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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攻他离婚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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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陈乐康如愿见到了那个男人,第一眼他甚至觉得自己认错了。

  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像余向杭所说的那么糟糕,如果非要让他评价的话,更像是一位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盛嘉皮肤很白,头发乌黑,五官小巧秀丽,一双眼睛弯弯的,自带笑意。

  陈乐康总觉得对方长相有点眼熟,但还未细想,盛嘉便已经来到了面前。

  “你好,陈先生。”

  盛嘉声音柔和,他没有丝毫的怨愤,一切表现都非常平静。

  陈乐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盛嘉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实在差别太大了。

  半天过去,在盛嘉面上疑惑地看着他时,陈乐康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杭杭那天去找你了。”

  “我看了他的手机,和他大吵一架,后来想想,还是决定过来见你。”

  啪——

  有杯子掉在地上发出破裂声,陈乐康看向他们侧后方那一桌,一个红发男人摔了手上的杯子,脸色黑沉。

  陈乐康不太在意地转回了视线,却发现,盛嘉竟有些担忧地看了几眼,甚至还站起身叫服务员赶快过去看看。

  “盛先生平时似乎很热心善良?”

  等盛嘉重新坐好,陈乐康语气莫名地问。

  盛嘉一心二用,还在想周子斐有没有被烫到,听到陈乐康的问题,只默默回答:“也不是。”

  陈乐康点点头,再次端详面前的人,又问:“盛先生不好奇我为什么今天约你出来见面吗?”

  对上陈乐康略带玩味的眼神,盛嘉想了想,随后回答:“我跟余向杭离婚离得很彻底,我们也不会复合。”

  陈乐康噗嗤一声笑起来,他摇摇头,笑着开口:“我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我只是好奇余向杭口中那个原配是什么样。”

  “当初我追他的时候,他可是拒绝了我好久,说他有个非常爱的丈夫,绝不会背叛对方。”

  盛嘉无言,对于这样的话,他没有丝毫的感觉。

  见到陈乐康后,盛嘉的第一想法是“原来长这样啊”,随后,什么想法也没了。

  甚至是愤怒的感觉也没有,他的内心并非麻木,而是彻底的平静。

  “盛先生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不说话吗?”

  “既然不愿意和我聊天,为什么还要答应见面?”

  陈乐康也有些恼了,他发现盛嘉全程都是低垂着眼睛搅动杯子里的吸管,那张柔和的脸蛋没有任何动容的神情。

  除了刚刚那个红发男人摔了杯子,盛嘉露出了一点担心的眼神,其余时候,他都古井无波地坐着。

  就在陈乐康以为盛嘉要一直不说话时,盛嘉开口了。

  “陈先生,我答应和你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我确实没什么话要和你聊。”

  “和余向杭的那段婚姻我已经放下了,余向杭想必也不在意了,你作为余向杭现在的爱人,也没必要纠结这点。”

  “我们不熟,我也不觉得原配和第三者有什么可以愉快聊天的理由,如果你认为我们能聊得很开心,那你才是想错了。”

  盛嘉声音柔柔的,但在说这些话时,他的语气难得有几分锋利。

  陈乐康只见面前一直低垂着视线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弯了弯,淡色的唇也轻轻上扬,盛嘉将颊边黑发别到耳后,随后站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陈乐康,依旧细声细语地说:“你和余向杭之间的事我不会干涉,毕竟现在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你对我来说,同样只是一个陌生人。”

  “和陌生人没什么好聊的,所以我也不说再见了,先走一步。”

  陈乐康还没反应过来,盛嘉已经走远,推开了咖啡厅的门,他看起来毫不留恋,似乎觉得今天的见面很没意思。

  莫名地,陈乐康觉得自己输了。

  不是在余向杭这件事上输了,而是在态度上输了。

  他用心打扮,开场强硬,但盛嘉穿着米色的长袖长裤,散着头发就来了,说起话也柔和轻缓,全程淡定到陈乐康觉得自己过于用力。

  盛嘉的态度那么平静,他的人生好像早已经进入了下一段旅途,步入新的开阔大道,而陈乐康如此自诩强势,却还陷于这一段不光彩的亲密关系。

  陈乐康的视线落在盛嘉刚刚的座位上,半晌,他幽幽道:“余向杭,你眼光不太好啊,竟然和这样的人离婚了。”

  他走向收银台准备结账,发现连账单都被提前结过了,颇有些不甘心地走出了咖啡厅。

  其实对于余向杭他最近早已腻了,本想见见余向杭那个所谓“没有一点魅力的丈夫”,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再和对方分手。

  但今天和盛嘉的见面,让他忽然又想晚点和余向杭分手了。

  陈乐康还想知道有关盛嘉的更多事,他对这个从前不太看得起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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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乐康也不会好过的,但是他是怎么被惩罚的……嗯,这个比较特别,绝对够他后悔一辈子的ovo

第14章 自由

  回到家后,盛嘉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还在紧张地轻颤。

  他不擅长处理自己的情绪,只是见陈乐康在自己面前一副自得又无所谓的模样,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厌烦和不耐。

