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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


  他们的距离几乎是面贴面。

  谢春酌在被褥下握紧的手里全是汗,窗外雨水梭梭, 冷风吹入, 若有似无的风声如哀怨的呢喃,令人毛骨悚然。

  当一口热气吹在眼睫上时, 谢春酌覆盖在薄薄的眼皮下的眼珠,不受控制地颤动,再下一秒,湿热的舌尖舔过眼皮, 略微用力,像是要把其下掩盖住的珍珠所咬住, 再吞咽。

  砰——!

  呼啸的风吹开了门窗,发出剧烈的响声。

  谢春酌无法抑制地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疯狂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才停下动作。

  他缩着肩膀,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瘦削单薄的肩头,衬得人小小一只,皎□□致的脸毫无血色,眼瞳睁大。

  他惊恐地看向前方——站在床边的,正是胸口处染血,浑身湿漉漉正在往下滴血水的碧眸少年。

  不出所料,是魏异。

  魏异像个刚被抛尸沉河,又爬起来报仇的水鬼。

  夜色昏暗,窗外的天空呈现出幽蓝色,彰显着今夜的不详。

  “你装睡。”魏异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怪异的异域腔调。

  谢春酌咬紧唇,瞪着他没说话。

  魏异身上的血味太重,伤的又是心脏,不知道是怎么逃脱柳夔手下,精准来到了这里找他,谢春酌疑心对方估计不是人,是妖,亦或者是早有准备应对柳夔的办法。

  无论是哪一种,对谢春酌来说都不是好事。

  怎么被刺穿心脏还不死?!

  快去死啊!

  谢春酌在心里咒骂,面上却作出一副震惊担忧的表情。

  “……魏、魏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怎么回事?”

  他的手下意识伸出,似乎想要查看魏异的伤口,但魏异身上的异样又让他感到恐惧,悬在半空的手怯怯收回。

  嗒!

  手腕还未彻底收回,就被牢牢攥住。

  谢春酌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瞬间他顺着这股力气扑出去,闻到了堪比烈酒的霸道香味,既香,又有种说不出的怪,与此同时,血味也跟着溢出。

  抱着他的身体像火炉,烧得谢春酌像是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后退想要闪躲。

  “是你叫那条蛇杀我的。”

  耳边传来烫度,湿润的口腔含住他的耳尖,谢春酌绷紧身体。

  “……”

  魏异用了力气,尖牙险些把耳骨咬出印子,他碾磨着,含糊着控诉质问:“……因为我看见你和他在冬离院苟合吗?为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呢?因为……你的解元,是他帮你得来的吗?”

  魏异说话的语调不太像中原官话,却叫谢春酌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这是赤裸裸的揭穿和威胁。

  科举对于作弊是十分严谨的,倘若魏异出门只是随口一喊,有人起疑,就会有官员对谢春酌进行重重调查。

  一旦查出异样,就不仅仅是剥夺举人身份,不再能进行科举那么简单,他的身份,他之前做的事都会被发现。

  他的一生就会就此毁掉。

  真该死的。

  无论是魏异还是柳夔。

  都该死。

  谢春酌低着头,用尽力气握紧拳头,握得身子发紧,像一把拉满的弓,即将爆发。

  魏异以为他要怒斥自己,或者是装作可怜地哀求,毕竟这件事不是小事,即使魏异并不了解科举,但也知道科举对于读书人的重要性。

  怀里的人会像魏琮一样给他一巴掌吗?

  他不会像面对魏异一样无动于衷,甚至心生厌恶,他期待着,期待着任何能和谢春酌接触的机会,那一巴掌扇下来的疼痛感,想必会比被刺穿胸口的痛更加爽快吧?

  可是当一滴泪掉在手臂时,魏异怔住了。

  那滴泪水比起魏异身体的温度来说要冷得多,可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是烫的。

  而对此刻的魏异来说,因为谢春酌的泪水,所以也是烫的。

  泪水越来越多,魏异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他僵硬地低头,手松开禁锢着细瘦的腰肢,转而抬起了怀里人的下巴。

  动作不敢太重,轻轻的。

  下巴尖而小巧,下颌线清晰明朗,夜里没点灯,迎着夜色雨声,魏异看见了谢春酌泪水盈满眼眶,一双黑眸如盛在水银中般透亮水润,哭过的眼尾发红,像勾了一抹胭脂。

  人哭时整张脸都会在动,睫毛颤动,鼻尖微耸,咬着的唇殷红湿润,张开一条缝隙用来呼吸,呼出来的气成了浅淡的白雾,要把魏异的魂吸进去。

  古人有言,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现在看来,月下哭泣的佳人,又要更美千百倍。

  只是为什么要哭呢?还哭得那么倔强和委屈。

  魏异不明白,所以他开口问了。

  “为什么哭?该哭的不是我吗?”

