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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


第207章

  夏枢从侯村长家出来的时候, 已是傍晚申时。

  今日六月初六天贶节,也是红杏与侯魁成婚的日子。

  红杏嫁人,夏枢为表重视, 给王府里所有人都放上一天假, 让他们去侯村长家帮忙,而且他还封上一笔丰厚的压箱银,让红杏从王府出嫁, 同时亲自出面,担任婚礼的主婚人, 以及因着红杏没有家里人在此, 夏枢就以红杏娘家人的身份对侯魁一番敲打,叫他以后好好对待红杏。侯魁被他说的面红耳赤,连声答应, 红杏则感动的抱着他嚎啕大哭, 不舍得离开, 只叫从十里八乡过来看热闹、蹭喜气的百姓们笑的不成。

  侯村长没想到自家小子成个婚王妃竟如此给面子,亲自到场且主婚, 一整天都红光满面、乐得合不拢嘴,连番向夏枢保证,一定会把红杏视同女儿, 绝不叫她在侯家委屈了。

  对于红杏的婚事,夏枢非常满意。一是侯村长夫妇俩都是脾性和善的,他们只有侯魁一个孩子, 家庭关系很简单, 红杏在这样的家里不会受窝囊气,二是侯魁是个有能力且能服人的,如果不出意外, 侯村长之后接替成为村长的会是他。虽然小乡村的村长也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在村子里,村长就是最大的,再加上红杏是王府的宫官,月月拿俸禄,只要王府不倒,红杏在候庄甚至安县都是个受人尊敬的存在。

  红杏从小被亲生爹娘虐待,追随夏枢时,说自己的心愿就是能在一个太平安宁的地方,有一块田,嫁一个好男人,生几个孩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安喜乐地过一生。如今红杏嫁给侯魁,只要两人勤劳用心些,日子就会是红杏期盼的那样。红杏得偿所愿,夏枢真的很为她高兴。

  因为太高兴,夏枢就忍不住喝了新人敬的半杯酒,因此出了侯村长家的院子,走路还有些歪歪斜斜。

  “王妃。”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枢顿了一下,由银月扶着转过身,看向李垚父子俩。

  李留是侯魁的好朋友,今日侯魁大喜的日子,李垚便扶着李留过来祝贺了。

  夏枢头脑还没迷糊,扫了一眼李留空洞的眼神,眉头微蹙:“他这是看不见了吗?”

  “唉!”李垚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愁苦:“自你阿娘给的药服完,驴子就三天两头犯病,浑身疼的直打哆嗦,视力也越来越差,现在眼前白茫茫一片,若再不服药,怕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说着,他便开始一脸的欲言又止:“王妃,不知你阿娘临走之前,可有给王爷留解药?”

  他似乎有些担心夏枢多想,又忙补充道:“或者是其他人制的解药也成。老头子不是想打解药的主意,就是想为驴子求一颗。他从去年的这个时候开始,病情越来越严重,身体断续的疼痛也一直没停过,老头子真的很心疼。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的生日,老头子请求王妃能好心赐予一颗解药,让他视力恢复些,能在生日的时候,最后看一次这世界的花草树木、亲朋好友……”

  夏枢其实很想给他一颗解药,但实际情况却是他无能为力:“阿娘说药都给李留用光了,王爷这里也没有旁的解药。”

  宋大夫拿到药引子和药材之后,还没制出解药来。夏枢手里倒是有宋大夫先前试着给褚源制的解药,但这解药毒性大,阿娘也不让褚源乱吃药,褚源就连最开始在侯府中吃的明目的补药药丸子都停了。那毒性大的解药,夏枢为了李留好,自然也不能随意给出去。

  其实夏枢还有些疑惑:“他的病情相对于王爷要轻的多,为何会三天两头发病?”

  褚源若不是过度劳累或者是情绪剧烈变化,一般是不会发病的。但李留……夏枢打量他的身形,和褚源差不多,都是精瘦修长的类型,不存在说身子骨瘦弱的情况。

  然而李垚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眼神有些怀疑,再次确认似的询问:“王妃那里确实没有解药吗?”

  夏枢还没说话,银月就不耐烦道:“王妃岂会骗你等草民?再者,就算有解药凭什么就要给你家?”

