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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同时,程其庸弓背俯身, 低下头去探视贺松风的模样。

  贺松风的眼皮垂得很低,光是简单的低头还看不清他此刻是何表情。

  于是程其庸的身体只能一低再低, 把周围所有人都挤到墙上去, 空出一大截位置留给他为贺松风把腰彻底折下去。

  当程其庸的腰折到接近锐角的时候。

  ——!

  他终于看见了,但却不是他想看见的美丽破碎。

  贺松风什么都在向下坠落,唯有眼眶里那一对圆圆的眼球, 高高的吊起,像吊死在房梁上的缢死鬼,怨气深重的死不瞑目。

  倔强的黑色瞳孔像点在白纸上的黑漆,清晰的让人触目惊心。

  程其庸的瞳孔赫然紧缩,他的呼吸抽一下陷入停滞,搂在贺松风腰上的手出于恐惧猛一下抽回来,一口气没顺好,向后跌了一步,撑着胸口频频拍动,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走出一批人。

  叮当一下,关上,略微打散了刚才近乎见鬼的惊悚。

  电梯里只剩呼吸声,程其庸和贺松风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没过多久,又是叮当一声,这次电梯里的所有人都到达了最后的目的地。

  电梯里的人乌泱泱走出一大批,贺松风跟在人群末尾向外走,却在走出电梯的下一步停住,转过身双手叠放在身前,安静的等候程其庸的下一步动作。

  只有程其庸走出来,走在他前面领路,作为附庸的贺松风才会紧随其后的走动。

  程其庸忌惮地看着贺松风,瞧着贺松风每一步都走得安静拘谨,仿佛刚才在电梯上看见的怨鬼是程其庸的幻觉,完全的判若两人。

  程其庸一路没再出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贺松风办公室的门前。

  就在即将迈步走入办公室的刹那,程其庸却选择突然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卡在门框下。

  程其庸缓缓转身,充满压迫的投下审视的目光。

  贺松风及时停下脚步,温顺地低下头来,两只手依旧是拘谨的好好叠放身前,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抬头。”程其庸下了命令。

  贺松风缓缓抬头,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装满畏惧,甚至因为泪意的缘故,像一块泡在水里的玻璃弹珠,清澈透亮,连玻璃弹珠内部的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哪还找得见什么怨气,只剩下小羊羔似的胆小怯懦。

  程其庸再一次上手,这一次他更加的粗暴,恨不得把刚才被吓住的狼狈一并发泄在贺松风身上。

  他大手一抓,掐住贺松风脑后的散乱的发包,手指往发缝深处钻,像抓娃娃机的勾爪,直突突把贺松风从后面抓到自己身边。

  这还不是结束,紧接着程其庸五根手指毫不怜惜地从贺松风的头发里挣出来,向下一坠,按在贺松风的脊椎上,顶着那一节脆弱战栗的骨头,往前一推。

  贺松风惊呼一声,向前踉跄了两步,直挺挺摔在地上。

  他的手肘与膝盖同时撑在地上,磕出一块块胀痛的淤青,更糟糕的是——他的姿势。

  他已经不是气势上被程其庸当做小狗碾压,他的动作也被迫跪趴在地上,向程其庸俯首称臣。

  “刚刚在电梯里你什么表情?”

  程其庸训问着。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贺松风,这才满意地缓步走进办公室,并且他依旧没打算关门,接下来他准备对贺松风的训话,也毫不掩饰的想让所有人听见、看见,让他们知道贺松风是自己的所有物。

  “请不要这样对我……”

  贺松风的手臂撑在地上摇摇欲坠,像空心竹子似的,呼吸时连骨头之间的空腔声都明显非常,咔哒咔哒——抖成筛糠。

  “问你话呢。”

  “我不知道。”贺松风迷茫地追着程其庸的视线:“我能有什么表情?”

  程其庸不耐烦地走到贺松风身边,他的鞋底和贺松风撑在地上的手掌只有一根手指的间隙,只要程其庸抬脚,然后向旁边轻挪一下,他就可以把贺松风那只手的掌骨碾断。

  程其庸的确这样做了,不过动作才到抬脚那一步,没有落下,更像是在对贺松风实行服从性测试。

  贺松风没有躲,他始终是一副无辜且迷茫的模样,似乎刚刚那副怨气深重的恐吓真不是他露出来的,是程其庸的臆想幻觉。

  程其庸始终皱起的眉头终是在贺松风的可怜劲里缓缓散开。

  贺松风顾不上手臂和膝盖的疼痛,他缓缓爬起来,挽着程其庸的手臂领着他坐在老板椅上。

  “您坐着,我们慢慢谈,您想要的,我会给的……”

  程其庸的手反过来想扣住,贺松风及时抽身。

  “我去给您倒杯茶,毕竟等会可要费一番……口舌之争。”

  贺松风露出讨好的笑意,刻意在句子的最后四个字上加重意味深长的语调。

  贺松风转身走出办公室。

  助理小林在茶水间遇到贺松风,贺松风正在搅动杯子里的水,勺子碰到杯沿敲出当当作响的脆声。

  助理小林没忍住又开始嘀嘀咕咕说坏话:“贺总,那个男的怎么这样子对您?!太不尊重人,他也配这样羞辱您?您也是,还纵着他,您性子软也不要软成这样嘛。”

  贺松风没有回话,而是放下勺子,端起水杯向外走去。

  助理小林上去帮贺松风冲洗,她感觉有些奇怪,没有冲咖啡,桌上和垃圾桶里也没有留下任何饮料冲调粉的包装袋,只是一杯白水,为什么也要用勺子搅动?

