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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


  同张永福说了声,云琛、余朝嘉和汪越年离开华亭,抵达周原一角。

  他们各自打开手电,在地底,灯光的可照明范围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片区域。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手电无法照到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跑了过去。

  可能是些小动物,这里在周原的城市气息覆盖范围内,不必担心有奇怪生物出现。

  心里清楚这些,但黑暗中又莫名其妙的声音时,依旧会令人感到紧张。

  三人走得很快。

  前方不远处,火光映映。

  他们加快脚步。

  “我回来了。”

  汪越年大声。

  火堆前围坐了很多人,正在烤制食物,听见声响,他们立即回头,目光瞬间落在汪越年身旁的云琛和余朝嘉身上。

  一时间议论纷纷。

  汪越年说:“他们是华亭和茶府的城眷者,华亭就在上面停着。”

  裴生音走出人群,向云琛和余朝嘉递手,双方交握。

  汪越年面色沉重道:“他们说城市意志里出现了叛徒。”

  火星子跳动,在黑夜的背景里格外醒目,它们像被风吹起,于空中旋转一阵后,光芒变盛。

  “此话怎讲?”

  俊美青年身着黑袍,衣摆绣着的金丝于火光映映下流动着,他兀地出现,向惊讶的云琛和余朝嘉微微颔首,“我是周原。”

  他带笑的视线落在云琛身边如同装饰物的藤蔓上,说:“华亭,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他尾音刚落又起,“城市意志里出现背叛者,与我详细说说罢。”

  ……

  篝火冉冉,汪越年换了个坐姿,说:“就是这样。”

  他结束讲述。

  余朝嘉补充了一些他漏讲的细节,并且强调了一遍,姓金的没有任何被迫的模样。

  汪越年欲言又止。

  裴生音说:“神京先前觉得欣罗城眷者的表现有点奇怪,但以为那是他本身性格关系,有城市意志的把控,他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原与他们一样席地而坐,坐姿明明都差不多,他却多了一分优雅。他静静扫过面前几人,目光停在汪越年身上,问:“你似乎想说些什么。”

  云琛看了过去,火光照映下,汪越年脸色格外的红,是涨红。

  汪越年左右看了看,嗫嚅道:“金子,就是金和尹,我很了解他,他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和他一块长大的,他小时候因为性格和长相问题,被人排挤欺负过,那些人确实做的很过分,金子差点因此被鬼魅吃掉。”

  “后来他性子就有点嫉恶如仇,成为城眷者之后也确实只想着欣罗的事,不喜欢帮助其他城市意志,但他绝对不会去伤害别的城市意志……”

  “他小时候很善良,连受伤的小鸟都会去把它救下来,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把人命当回事!”

  “我不是想为他辩解什么,只是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几个城市都离他很近,他也不止一次见过我们几个的城市像主体,要拿的话他为什么不拿我们的,反而舍近求远去找别的地方。”

  “就算真是他做的,没有城市意志的允许,他也没法动用城市天赋,他可能,可能只是被带偏了……”

  汪越年的话很可笑,余朝嘉忍不住“嗤”了一声,这还不是辩解,那什么能叫辩解。他也没有嘲讽对方,他看出来汪越年是个特别重视友情的家伙,只能说他交友不慎。

  云琛听完没什么反应,汪越年大概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越来越觉得金和尹不对劲了,他在垂死挣扎。

  藤蔓趴在云琛肩头,羡慕地盯着周原外显的人形,他也想要。

  周原若有所思,他说:“看来你认为欣罗城眷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是外力引诱,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么。”

  汪越年说:“没错!说不定欣罗也是这样,一定是鬼魅用什么花招让他们变成了那副模样,不是他们的问题。”

  “但他们确实做了错事。”周原凝望汪越年,唇边笑容温和:“无论他们有何苦衷,被何逼迫,他们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背叛九州者,理应驱逐——”

  说到最后四字时,他身上气息一变,不再亲和,反而压迫力十足。

  压得在场的人类喘不过气,只有华亭在那赞同地点动枝条,不受这迫人的气息影响。

  汪越年喘着气说:“人类可以驱逐,城市意志也能驱逐吗,缺少任何一个城市意志,九州都没有办法醒来不是吗!”

  周原颔首:“你理解没错,但你也理解错了。”

  他指腹划过地面,说:“城市意志自这片土地上生长,只要土地和文化还在,九州的城市意志便始终存在。”

  “若欣罗真的有背叛之意,让他选择消亡,再在这片土地上重新诞生就好,只要土地和文化仍在,城市意志便能继续诞生。诞生的依旧是欣罗,只不过不是从前那个欣罗,成长时间或许要长一些,也会有一些些的后遗症……”

  汪越年瞠目结舌:“这样做没有问题吗?”

  其他几人身为城眷者,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云琛不由得看向华亭,很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假如真是这样,欣罗那边问题看来似乎也不是特别严重……

  华亭茫然地摇晃枝条,他记忆本就残缺,拥有的记忆里则根本没有这回事。

  “问题?”周原笑了笑:“你看华亭现在样子就很好。”

  一语激起千层浪!

第125章 眷恋39

  云琛震惊地望向周原, 手则按在了藤蔓上。

  周原的意思是……华亭曾经消亡过又重新诞生了吗?

  藤蔓着急地摇动,周原到底知道什么,他为什么这么说?