  “银月,不得无礼!”夏枢高声喝止她,然后看向李垚,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等李垚父子走后,银月撇了撇嘴:“张口就要解药,他以为解药好制啊。而且凭什么要给他,二十多年前他对宣和太子做的事情,大家都记得清楚呢。”

  然后又小声咕哝:“驴子驴子,哪有给孩子起这个名的,难听死了。”

  夏枢:“……”

  不好说自己小时候还被阿爹起名狗蛋儿,也没比驴子好到哪里去,他只道:“世道不好,有些地方的百姓怕生了孩子养不活,就起了贱名叫着,等孩子平安长大了,才叫回本名。他这个可能是怕李留半路夭折,所以才一直叫着贱名。说到底也是一腔拳拳爱子之心。”

  想了想,他又道:“他倒底是先皇四子,虽贬为庶民,但心性上绝不会如平民百姓那般,你平日里莫要说些不敬之语,以免招惹麻烦。”

  虽然李垚说宣和太子之死与他无关,都是永康帝的锅,但夏枢和褚源也并没有完全信了他的话。在真相揭开之前,现在这般戒备又远离的相处方式就很好,别的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了。

  天贶节之后,农忙差不多暂时结束,银月开始带着禁军们晋县、安县两边收租。红杏和侯魁夫妻俩休息了两日后,就开始准备修路。

  只是这次红杏依旧是掌管着晋县的修路事宜,而侯魁则与她分开另起一队,掌管着晋县以西的山道修建事宜。

  五月初,由徐寿牵头、王旦寻找的老工匠们冲破各县阻挠,带着家人在晋县安家落户。五月下旬,农忙结束,老工匠们便进入深山,再次核查路线。六月十五,路线核查完毕,各段分工,侯魁带着从晋县、安县招募的百姓,运送各种修路材料以及工具进入深山,在山中一呆就是一两个月,直至七月底、八月初秋收开始才从山中出来。

  而八月十五这日,夏枢收到了褚源自离开后的第二封信,同时也收到了京城顾达等人的回音。

第208章

  八月十六, 夏枢把手下人都召集在书房,当众宣布了众人期盼已久的消息。

  “王爷也太厉害了吧?”夏枢话音刚落,银月就不由得惊叹出声:“才不到半年时间哎, 定南郡的疫情就稳住了, 百姓们也安定下来了?”

  其他人也是不敢相信,徐寿等人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待得瞧见屋中所有人的神色, 才知王妃所说皆是事实,当即感动的喜极而泣, 对视一眼后, 便起身冲着大开的房门跪下,高声拜谢:“谢谢王爷,老天佑我定南!”

  拜谢过后, 二十个学子便抱头, 哽咽恸哭, 屋中其他人也不由得跟着红了眼眶。

  等学子们整理好情绪重新归位后,所有人都是心里一轻, 满面笑容。

  而这会儿功夫大家才回过神来,不禁好奇:“王妃,王爷是如何解决定南郡之事的?”这也太迅速了吧?

  尽管知道事情是真的, 但大家犹是觉得恍惚,不敢相信。

  “这就是我今日叫大家过来的第二个原因。”夏枢扫了一圈众人,神色严肃起来。

  众人这才发觉自进屋以来, 王妃似乎都没笑过。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对视了一眼后,是王衍开的口:“王妃,可是王爷那里有意外发生?”

  他是禁军校尉, 理应保护安王夫妇安全,所以众人之中是他先开的口。

  “王爷信中只说定南郡已稳,未细说情况。但是……”夏枢心中担忧无比,却只能压抑着情绪,一边细细打量众人神色,一边沉声稳重道:“顾举人来信,说定南郡一些官员以及地主豪绅进京诬告王爷暴虐、滥杀、强占他们的田产财物。整个京城哗然,朝堂上乱作一团,日日对是否要把王爷招进京城问罪争论不休。”