  这时,另一个在茶水间的人也走出来,有些奇怪的问:“贺总平时不爱喝没味道的水,就算喝水也是喝茶,怎么会突然端一杯白凉开?”

  助理小林耸肩,“谁知道呢,真奇怪。”

  贺松风端着温水来到程其庸面前,放在桌子上。

  不用程其庸多吩咐,他主动坐进程其庸怀里,双臂环过肩膀,他张开嘴咬在程其庸的下嘴唇上。

  “我知道的,您想要我,一直都想。”

  贺松风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多出一双柔软细腻如羊脂的手额外抚摸过程其庸的耳朵。

  同时,程其庸躁动的前胸后背都有一只手轻轻安抚,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过分搔动撩拨,也不会过重压迫呼吸。

  贺松风重重地吻着程其庸的嘴唇,又吮又吸,还刻意咬出了一圈鲜红的咬痕。

  程其庸被贺松风撩得口干舌燥,落在贺松风腰上的手,隔着衣服都把贺松风的腰线烫红。

  他着急地去掀贺松风的上衣,却被贺松风一把压下来。

  “先听我说话。”

  贺松风难得态度强硬,但一转又变成温顺的羔羊,轻啄一下程其庸的嘴唇中央,撒娇哼哼:“现在不说,等会被您按在桌子上,可就只剩嗯嗯啊啊说了。”

  程其庸被撒娇哄开心了,他没再着急这一会,而是施舍贺松风说话的机会。

  不过,他的鼻子皱了皱,始终感觉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怪味。

  没等程其庸多闻一会,很快他的鼻腔就被贺松风身上甜腻到过分艳俗的香水味霸占,疑惑的思绪也被打乱。

  “出国的确没有我想象那么好,走了许多弯路,多了许多没必要的磨难。当初如果听你的,或许现在真的会很轻松……”

  程其庸砸吧了两下干到冒火星子的嘴唇,此时桌上那杯水的作用就来了。

  “你倒是贴心,提前倒杯水。”

  程其庸端起仰头灌了一大口,杯子只剩下底部一层浅浅 。

  倘若程其庸分神多去看一眼水杯,他会发现杯子底部沉积了一些不属于白水的浑浊,杯沿也沾了一些没来得及完全搅开的粉末。

  贺松风给程其庸下了药,一份能把牛都药倒的药粉。

  这个药,并不完全是无色无味的。

  有一些浑浊,也有一些刺鼻的味道,这已经是贺松风在三天内能搞到最接近他想要的东西,时间紧迫没有太多时间给贺松风去思考最好的方法。

  于是贺松风只能靠着装乖把程其庸的警惕降到最低,让他相信自己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羔羊,只有被吃掉的结局,没有羔羊反抗的结局。

  程其庸太傲慢了,于是他上当了。

  “我好孤单,好寂寞……”

  “以前我是一个人,现在也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哪里该是我的归属……”

  “如果有人能好好爱我就好了,你会爱我吗?说你爱我好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呵呵。”

  贺松风呢喃的声音在程其庸的耳朵里逐渐朦胧,从一双清晰可见温柔抚摸的双手,逐渐变成一团不知形状的泥巴,然后是纱,这些纱像杀人的白绫缠在他身上,把他捆成了——没有自我的木乃伊。

  模糊之间,最后停留在程其庸耳膜里的声音是一阵短促无比的笑,这个笑让程其庸无法控制的想起那副怨气深重的吊眼,他是在不寒而栗里沉睡的,那些恐惧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毛孔里擅自钻进去,钻透全身,同血液一起在这具庞大傲慢的身躯里流淌。

  最可怕是——血液循环,恐惧也循环,途径身体所有地方。

  程其庸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吓醒的。

  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被拳打脚踢,他沉在黑暗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而后浑身一抖在极度的恐惧里猛一下瞬间清醒过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情绪。

  就像一个人濒死前所面临的极端恐怖,清楚感觉自己要死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或者没有流逝?

  程其庸分不清。

  醒来后的不知道多久,程其庸依旧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沉睡还是苏醒了,他的世界是一片长久的黑暗。

  程其庸尝试动起来,下一秒,他汗毛炸立。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东西绑着了,就连脖子上也卡着让他勉强能呼吸的铁圈。

  他大喊大叫,嘴巴却在张开的下个瞬间,传来脱臼似的剧痛。

  因为他的嘴巴里被塞满了毛巾,毛巾已经把他的下巴骨头撑到最大,稍微一动轻则刺痛重则下颌错位。

  程其庸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跪在地上,像是神话里赎罪的信徒。

  他没感觉到痛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但他稍有动弹,习惯了肌肉立马会因为陌生的扯动发出沉积压抑许久的阵痛。

  那是比浑身骨头都被打断的痛还要恐怖的痛,似乎骨头所有的缝隙都被插进了钉子,根本就没有他能动弹的余地,甚至连心思都不能动弹。

  程其庸甚至无法在地上翻滚缓解这样要死人的痛,他只能一点、一点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无可救药的在剧痛里习惯。

  程其庸想到了最后他见到的人和发生的事情——

  他终于发现当时空气里的怪味和突然端上来的那杯水!

  明明贺松风的表现已经奇怪到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能意识到不对劲,偏偏程其庸这位曾经的床伴意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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