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所以……今天勇敢一点！

　　说不定会接受呢？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自己滚烫的脸颊。

　　第一次主动的走到他身边，把自己挑选了许久的礼物送给他。

　　……

　　江偃书面色怪异，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礼盒，又看了眼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像是无助等待宣判的囚徒。

　　明明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只是向他表露了“友好”这样的情绪。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

　　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

　　【017。】

　　017立马应声。

　　江偃书知道017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于是他只简单的用气音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没错，你和她并不相熟。】017肯定道。

　　江偃书是一位优秀的任务者，但也是一个十足懒惰的人。

　　他总是疲于同任何任务不相干的人有任何复杂的牵扯羁绊。

　　因为他总是觉得这是没必要的。

　　他也更加习惯了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爱意和无处不在的、落在身上的包含着喜爱的的目光。

　　在短暂的沉默后，017重新开口。

　　【但你是受这个世界偏爱的。】

　　【世界意识一直在看你，……你拥有它全部的宠爱。】

　　【只要你想……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爱你。】

　　原来带着僵硬机械感的声音逐渐低沉，化在空气里 ，茫茫中，又好像同什么极度庞大的、空灵的东西缓缓融在一处，带着巍峨的气息和巨大的力量，却轻飘飘落在声音的末尾处 。

　　这是江偃书未曾想到的回答。

　　多么自大！又多么沉重！

　　几乎让人觉得骇人听闻。

　　世界是有意识的吗？

　　江偃书当然知道有。

　　但那是遥远的、飘渺的东西。距离他很远很远，和他紧密相连又毫不相关。

　　江偃书从来不会想象自己的不到或者无法接触、想象的东西。

　　世界意识这样的字眼其中所代表的东西就是他不能了解的。

　　甚至在此之前他也从未在017口中听到过这种堪称荒唐的自大话语。

　　……

　　但一切都并不是毫无依据的。

　　江偃书曾经无数次在细微处发现了这一点。

　　他从未隐藏他的怀疑，于是，仅仅只是在一个这样平静、微笑的疑问里。

　　另一个存在就这样近乎迫不及待的，告诉了他其中蕴含的“真相”，生生的刨开了一切暧昧的厚重躯壳，只留下赤诚柔软的内里。

　　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

　　天空的云也停止了移动，露珠的姿态像要下落，还有耳边的碎发和闪着光的珍珠发卡……

　　鼻息间的空气被狠狠压缩一瞬，像是因为有什么庞大的事物停止，俯下身体。

　　侧着耳朵，

　　好能听清男生喉咙间将要发出的音节并加以记住。

　　耳尖好像传来了另一个世界的轰鸣作响，那声音沉闷，落下的震动像是敲击的鼓点。

　　一下，一下。

　　他手轻轻贴在胸口，闭着眼睛，只感觉那敲击的鼓点和轰鸣都和他胸腔的那块血肉一样的震颤，一样的跳动。

　　他身边所有人都在远去，只剩下眼前的空茫白色，还有耳边的沉沉鼓点。

　　有什么一动不动着，还在等待着一个回答。

　　江偃书仰起头，

　　气息逐渐靠近，又在将要贴上的上一秒突然的远离。

　　甚至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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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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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偃书微微合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面前女生的头似乎低的更低了些。

　　“谢谢。”他嘴唇翘起，

　　看起来心情真的很好。

　　“毕业快乐。”

　　在蒋珊还在愣神的时候，她的手被拉开，一颗糖被放在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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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先吃到了“螃蟹”。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也主动起来。

　　江偃书不大的课桌上东西越堆越多，从正面看，几乎将他淹没。

　　在所有同学热切的渴望目光下，江偃书把最后一颗糖，

　　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含着糖果，脸侧被硬质的糖块挤出一块圆滚滚的弧度。

　　他没拒绝这些看起来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绿色的眼睛好心情的弯着，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柔软。

　　“考试加油？”

　　于是，所有人都被眼前富有生机的绿色吸引着，也笑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音，紧接着，整个教室都爆发出响亮的笑闹声，连沉闷的空气也逐渐被快活的气氛代替。

　　“考试加油！”

　　“哈哈哈哈考试加油啊！”

　　“……”

　　……

　　所有人考试的地方都不一样。

　　江偃书和郭林洋在一个考场，可是考试的地点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但是郭林洋还是执着的把江偃书送到了考试楼的楼下，他露出一个苦哈哈的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江偃书看着他走远了，才慢腾腾转过身。

　　他考试的教室在四楼。

　　他走到楼梯口，在那里看见了许久没见的楚礼安。

　　不再需要同时兼顾多份的兼职后，他似乎胖了一点，也高了一点。

　　不过在江偃书看来，依旧很瘦。

　　他站在楼梯的拐角，墙面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江偃书知道他在看他。

　　于是他也停下来，

　　“特意过来一趟等到现在就只是为了看我一眼？”

　　楚礼安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措的抓了抓。

　　他考试的地方也不在这栋楼。

　　只是为了看一眼江偃书。

　　他说不出口，他的确只是为了看一眼他。

　　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

　　哪有之前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头？

　　没有恶语相向，更没有讽刺他的嘲讽话语。

　　本性恶劣不通人情的漂亮男生对着他笑了一下。

　　只是简单的一点笑容。没有包含任何的多余的情绪，

　　像无数电影里对于青春，少年明亮的滤镜里，永远热烈清纯的初恋。

　　让他记了很久很久。

　　……

　　主系统一板一眼的机械声和最后一道铃声一同响起。

　　【时管员江偃书先生，已完成本世界支线剧情四——不灭的初恋。达成隐藏成就“你是我一直一直的初恋”：

　　都说初恋像柑橘一样青涩……什么？你的是酸甜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