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女配带球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1节


  就算眼见不一定为实。

  就算可能有重重误会。

  那些记忆也是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她自私地把迟澄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努力让他平安长大。

  他还那样小,就以一种那样残酷的方式,消陨在这个世界上。

  深沉的罪恶压迫着她的神经,让她大脑嗡鸣,几欲作呕。

  她那天还和耿诗潼说,人应该爱自己。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过去,也有一个这样糟糕的自己。

  她情感木讷,原来只是受过伤害的自我保护。

  她似乎也明白,每次和他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在抵抗着什么。

  为了他,她成为了最好的她,也成为了最坏的她。

  而现世的舒白不是女主,正如她与她初见时的直觉。舒白懦弱自卑,容貌也不够惊艳。

  她早就开始怀疑,却忘记了一个至简的道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可以同名同姓。

  算命先生是谁,那个女生是谁,陆靖言有没有爱过她,以后会不会爱上她。

  她头好疼,那些问题好复杂,她什么都不愿意再想。

  她任由意识被疼痛撕扯碎裂,再次沉沉睡去。

  ……

  病床上,迟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而空芒。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精致的脸蛋冰雪般苍白,像脆弱精美的琉璃。

  阳光冰冷地照耀,透明的液体在输液中无声地流淌。

  陆靖言守在床边,低垂着眼眸,紧紧地握着她苍白可见血管的手。

  感受到细微的动静,他抬起眼睛,低沉的嗓音里透出错愕的喜悦:“你醒了?我去喊医生。”

  醒了?

  这个世界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庄周梦蝶。她是在书里,还是现世。是在前世,还是今生?

  她思维混沌,像一盘细碎的散沙,无从收聚。

  只有心脏的跳动在提醒她,她仍活着。

  迟樱慢慢地偏头。

  陆靖言好像很久没有休息,身形清减了几分,眼眶浮着乌青。

  他好像因为她才这么狼狈。

  只可惜此时的他已经不仅仅是那个隐忍克制,偏执为她付出,为她抵抗世界上所有恶意的男人。

  更是她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那个他。

  那些情感也许陌生遥远,却真实地出现在她的左胸腔里。

  迟樱痛楚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前世之前世的幻象。

  心脏一阵阵钝痛。

  她没有看他,声音极轻而虚弱:“我想自己待一会。”

  她目光没有温度,嗓音冷淡,就像失去了所有的情感。

  陆靖言僵硬地挺直着背脊,低声说:“你需要照顾。”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变化让他害怕。

  迟樱眼睫极轻地颤动,麻木而机械地重复:“我想自己待一会。”

  他的喉结微微滑动,眸中隐匿着困惑和痛楚:“好。”

  病房再次跌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吊瓶里,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地坠落。

  陆靖言声音暗哑:“你离开的时间里,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好像没有听到,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枝桠,眼神空洞而涣散。

  “需要我的时候,你就按铃。”

  陆靖言眼眸低垂,起身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第86章

  陆靖言长腿微屈, 背脊抵在冰凉的瓷砖上。身形分外清冷, 透出重重的疲倦和孤独。

  小护士拿着吊瓶走近, 微微诧异。

  推开病房门前,她顿住脚步:“陆总, 您怎么不进去?”

  陆靖言缓缓抬眸,抿着唇角,思维有片刻的混沌。

  空荡荡的走廊, 安静得让人发慌。

  小护士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陆总,您可以进去休息。”

  陆靖言堪堪回神,涣散的眸光重新凝聚,语气冷沉:“她醒了。”

  他眼瞳漆黑, 冷锐倨傲, 分明淡漠,却容易让人沉溺。

  小护士心跳飞速, 迅速低下头, 大脑懵成一片。

  她来不及理清这一问一答中的逻辑关联,舌尖兴奋地打颤:“醒了?我这就去喊医生。”

  临走前, 她鼓起勇气说:“您也休息一会吧。不要等病人还没好,您先倒下了。”

  一会后, 医生来了。

  他进去的时间很长,时间的流逝好像也变得慢。

  陆靖言时不时看表,眉间深锁。

  直到病房厚重的门被重新推开, 明亮的光线从门缝倾泻出来。

  他忍不住向里看去, 目光却很快逡巡。

  医生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 伸手抵住缓缓合拢的门:“陆总,您要进来?”

  陆靖言低眸道:“不用。”

  医生轻轻地带拢门,陷入沉思。

  对于迟樱的昏迷,他并没有眉目。

  从昏迷到苏醒,做过一系列的检查,结果都没有异常。

  人脑领域的事情玄之又玄,医学发展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查不出病症并非罕见,只能保守观察。

  但病人毕竟是陆靖言的亲属,他临危受命,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这几天都辗转难眠。

  好在迟樱已经醒来,他沉重的心情舒缓了大半。

  他说:“迟小姐各项体征都很正常,目前来看没有大碍。但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嗯,辛苦。”

  陆靖言没有追问。

  他逐渐确认,他和她的种种症状,并不是现代医学,甚至唯物主义范畴能够解决的命题。

  那天,他第一眼看到林悠笙,心脏也被强烈的疼痛席卷,冷汗不受控地流。

  就像看见迟樱试镜《刺己》女二的时候,拍戏时跪在泥地里的时候。

  她的一切狼狈落魄,泫然欲泣,都足以让他疼痛到窒息。

  他有一个大胆而模糊的猜测,随着时间的推逝,好像一步一步得到佐证。

  却让他感到入骨的寒冷。

  陆靖言没有问责,医生彻底舒下一口气:“对了,她挂了三天水,可以适当进食。”

  陆靖言皱了皱眉,答应下来。

  医生走后,他敲响了房门。

  回应他的,不是她的温存,是长久的静谧。

  陆靖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快中午了,阳光很耀眼,把空气中跃动飞舞的尘埃,都照耀得分外清晰。

  整个世界明晃晃的,但病房里一片死寂。

  她侧躺着,好像睡了过去。

  乌黑的长发安静地散开,肌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仿佛碰一碰,就会碎。

  陆靖言呼吸微窒,脚步很轻地走近她。

  原来她没有睡着。

  她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失神地望着窗外。

  可是窗外的天空很蓝,她的瞳孔却没有色彩,空洞而平静。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