  众人瞠目结舌,万没想到伴随着定南郡稳定下来,后面竟有如此一个发展。

  其实刚刚只顾着高兴没有细想,现在略一思考就发现了异常之处。定南郡下辖四十多个县,正常把每个县都走一遍,也得大半年时间。而定南郡不是单一一个瘟疫肆虐问题,它还有大灾之下百姓们流离失所,没有粮食、没有住处、活不下去的问题。旁人不知道情况,但徐寿他们这些从定南郡过来的读书人却清楚地知道定南郡的情况有多严重。在他们逃离定南郡时,定南郡就已经乱了,东南方向水灾、疫情最严重的十来个县,已经爆发了大大小小十几起起义。这还是去年他们离开定南郡时的情况,经过一个寒冬,定南郡能乱成什么情况,他们根本不敢深想。而就是这么个情况,王爷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平息了民愤,稳住了民心,结束一切乱象……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用了非常之法。

  徐寿等人先前无比希望王爷能采用安县、晋县的模式,尽快稳住民心,惩治恶人,以最快的速度解除定南郡困境,使定南郡恢复生产和秩序。但他们也知道定南郡的情况和安县、晋县不同。定南郡牵涉朝堂,若是王爷那样做,定南郡和百姓们是能得益,但朝堂上的利益受损者必不会放过王爷,甚至整个士人团体都要视王爷为仇敌。

  他们知道王爷的难处,所以一切也只是想一想,以为定南郡之事要一步步稳定各方,拖上很久才能解决。没想到王爷竟不畏强权致斯,果断选择了让他在朝堂上众矢之的的那条路,却也让定南郡以最快速度被拯救。

  徐寿等人眼眶通红,情绪激动的难以自控:“王爷他……”

  夏枢轻叹一口气,没有回应,而是看向王衍:“王校尉,禁军的盔甲需要制起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感动非常的徐寿等人却是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既震惊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夏枢,拳头紧握,浑身戒备。

  王衍也是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敞开的书房大门,明明已经入秋,天也凉了下来,可他却是一瞬间满头冷汗,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现场顿时很安静,包括红杏和银月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你们在乱想什么。”夏枢扫了一圈人,目光移向王衍,皱着眉头道:“禁军都快两年没换过武器装备了。你们留在家里的,装备消耗自是几近于无,但那些外出运粮、运药材的,跟着王爷在定南郡办事的,辛辛苦苦在外大半年,你要他们回来也成天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操练吗?外人不知道也罢了,若是知道,岂不骂本宫占着晋县,却压缩你们的军费开支?”

  “还有元州……”夏枢说到元州,就是一副咬牙切齿模样:“他日常和王爷最不对付了,若是王爷真的被招进京,叫他看见禁军们都穿的不像模样,岂不会在朝堂上参王爷一本,把本宫占用你们军费的罪名扣到王爷头上?”

  “王妃没有、没有的事……”王衍顿时脸上大汗,赶紧道:“多谢王妃心系我等,属下这就去安排。”

  夏枢点了点头:“你先预估一下银钱数目,确定之后,寻本宫处拿钱。”

  王校尉历来稳重之人,但走的时候却有些落荒而逃,徐寿等人相比于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银月看着门外担忧道:“他们真的不会乱想吗?”

  若王爷无事,王妃提出给禁军们更换装备自然无碍,因为禁军的军费、军饷、粮草都是王妃的封地来出,王妃若是不提,禁军们说不得私下还会有什么想法,但现在上面对王爷的态度不明,王妃提出制作盔甲……就难免让人多想。

  夏枢却抬眼看着书房门外的天空,没有说话。

  晚上夏枢半躺在床上看书看到半夜,即将入睡时,下人来报:“徐举人求见。”

  银月正在帮夏枢把被子上的书收起来,闻言眉头一皱:“这大晚上的……”

  “行了。”夏枢掀开被子,穿上衣裳:“他今日不来,过几日也会来,去书房里罢。”

  八月十六的晚上,月辉如光箭,亮的惊人,刺的人心底发寒。

  徐寿半坐在书房的靠背椅上,目光望着摇曳的灯光,心却犹如一泉寒潭。沉默良久,他看着灯光,冷冷地开了口:“王妃叫我等采购粮食,不是为了定南郡罢。”

  “不是。”夏枢坦然承认了。

  徐寿一下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握紧拳头:“是王爷?”

  夏枢懂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是我的意思。”

  徐寿一愣,难以置信地把目光移向他:“你的意思?”