  这对盛嘉来说是极其少见的,一直以来,他习惯包容别人的一切负面想法。

  但或许周子斐在他们见面之前所说的话,还是让他坚冰一般严防死守的内心被撬开了一个口子,那些郁气不自觉地溢出,促使他甩下几句称得上尖锐的话。

  而走出咖啡厅后,盛嘉才发现,原来这么简单。

  原来与余向杭有关的一切,他也可以轻易做到无视和不在意。

  嗡嗡。

  手机此时震动起来,还是盛千龙发来的消息。

  盛嘉无可奈何地,现在才开始细细看他之前的那些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便锁紧了。

  盛千龙又去赌了,这次债主和他签了合同,如果盛千龙不还钱,将会被以“巨额诈骗”的罪名告上法庭。

  聊天中,盛千龙反复咒骂债主,他说对方根本不差他这点钱,却执意要将他逼到绝路上,好像就等着他坐牢。

  盛嘉清楚盛千龙的德行。

  从前家里有钱的时候,盛千龙还能大手大脚,而在盛千龙和母亲离婚后,盛千龙手里没钱了,赌的程度也小了很多。

  但现在盛嘉每月只给他三千,加上上次的五万,这点钱按理来说盛千龙应该不会赌太多,毕竟他也清楚自己还不上。

  所以这次他到底是赌输了多少,怎么会急成这个样子?

  “他找我要五十万,说我以前强迫了你,爽完了得给补偿费。”

  余向杭的话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好似有一道闪电劈过,盛嘉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如何去凑钱。

  他的心跳加速,隐隐意识到,或许有一个能永远摆脱盛千龙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

  五十万。

  如果是诈骗的罪名,金额是五十万……

  盛嘉打开浏览器搜索,诈骗五十万以上如何量刑,屏幕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赫然令他呼吸急促。

  他清楚盛千龙一定不止欠了五十万,而这个金额足够对方在牢里待得够久。

  这不是盛嘉第一次遇见这种机会。

  十一岁那年,盛嘉在地下室透过小小的窗户叫着路过的房东,给对方看自己的伤口,企图让盛千龙被警察抓走,但最后的结果是房东的门口被盛千龙打砸一通,他们连夜搬了家。

  十六岁被勒令辍学那年,盛嘉偷拿钱去交学费,被从赌场回来的盛千龙抓个正着,烧开的热水壶烫在了他的侧腰,那种皮肉被灼烧的疼痛,令他再也不敢动盛千龙的钱,只能自己打工挣学费。

  十九岁时,盛千龙让盛嘉替他上网查哪里工作挣钱最多,盛嘉发现了电脑里存着的监控录像,而生父竟在售卖自己生活起居的录像,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反抗盛千龙,他砸了所有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去报警,被盛千龙在胸膛砍了两刀。

  盛嘉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来再也不敢和盛千龙正面冲突,他睡在打工餐厅的后厨,睡在地铁通道,身份证和户口本都被盛千龙压着,不回去过夜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反抗。

  再后来,就是盛千龙发现余向杭和他的事,借故威胁余向杭,余向杭替他挡了一刀。

  可余向杭却觉得盛千龙只是气昏了头,他不知道盛嘉那些过往,一心想要盛嘉和盛千龙像正常父子一样相处。

  盛嘉也害怕说出口会被余向杭厌恶,于是他离自由最近的一次机会,也在两个月前被余向杭亲口宣告“失败”。

  这些年来,盛嘉一直觉得自己缺少运气,后来觉得自己缺少勇气。

  曾经他以为所有的幸运用来遇见余向杭,现在他已经不期待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想拥有一点勇气。

  盛嘉握紧手机,苍白手背下的淡色青筋凸显,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盛千龙还在不断发消息,接连响起的提示音昭示着对面的人正万分焦急。

  “我手头目前只有五万,你先拿去用,剩下的我下周再给你。”

  手指颤抖,盛嘉用力咬住大拇指,疼痛控制住了他疯狂的仇恨,那双笑眼此刻黑沉,瞳孔紧缩,于深处生生吊出一线光,亮得触目惊心。

  他要让盛千龙欠得更多。

  既然盛千龙这次惹了不同寻常的人,那他要让盛千龙真正地被踩下去,并且绝不会有翻身的可能。

  盛千龙收到钱便没再发消息,估计立刻去了赌场试图赢到更多的钱。

  盛嘉仿佛听到筹码掉落的清脆声响,还有盛千龙双目猩红地喊着“加码”的呼声,周围人都聚在一起,向这穷途末路的赌徒发出窃笑。

  赌吧。

  赌上你所有的钱。

  赌上你的命。

  最后再一无所有地去死。

  盛嘉指尖掐进掌心,眼角发红直直看着面前空白的墙壁,淡色的唇轻轻嚅动,声音细小地诚心祈求盛千龙能够死在赌场上。

  视线渐渐模糊,身下沙发也软得像要塌陷,可他却着迷地畅想盛千龙狼狈的丑态,并未意识到呼吸越发急促,胸膛正在剧烈起伏,恨到四肢都轻微痉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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