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4节


  徐赐安愣了下,抬头。

  下雨了么?

  万里无云。

  啪嗒,啪嗒,啪嗒。

  徐赐安终于反应过来,两只手猛然抓上宫忱的脸,摸到一片湿润。

  “你哭了?”

  徐赐安愕然。

  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怎么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心脏一紧,顿时明白宫忱也看到了那时的回忆,他说看见了徐赐安的笑,转过身却悄无声息地掉了眼泪。

  笨蛋。

  “哭什么?”徐赐安偏着头,擦拭着宫忱脸上的泪水,心中所预想的羞耻并没有到来,而是感到了一股难言的酸涩。

  “不要哭了,听到没有?”

  宫忱什么也没说,又或许是说不出话来,一步一步往前走,泪水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落。

  “我、我又没有故意瞒你,我也刚刚才想起来的。”徐赐安擦都擦不完,干脆两手一抬,遮住宫忱的眼睛说,“别走了,你停下来说句话不行吗?”

  宫忱的眼睫在他的掌心里,又湿又凉。

  怎么哄不好啊。

  徐赐安强压下心慌,准备按照方才的思路,先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了再说。

  “其实在天泠山上,我们不止亲了一次,第一次是在你的梦境里,那时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的。”宫忱终于沙哑着开口,“在你的记忆里有,从头到尾。”

  “还有之后的那一整个月,你为了修复无情道,在洞府里独自克服心魔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徐赐安哑了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啊,那么,在万鬼地狱里,你受了重伤,我接住了你……”

  “嗯。”宫忱说,“那时我确实昏过去了,后来你靠在我的身上跟我讲话,其实我已经醒了,却像个混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你依然为了我,不惜修为倒退,承受神息离体之苦。”

  徐赐安对他刚才还沉默不语,现在却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而感到不安。

  “不苦的,”他忍不住抱紧了宫忱道,“你不要觉得我受了很大的委屈,那些痛,甚至比不上我以前练剑的时候。”

  宫忱没有认同,亦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轻声道:“还有你跟阎金说要抽走那天的记忆,他跟你确认的时候,你却说后悔了。”

  “徐赐安,你真傻,那种糟糕透顶的记忆,就那么干脆地不要了该有多好啊。”

  温凉的泪水遮也遮不住,挤满了徐赐安的指缝间,再缓缓地淌下。

  “不要说了。”

  徐赐安心脏剧烈地疼了起来。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本来只要再等上七天,一切都还有好转的机会。”

  宫忱却停不下来,嘴唇一片苍白。

  “可谁知道呢,我第六天就被门派赶下山了,下山当天是你的生辰,你喝醉了,提着灯笼在山路上提前等我。”

  “你说酒很苦,要我吻你,我说我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

  “你说紫骨天不要我,你没有不要我,我却把你按在石壁上……毫不怜惜地碰了你,我说我不喜欢灯笼,祝你生辰快乐。”

  “还说我们一辈子都别见面了吧。”

  宫忱牙齿打颤:“畜生一样。”

  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我真想杀了那个畜生。”

  徐赐安捂住了宫忱的嘴,脑袋嗡嗡作响,这些记忆他还没有,不知如何反应,此刻终于浑身战栗地大喊:“不要说了!”

  宫忱才忽地安静了下来。

  “呜。”

  好一会儿,他就这样被徐赐安捂着嘴巴,不时发出压抑、短促而破碎的呜咽,浑身发冷般地颤抖着。

  徐赐安哄也哄不好,捂也捂不住,只能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良久,他无力地松开手,低喃:“好,你哭,你哭吧!”

  宫忱说:“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

  宫忱静了静,忽然轻轻地说:“要是一开始你没有遇见我就好了。”

  “什么意思?”

  “徐赐安,我觉得我毁了你。”

  话音未落,左侧脖颈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徐赐安在咬他。

  牙齿摩挲着薄薄一层皮肉,在上面留下深红的印子,徐赐安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

  “放我下来。”

  宫忱抓着他两腿的力气加大了:“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徐赐安声音完全变了,又低又冷:“可你已经说了,我让你放我下来。”

  “可是你没穿鞋……”

  徐赐安平静地打断他:“宫忱,你想让我讨厌你吗?”

  宫忱心一颤,原本痛苦到麻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彷徨,立马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徐赐安放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徐赐安却偏偏踩在尖锐的石头上。

  宫忱瞳孔骤缩,手臂一下子托着徐赐安的腰,抓着他的脚踝想抬起来。

  徐赐安冷漠地看着他:“放手。”

  宫忱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石头上残留的鲜血,声音发涩道:“你受伤了。”

  “你放不放?”

  “………”

  宫忱两眼通红,最终渐渐地松开了手。

  徐赐安更加用力地踩了上去,鲜血刹那间涌了出来。

  “我说错话了!”宫忱心脏骤停,再也不能忍受,猛地抱住了徐赐安,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哽咽,“徐赐安,赐安,是我说错话了,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你别这样吓我行不行?”

  徐赐安这次没有再让他放手,而是低着头,格外温顺地让他抱着。

  “冷静了吗?”他揉了揉宫忱的脑袋,“从现在开始,可以听进我说的话了吗?”

  宫忱红着眼睛点点头。

  “抱歉,”徐赐安轻声说,“是你先说让我心疼的话,我才这样的。”

  宫忱说:“是。”

  “以后不说了?”

  “再也不说了。”

  “宫忱。”

  “嗯。”

  徐赐安替他擦掉残余的泪光:“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如果了,但还有漫长的今后。”

  “你要是下定决心,愿意跟我一起度过的话,就笑一笑。”

  宫忱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但还是努力地笑了起来。

  那副模样滑稽又难看。

  “真好看。”

  徐赐安轻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今天晚上,千层雪会放烟花。”

  “惊雨,一起去看烟花吧。”

  

第64章

  轱辘轱辘。

  邺城。

  两辆家族纹饰迥异的马车相向而行, 几乎同时停在燧光阁面前。

  靠左那辆先是下来一个朴素装扮的少年,清秀淡漠的面庞透着一股书卷气。

  “秦书佑?”

  另一辆马车紧接着跳下的人穿一袭黑衣,手里苦大仇深地掐着本书, 熬了两夜的眼底乌黑一片, 此时见到少年,微微一愣。

  “段公子。”少年略一颔首。

  “你来干什么?”段钦揉了揉眼睛, 确定这是秦玉身边的那个书童后, 看向秦书佑身后的马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玉那张笑吟吟的狐狸脸便从马车里探了出来,手中的象骨扇啪的一展, 悠悠下了马车:“你都能来,我的人怎么不能来。对了,我听说你前两天和段瑄杠上了——哟, ”

  他以扇掩嘴,看向段钦手中皱巴巴的书籍:“你跟段瑄来真的啊?”

  “管你屁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