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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


  静默良久,顾九卿攥紧手里的桃花玉簪,终于下定决心,踱步去了隔壁偏殿。

  这边。

  顾桑洗漱过后,也站在窗边观赏了一会儿雪景,便上榻安置了。

  她并没有离心似箭的心情,望着帷顶繁复的绣纹发呆, 须臾,犯困地合上眼。

  室内烛火熄灭,只留了桌上一盏油灯。

  一道颀长身影透窗掠过。

  房扉被叩响,伴随着顾九卿低沉的声音。

  “睡了吗?”

  顾桑睡的迷蒙之间, 隐约听见了顾九卿的声音,她睁开眼睛, 初以为是幻听,迟钝地没有及时回应。

  “桑桑,歇了吗?”

  当熟悉的声线再次响起时,她才猛然惊醒,自己没有听错,是他,他就在门外。

  霎那间,顾桑心里狂跳不止。

  她抚着胸口,转头看向门外的身影,动唇应声:“我……”

  话音将将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急奔而至的脚步声,以及司马睿又忧又怒的声音。

  “天寒地冻,怎么在外面站着?宫里的婢子们如何伺候的主子,该当何罪!”

  顾九卿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安抚住了司马睿,继而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来。”

  顾桑挥起粉拳锤打了一下衾被,嘟囔了一声,翻身睡了过去。

  风雪肆虐,天气骤冷,司马睿忧心顾九卿受寒毒发,不顾自己的身体,乘銮驾来了宣明宫。

  想起顾九卿站在偏殿外吃闭门羹的那一幕,司马睿气得伤口阵阵发疼,自己小心翼翼捧在心尖上的人,顾桑竟有胆子做出不懂尊卑规矩的大不敬之事。

  宫中传言果然没错,顾桑就是仗着皇后宠爱,恃宠而骄。不论长幼还是身份地位,都该是顾桑这个做妹妹的拜见顾九卿,就算出宫辞行,也该是顾桑向顾九卿辞别谢恩。

  司马睿忍不住冒酸,心生埋怨道:“你真是太惯着顾桑了。”

  顾九卿围炉煮茶,将煮好的茶水随手给司马睿斟了一杯,不以为然道:“她就是个小姑娘,使使小性子,还真能同她置气不可?”

  “小姑娘?她那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可不是什么天真纯良的小姑娘。”司马睿不禁拔高了声音,同顾九卿辩驳起来,“顾桑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婆家定下亲事。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适龄的郎婿人选。”

  他就是讨厌顾桑,见不得她,也不知她哪儿好,得顾九卿这般看重,事事纵着哄着。顾九卿都没像纵容顾桑那般,纵哄过自己。

  好在女子成了亲,相夫教子,困顿于后宅,进宫缠磨顾九卿的时间就少了。

  司马睿开始琢磨将顾桑指配给谁家,最好嫁离出京最好。

  司马睿有心点鸳鸯谱,却没留意到顾九卿眸底乍现的森寒冷光。

  “陛下还是莫要乱点鸳鸯谱,凭白增添一对怨偶,妹妹可有得找我哭诉?”顾九卿幽幽道。

  “怎会是怨偶?由我这个皇帝指婚,定给她选一门家世匹配的婚姻,肯定不让三姑娘受委屈?”司马睿自不会在婚事上拿捏顾桑,免得顾桑嫁的不好,反累得顾九卿为妹妹牵肠挂肚。

  顾九卿拧眉:“她有心上人了。”

  司马睿顿时来了兴致:“哦?是谁?”

  还能是谁,只能是他。

  顾九卿心里这般想,面上却道:“不知道。小姑娘脸皮薄,自是不便明说,但透露过这个意思,约莫等到时机成熟,再行议亲。”

  司马睿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暂时放弃指婚的念头:“那确实不宜做出棒打鸳鸯的恶事。”

  等顾桑嫁人,找个机会将其丈夫外放也是一样。

  二人就顾桑的亲事闲聊片刻,又转到政事上,详议两件紧迫的要事,顾九卿都给出了近乎完美的决策。

  议事毕,窗外大雪未停,顾九卿以‘次日雪路行,恐误了早朝’为借口,让司马睿回了天子寝宫。

  敷衍完司马睿,顾九卿再次来到偏殿外,轻唤了几声,屋内皆无应答,一片寂静无声。

  他抬起手犹豫再三,推门而入,寒凉的风雪随着开合的门扇灌了进去。

  反手关门。

  顾九卿静静地立了会儿,待周身的风雪气息被屋里的暖意驱散了些,方才抬步绕过紫竹花鸟屏风,站在拔步床前,默然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他抬手从宽袖中取出桃花玉簪,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亮,细细地端看少女雪颜乌发,软滑如绸缎的黑发铺散在枕间,越发衬得娇颜白净如玉。

  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拂过她的眉眼,而后落在那头柔亮黑发,爱不释手的触感让他喟叹。

  下一刻,他将玉簪往少女发间比了比,乌发如墨,桃花娇妍,十分衬她。

  待要斜斜插入,动作骤然停顿,顾九卿蓦地收回玉簪,哂然失笑。

  连一支簪子都要偷送,岂不显得自己又懦弱又没诚意。

  顾九卿靠坐在床边,打定主意等人醒了再送。

  冰雪严寒的天气原就不利于他的身体,哪怕屋子里燃烧着地龙,温暖如春,那股子生冷浸骨的寒意苦痛依旧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霜花漫上鸦睫眉梢。

