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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


  谢霓了却了心事,就不再看他。

  “说话。”单烽扼住他的脸,“想看我死透了没有?鬼有没有影子?”

  “你还活着。”谢霓道。

  “你很失望?”

  说话间,半凉的蜡油,顺着单烽手臂滑落。

  灼烫逼近的瞬间,谢霓一把抽开了单烽的手。

  可一连串蜡油,却如抖散的长鞭一般,直直抽在了身上。

  头发、脸颊、嘴唇、手腕、指尖……

  ……

  单烽已把蜡烛抛在他怀里,用神念拘束着火苗,两指上沾满了火烫的蜡油。

  “鬼会有这么烫吗?”

  ……

  谢霓的眼睛都湿了,只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松开那支红烛,只是把烛身握得变了形。

  两弯银臂钏,急促跳动着,也被红烛照化了。

  单烽咬住他侧颊,果然冰冷一片:“美人蛇,冻僵了?”

  ……

  “我烫到你哪了?”

  【作者有话说】

  别锁我别锁我,是千年等一回的蜡烛品鉴大会[可怜]



第198章 牵衣犹怜

  哪怕已有了准备,那种心理上的极致体验,依旧远远超想象。

  爱?恨?

  得偿所愿?

  还是在大恐怖中,终于一脚踏空?

  不能再回头了。

  红烛光满,已烧了大半截,每一缕空气,都在融化。

  抓着红烛的那只手,垂在腹部,从指缝到腕骨,一片狼藉的烛泪,光莹莹地往肘弯里流。

  两轮银钏,一只陈旧,伤痕累累,另一只光洁明亮,宛然如新,彼此对映着,都被汗浸透了,勒不住肘弯,连红痣都游出了大半。

  针刺出血一般,陷在更凌乱,也更残暴的齿印中。

  吱嘎吱嘎!

  烛火急促地颤动着,甚至到了惨烈的地步,每一次弹跃,都自罗帐中,生生透出一道炽红的轮廓。

  “又透出来了,”单烽在谢霓耳边道,“这么薄。”

  他又去按谢霓的手背,薄薄的,玉伞一样的骨头,连指尖都被烫得发红。

  谢霓早就没什么意识了,整个人仰靠绣枕,歪在湿透的黑发里,抖得厉害。眼睛半闭着,被按住手背的时候,也只会轻轻抵着他,发出痛苦的鼻音。

  又是死了半截的样子。

  可单烽掐着他的脸,扑下去亲嘴,他还会有反应,下意识地含住。

  嘴唇厮磨,绵绵密密的,柔软而冰凉的吻。

  雨后玉簪的香气。

  只轻轻一碰,单烽的汗就淌到了下巴上,眼神变得极其恐怖。

  仿佛带着某种让人极度痛苦不甘的魔力,他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只抱着谢霓,不停地亲吻。

  如果仅仅是一双红烛,还能在交缠中融化。

  可烛芯是铁硬的,蜡油是隔了血的,每一次拥抱,都只是刺心而已。

  谢霓在看他,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罕见的恐惧,旋即,抓住他的头发,在急促的倒吸气中,不停厮磨。

  “灯……越来越暗了,为什么不烫了?单烽!”

  单烽脊背一耸,硬生生撑住了手臂。

  他一手捞起谢霓后腰,一把解开膝弯上的衣带。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目眩神迷。

  是他亲手……

  可另一种心思,却蛇蝎一般啃咬着他的心。

  “他们就是这么看你的吗?”

  谢霓又昏沉了片刻,冷不丁地清醒过来,脸色微微发白,挣开他的手,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是快烧完了,”单烽道,“不照照吗,烫到哪儿了?”

  仅有的一缕火光,浅浅地盈在谢霓掌心里。谢霓虚合着两手,浑身发抖,漆黑冰凉的头发披在两肩,镀了金一般,仿佛也做了灯台。

  他的眼睫湿透了,眼睛里一泓凄凉的光。

  “单烽,你是怎么回来的?”