  “制盔甲也是我的意思。”夏枢继续为他解惑:“王爷临走之前除了交代拿下晋县以及修路外,没交代其他事。采购大宗粮食、制盔甲均是我的意思。”

  徐寿一向行止优雅、姿态从容,但此时他却眉头紧的几乎能夹死苍蝇,愤怒道:“你在瞎折腾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有……之嫌,会连累死王爷啊!”

  “造反”两个字太过可怕,叫他本能地略了过去,但话说出来,他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银月虽然被王妃的“大胆妄为”惊的几乎忘了说话,但徐寿一大小声,她就立马回神,怒斥道:“放肆,不得对王妃无礼!”

  她才十六七岁,不止长相稚气,声音也脆生生的,没甚气势,但徐寿却是一噎,气的脸红通通的,却别开脸,没再说什么。

  夏枢扫了他一眼,若是以前,他自会打趣一番,但自褚源离开,他就总是噩梦连连,心里日常火烧火燎的,急迫不已,因此也没甚心情,直接道:“王爷的为人,你等心里清楚,本宫就不再赘聊。本宫与王爷曾互许同生共死,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本宫会做出不利王爷的事。”

  “可是大量准备武器装备和粮草,你说你没别的心思?”徐寿不相信一个双儿能有什么野心,也不认为他真的有心害王爷,但他就怕夏枢这个没什么眼界和做事分寸的双儿为王爷不平,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他道:“京城那边你不用为王爷担心,若王爷真的被招至京城治罪,我等必会想法营救。王爷是为定南郡,整个定南郡都不会眼睁睁看着王爷蒙难。”

  “不是为王爷。”夏枢却摇了摇头,捏了捏紧皱的眉心:“是为异族。”

  徐寿惊愕的看着他:“异族?”

  银月也懵了:“王妃是为对付异族才……可是……”

  她想说异族攻南之事太过遥远,而且异族距离这里路程也远,快马加鞭就得跑两三个月,还想说异族关王妃什么事,就算真攻过来了,还有北方那么多郡挡着,还有朝廷……但看着王妃憔悴又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却说不出这样的话。

  徐寿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嘴唇动了动:“有朝廷在……”

  只是话说了半句,他却再说不出口。

  定南郡之事,还让他们这些读书人看不清朝廷吗?

  “定南郡都稳住了,异族虽然狼子野心,但这个时候他们必不会……”徐寿试图找借口来反对夏枢大肆采购粮食和制武器,但话说一半就感觉很苍白。

  最终,他只能闭上嘴,眉头紧锁,心里天人交战。

  夏枢没有让他为难的意思,说道:“本宫也不希望那一日到来,因为李朝已经经不起大动荡了。各郡每年天灾人祸不断,国库中一年收入也才两三百万石粮食,发发俸禄,再给人贪污些去,哪里养得起兵将,筑得起护国的长城。到时候异族真若南下,也不过是李朝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本宫只希望那一日晚一些来。晚一些到来,本宫和王爷倒是可以借着恢复过来的定南郡和安县、晋县的力量支撑李朝多苟延残喘些时候。当然,这一切打算都是在定南郡之事结束后,王爷安好的基础之上。若王爷不安好,定南郡被朝廷收回,本宫也只能和王爷走一步算一步。最差不过拼尽全力之后,与百姓们同生共死,倒也没什么遗憾的。”

  “算了!”徐寿还是放弃了坚持,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神情决绝又坚定:“禁军们之外的武器之事就交给学生……之后一切都由学生来负责吧。”

  中秋三天假期过后,侯魁带着重新集合起来的部分百姓再次进入大山修建山路,而霜降过后,红杏带着忙完秋种的百姓,在晋县道路修完之后,同样进入了大山。夫妻两个虽然都在忙碌,但脾性相合,日子又有奔头,过得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和美。

  银月小丫头虽然因徐寿待王妃态度不好而讨厌他,但秋季田租收完、王妃身边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她依旧跟着徐寿到处办事情,每日都在忙着观察徐寿的处事,疯狂学习,根本不曾注意两人之间有什么已经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永康十八年的秋天,六原郡的整个西南角都处在一片生机勃勃、热火朝天的氛围之中,除了个别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了希望、和乐与安宁。

  永康十八年的寒衣节,这种充满希望与和乐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因为离开了八个半月、外出赈灾治役的王爷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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