  寒毒完全发作前,他手撑床柱,虚弱地看了她一眼,艰难地挪步朝门外走去。

  ‘吱呀’两声,开合门的动静响起,睡梦中的顾桑像被惊扰了一般,黛眉轻蹙,却没醒来。

  刚走出偏殿,陌花陌上便迎了上来,顾九卿留下一句‘不可惊动任何人’,便昏死了过去。

  因顾九卿身份特殊,内殿中一般不留宫婢太监伺候,又是夜半时刻,趁着无人发现顾九卿的异状,二人赶紧扶着顾九卿回了卧房,将他安置在床上,并将床幔垂落。

  顾九卿身中寒毒的事,秘而不宣,对外只说皇后体寒弱症,容易生病。

  对于攻打西夏取得凝魂草的说辞,也并非为着解毒,而是调养身体。

  陌花忧虑道:“主子毒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你照看主子,我去请郝御医和玄叶师傅。”陌上叮嘱了一句,急匆匆出去了。

  到了冬日,郝御医和玄叶高僧时刻轮留内宫,就怕顾九卿毒发。

  ……

  翌日雪停,晨光熹微。

  顾桑惺忪着睁开眼睛,慢腾腾地梳洗穿衣,待拾掇好自己,天色方才透亮。吃罢早膳,她起身走到门外,主殿宫门仍旧紧闭,约莫顾九卿昨晚应对司马睿颇久的缘故。

  天儿冷,顾九卿又是畏寒的体质,本就起的较晚。

  等了会儿,见殿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她也并未过多放在心上,既不能当面说一声,便回屋留了一封信。

  顾桑踩着厚重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出了宣明宫。她回眸望了一眼,轻叹了口气,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何可惆怅的,又不是再也不相见。

  宫道上,太监宫女忙碌不停地洒扫除雪,避免司马睿再次摔滑。雪后的清晨,因着这番除雪之景,添了几分热闹和嘈杂。

  出宫的必经路口停着一辆马车。

  宫人们见顾桑出现在宫道上,忙躬身退至两边,给她让出中间的道。

  引路的内侍道:“三姑娘,小心些。”

  待上了马车,顾桑抱着汤婆子,将脑袋靠在车壁。昨晚大睡了一觉,本不该犯困的,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重。

  她想掀开车帘,让外面的寒风渗进来,手刚搭上帘幔,就无力地垂落下来。

  ……

  经过一夜施针抢救,顾九卿总算苏醒了过来,他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略微迟钝片刻,便要挣扎着起身。

  “顾桑呢?出宫了没?”

  郝御医和玄叶高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不管自己性命堪忧,也不在意毒发凶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人家小姑娘。

  玄叶高僧道:“你这身体经不起折腾,必须尽快解毒……”

  “我要去找她,还有东西未送给她。”

  顾九卿压根就没听进玄叶高僧的话,只握紧手中的桃花玉簪,狭长凤眸里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与焦躁。

  他也不知自己急什么,焦什么,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预感牵引着他,如果不将簪子送给她,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陌花拿着一封信,上前禀告道:“三姑娘留了书信,已经出宫了。

  顾九卿一把夺过书信,几行简短的字,朴实无华的意思。

  大致是,感谢他这段时日对她的照顾和庇佑,宫里的御膳很美味,景色也好看,嗯,宫里的人大多也很好,对她礼遇有加。

  呵,有他威慑着,敢对她不好吗。

  最后以一句‘他日再见’结束。

  他日再见?

  顾九卿反复咀嚼了好几遍,唇角的笑意尚未彻底荡漾开,陌上急步走进来,递给他一封染血的信以及一抹亮色发带。

  ……

  顾桑是被冻醒的,手脚冻的僵麻早已失去了知觉,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捆缚住手脚扔在结冰的地面上,且是靠近水边的地面,其阴冷寒冻可想而知。

  这里是皇宫的一处湖心小岛,四面都是水,因昨日大雪,湖面已经结了一层不太坚硬的冰面。

  手背处传来一阵刺痛感,皮肤被划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血迹早已凝固住。

  顾桑费力仰头,头发散落胸前,发带也不见了。

  她看向蹲在旁边同样披头散发犹如疯子的北嘉郡主,冷静道:“是你?”

  北嘉郡主自流落青楼被找回来后,便沉寂了许久,久到顾桑都快忘了北嘉郡主这号人。

  闻言,北嘉郡主恶狠狠地抬头,眼睛又红又毒:“你知道骁哥哥变成了什么样子?”

  被圈禁的庶人,顾桑大致能想象出,绝计不是什么好日子。但她什么都没说,未免激怒北嘉郡主。

  北嘉郡主似乎也不是为了听她的回答,颠三倒四地说道:“一个酒鬼啊,一个烂酒鬼。可是,可是,就算他变成了这样,还是不要我,他不要我。就算他喝的烂醉如泥,分不清谁是谁,他还是不要我。”

  “先帝早就将我指给他做侧妃,如果他还是康王,我早该嫁给他……”

  司马骁被圈禁贬为庶人,承显侯夫人死活都不同意北嘉郡主嫁给一个失势无权之人。可是,北嘉郡主不在乎司马骁是否失势,她只想跟他的骁哥哥在一起,不在乎是否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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