈翊琮甩袖说道。

  “韩冲的命是臣的恩师救下的,”衡原君笑了笑,“恩师将他留给臣,那他这条命,也就是臣的。”

  陈翊琮稍稍有些意外——他知道衡原君口中的“恩师”,其实就是自己的外公,甄以疏。

  陈翊琮从来没有见过甄以疏,但外公在他心中一直立在一个很高的位置,母亲甄氏曾经和他讲起过一些关于外公的轶事——譬如当年他是如何一点点将持家主事的本事交给女儿,又是如何与甄氏对辩朝堂旧事……

  “但皇上不用担心,”衡原君轻声道,“臣这几日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韩冲能出府,也是因为除了给我当差,他还兼有北镇抚司的旧职,这几日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那里,行踪陛下可以去查。”

  陈翊琮冷冷望着他。

  衡原君淡然笑了笑,“不过,皇上今日来,应该也不是为了这些旧事吧。”

  他再次咳了几声,而后慢慢坐在了近旁的坐塌上。

  “朕看到你给柏灵送的棋谱了。”陈翊琮冷声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什么……‘什么把戏’。”衡原君轻声问道,“皇上可否,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你假惺惺地把棋谱送去给她,博她的信任,背地里呢,又跟朕污蔑说什么她要离京,要逃走,”陈翊琮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究竟想对柏灵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

  衡原君轻声开口,“柏司药要走这件事——”

  “朕不信她会走!”陈翊琮厉声打断道,“朕今天是来问你,你这样阳奉阴违、包藏祸心,到底是想做什么!”

  衡原君微微舒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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