  他还是问了。

  单烽盯了一会儿,本想看他忍到什么时候,会把这团火光劈手甩飞出去。

  “灭了就灭了,”单烽的脸色还是阴沉下来,抓着谢霓的手掌,抹去那点儿蜡油,“刚刚吻你的每一次,我都会突然惊醒。影子交给你了,怎么还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还是说,非要挑在我为你发疯的时候吗?看着你,我根本就出不来,你明白吗?”

  谢霓脸上血色尽褪,披在身上的,堪称旖旎的烛光,也冷却下去。

  单烽一把掐灭了灯芯,把他重新按倒在被衾间。

  “就当是偿恶鬼的心愿,”单烽道,“尽快结束吧。”

  “快点结束?”谢霓道,“你到底,在用我做什么?”

  “要是我能死在地底,就好了,”单烽出神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回来,总是有代价的。”

  单烽再次倾身而下的瞬间,帐中残存的每一缕气息,包括红烛的余温,都惨然变色,带上了难以言说的恐怖意味。

  但单烽说的没有错,这十天里,他唯一的反击机会,就是那支红烛。

  可红烛熄灭了。

  这具脆弱的人身,已陷入了对方绝对的掌控中。

  谢霓疲乏至极,却爆发出一股力量,单烽手下一空,头皮一阵发麻,抓住了一截脚腕。

  罗袜早就松脱了,蜡油也凝结了,脚腕冷得出奇,脚踝骨都紧绷着,透出窄刀一样的轮廓。

  单烽毫不怀疑,对方一怒之下,会做出断足求生的事情来。

  他握着那段脚踝,怔怔出神,鬼使神差地,把袜带系紧了。

  与此同时,犼尾已卷着谢霓的腰身,把人扯回了他膝上。

  冷硬的鳞甲,贴着腰腹缓缓竖起,裂隙间透出熔岩般的红光。

  黑暗中,滚烫的呼吸,牢牢包裹住了谢霓。急剧的变化,却更令人心惊,谢霓痛苦至极地呻吟了一声,胸骨都在发抖。

  “窗外在天狗食月。你也怕畜生吗?”单烽道,“没了光,你才会听话一点。”

  他勾着银钏,把谢霓慢慢地按了下去。

  那一大片纹身,被利爪剐碎了,血肉模糊。

  思绪中,最痛苦的一个念头,被彻底崩断了。

  谢霓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被对方箍着腰,慢慢地睡在了滚烫的血泊里,身体在融化,可又极度的寒冷。

  仅仅是十多天前,他还和单烽同在寝殿里,他睡在帐里,犼兽环绕着罗帐,巨尾悠悠地拍打。

  大风雪的声音,让人仿佛身在梦中。

  单烽勉强维持着人身,抓着他的下巴,把滚烫的犼血喂进他嘴里。

  他咳呛不止,神智越发混沌。

  ……

  吞下去了。

  ……

  昼夜不分。

  狂暴……混乱……放纵……极乐……生生死死……

  不知是谁先失控,他的丹鼎被彻底点燃了,那道旧疤抽搐着,火灵根的硝石味点燃了每一条经脉。

  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浸透了,因一个人而融化。

  哪怕他再抗拒,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天火长春宫的往事,彻底改变了他。而这处丹鼎,甚至是因单烽而来的,契合到了可怕的地步。牡丹馥郁而腥甜的气息,浸透了他的头发。

  融化的酥油花,完全失去了形状,一朵又一朵,重瓣急急化开,红雨一般,黏在犼尾的鳞片上。

  可单烽的丹田烫得更惊心,体表一道箭伤,甚至透出红光来。

  那种熟悉的,焚毁一切的气息,让谢霓从极度的崩溃中惊醒。

  单烽还死死拥抱着他,呼吸越发狂乱。

  从单烽不再说话那一刻开始,他们就陷入了一种虚假的平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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