  云琛替小破城询问周原:“您可以把具体情况告诉我们吗, 华亭很想知道。”

  周原摇头说:“我只是感受到了他曾经消亡过。”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消亡。”周原凝视藤蔓,顿了顿继续说:“有些事情你们不太清楚,鬼魅最开始在地下出现时,九州便有所觉察。”

  “鬼魅想从东部登陆, 九州也知道, 所以最开始唤醒的城市意志是华亭, 他应该醒得很早,在鬼魅出现之前就醒了, 但他做不了事情, 刚醒来的城市意志……嗯, 鬼魅没有正式登陆前, 地上规则还在的时候,城市意志没法做事。”

  周原由于自身土地的特殊性,醒来便是超大城市,他拥有关于九州的记忆以及知晓的信息,也远超其他城市。

  “别害怕,华亭和欣罗的情况, 若是叛徒, 会由我的天赋处理使其消亡再诞生。”

  “华亭情况不同,他主动选择了消亡。我想, 他当时状态很危急,才会用这种迫不得已的方式。”

  他语气沉稳,语速不紧不慢, 神情更是淡定,使得紧张的云琛和小破城也跟着放松。

  华亭趴在云琛肩头,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也会和欣罗一样,他现在确实有点私心,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其他城市意志同胞!

  “或许就像羽原城眷者说的那样,鬼魅用一些手段引诱了城市意志,污染城市意志,让他们产生不一样的念头。”

  “东部的鬼魅数量和种类极多,它们能使用的方法也超乎我们想象,而华亭一直处在这样的情境下。那时人类已经撤退,若周围也是地底这种情况,华亭的土地无法做到像我这般,持续地抵抗……”

  “或许那种污染不可逆,污染达到一定程度,华亭无法撑下去,便选择了消亡,等待新的华亭诞生。”

  周原说这番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凝聚在汪越年身上。

  云琛记得小破城说过,他和她同岁,他还不至于弄混自己醒来的时间。

  周原说华亭在鬼魅出现前便醒来了,那么末世后到小破城醒来前的这段时间,便是原来的华亭在苦苦支撑么?

  他当时该是处于多么绝望的境地,才会选择自我消亡……

  云琛心中难受,她手重新搭上藤蔓,想要安慰小破城。

  可是……藤蔓竖得笔直,摇动的弧度十分嘚瑟,那枝条上的绿叶恨不得片片展开昂首挺胸。

  华亭听完周原的话,非常膨胀。

  看看,好好看看,他是一个多么伟大勇于牺牲的城市意志,才不是什么病秧子!

  云琛:“……”

  她无语地放下手,懒得搭理小破城。

  周原那边继续说:“华亭可以,欣罗自然也可以。”

  汪越年回道:“我明白了。”他仍旧有些倔强,“他们只是看见那个城眷者叛徒到了欣罗,不代表那一定是欣罗城眷者,就我所知,欣罗的城市天赋和什么夺取其他城市意志的天赋这种能力丝毫不搭边。”

  “‘义气’和‘友情’值得欣赏。”周原从他那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物,递给汪越年:“心向九州的城市意志,不会被它冤枉,你与欣罗和其城眷者相熟,便由你来做这件事。”

  汪越年接过这个边缘镶着珍珠的龟壳。龟壳是罕见的纯黑色,龟壳面上凹陷的纹路则是暗金色,斜着观望可以看见一点点的细闪,仔细听龟壳里似乎传来了瓮瓮的敲击声,令人心平气和。

  “我要怎么用它?”

  “进入欣罗的城市气息,城市像主体的城市气息范围最好,随意找一处地方将它放下,十息之后它便会消失。九个完整的日夜后,欣罗尚在意味着他心向九州,若是消失……”

  汪越年郑重地收好龟壳,他有些尴尬地问:“那个,十息是多久,几分钟啊?”

  周原沉默地注视他半晌,敛眸,轻叹,转身,甩袖身形消散,空中留下他淡淡的声音。

  “……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余朝嘉瞬间捂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周原骂得真好,但等他一看汪越年懵逼的表情,他好心地解释:“周原说你是粪土堆的墙壁,刷不了粉,前半句你应该更耳熟点,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汪越年捂住脑壳,痛苦地蹲下,为什么要这么说话,是大白话说着不顺口吗?

  余朝嘉好奇地询问安静的裴生音:“你们那……不重视文化教育吗?”

  裴生音瞟一眼汪越年,中指推动眼镜说:“神京还好,其他几个城市近几年才抓起来,末世后的教育推广难度很高,没有切实的眼前利益普通民众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就是其中‘文化无用论’代表人物。”

  余朝嘉赞同地说:“他先前自我介绍名字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的情况,怪不得会和那种人做朋友……”

  汪越年想跳起来骂人,却被看着瘦弱的裴生音一把按住。

  裴生音呵斥道:“汪越年,停下你‘想要为朋友出头’的幼稚举动,你还嫌闹得不够吗?”

  汪越年嘴唇翕动,裴生音声音极冷地说道:“扔掉你的苦衷念头,末世里有更多比他身世悲惨的人,只要他做过这些事,任何令人潸然泪下的理由都擦不干净他的错误。”

  汪越年按住背包里的龟壳,低声说:“他真的做了那些事的话,可以把他交给我处置吗?”

  裴生音眉头皱了皱,汪越年这么执着于这件事,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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