  谢春酌抿紧唇一声不吭。

  魏异皱紧眉头,正待要说话,又突然感应到什么一般回头看了一眼。

  谢春酌心中一跳,一个念头从脑海里窜出来——是不是柳夔回来了?

  他的预料没有错,下一秒,魏异便说:“那条蛇快回来了。”

  魏异眯起眼睛,绿眸在夜里闪烁着暗光,他观察着谢春酌的表情变化,声音压低,“……你要跟我说点什么吗?”

  或者给我点什么,让我保住秘密,就像你和那条蛇一样。

  后面那些话魏异没有说出口,但他想,谢春酌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明白的。

  可是就像他不明白谢春酌刚刚为什么哭一样,他也不明白,谢春酌为什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喜悦先是在心中绽放,又在下一刻化作迷茫。

  因为面前的人泪眼朦胧,可怜可爱地对他说:“求求你救救我!”

  “你……让我救你?”魏异歪着头看他。

  谢春酌的泪水不断,哭得很狼狈,却别有一番凌乱惹人怜惜的模样。

  他用单薄的亵衣袖口擦泪,睫毛湿得结成一簇簇,像被打湿的蝴蝶翅膀,飞不起来,抵触着,遮住底下眼眸的情绪。

  “……我是被强迫的。”谢春酌的声音细细的,带着轻微的哽咽,像是窗外的雨声抵达,清脆又柔软。

  “它是木李村村民的保家仙,我父母双亡,来这里投奔村民,谁知道遇上它……我为了逃离它去考举人,想着日后去了京城就好了……结果它直接把我的名次改到了解元。”

  谢春酌说到这里时难以启齿,羞窘地抿紧唇,面上闪过难堪。

  被迫与一时的贪婪相结合,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出现在美人身上,尤其诱人。

  因为你知道,他是被强迫的,是无辜的,但他同时又带有私心,这说明你可以用这份私心来拿捏他。

  魏异也不例外。

  他怀疑迷茫的神情逐渐定格成了若有所思。

  “白天在珍馐楼里,它在我手腕上,听见了你的话……他要去对你下手,我也没有办法……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谢春酌口中继续说着,泪水逐渐缓慢滴落,掉在本就湿润的衣衫上,恍若水滴融入大海。

  “不是无妄之灾。”魏异突然打断他的话。

  谢春酌暗骂你还知道自己该死,现实话语一顿,诧异仰头,仿佛不明白魏异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他这一抬头,还没把准备好的表情做出来,魏异便已经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在这一刹那,谢春酌做好了会被魏异报复的准备,甚至想不受苦,主动张开唇舌,却没想到魏异一动不动地贴着他的唇,几秒后,分开,道:“很软。”

  “?”

  谢春酌用怪异不解的目光看他。

  魏异反而更加不明白。

  二人对视几秒,谢春酌才恍然大悟,随后恨不得大笑出声,骂魏异一句雏鸡蠢货。

  魏异那句不是无妄之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对谢春酌图谋不轨,而后面那个举动大抵是为了让自己的伤不白受,决定找谢春酌占点便宜。

  只是谢春酌万万没想到,魏异竟然不会与人亲密!

  谢春酌忍了又忍,最后忍下来,佯装诧异羞涩地低下头,问他:“……当时你在冬离院看见了我和那条蛇在……?”

  魏异:“看见他用蛇尾缠着你,亲你脖子。”

  看了没几秒,那条白蛇就警惕地观看四周,他便立刻离开了。

  谢春酌忍笑,“原来是这样。”

  魏异则是以为谢春酌还在为白蛇以及自己威胁他的事情而难受,手抬起要安慰,刚落下,又迅速举起。

  之后魏异在谢春酌的注视,以及轰然撞开的门发出的脆响中,当机立断一个转身,竟是直接从另外一个半开的窗户直飞而出,眨眼间消失在了雨幕当中。

  与此同时,尘烟消逝,屋子里出现了一条两米长,二人环抱粗细的银白巨蛇。

  白蛇粉色的瞳孔竖起,目露凶光,蛇芯吐出发出嘶嘶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眼见着它要追出去,谢春酌连忙拦住它,“别去!”

  白蛇低下头颅,身躯缓慢扭动,发出窸窸窣窣,鳞片摩擦滑动的声音。

  谢春酌在它面前是如此地渺小。

  但这个美丽的青年丝毫不惧,反而微笑着对它说:“一个蠢货,不足为惧。”

第111章

  白蛇闻言, 没有再追出去,而是用蛇尾把谢春酌卷起抬高,抬到与自己等同的位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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