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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


  燕王有时候,是真的坏。

  太坏了。有那么一瞬,慕广寒疯狂想逃。

  然而燕王单手一把摁住他的腰。任他挣扎扭动,多动一下就多加一分力。随即他弯下腰,万千银丝落在枕边。

  “阿寒一直……更喜欢‘燕止’。”

  “别否认,我知道。”

  “但是,我的阿寒又很贪心,喜欢的类型那么多,又易无聊。”

  “实在是,难以满足。得想点办法。”

  “……”

  他的声音也是顾冕旒的清冽温润,温热的气息一股股吹入耳道,烫得慕广寒几乎要发疯。

  但他还是动不了。

  慕广寒真的欲哭无泪。

  他多希望此刻能抬起手,遮住燕王那双好看的眼睛。把他变回以前的大兔子,他起码能跟他好好解释,就他以前那些风流烂账吧……

  那些烂账,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等着燕止有朝一日跟他清算了。已知燕止的大度从来是假,顾菟就更是小气至极。不过是看起来不羁而已,其实计较得很,他早就看穿了。

  丈夫死了就去满天下找续弦,还有《月华城主风流史》里记的那些事,足够某人翻旧账翻到天荒地老。

  呵呵。

  到底是谁说他的日子无聊了。他的日子天天都如临大敌,到底哪一点点无聊?

  “……”

  半夜过去,慕广寒幻海沉浮、半死不活。

  明明,其实他也想了很多狡辩之词,但适才过程真的太……此时夜半,他仍旧周身发抖、眼睛发红,适才的温柔细致和燕止一向的强势完全不同,他脑子完全一团浆糊。

  好可怕。

  好可怕,他宁可要熟悉的那个“燕止”。他宁可要粗暴,像以前一样疯狂折腾,弄得他腰酸背痛。

  也不想要这一夜刻意的缓慢温柔,好可怕。他快不认识自己了。

  而燕止温柔地欺负了人半夜,见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名场面,默默满意了。

  “果然。”

  “阿寒除了本王,果然……最喜欢大司祭。”

  “既是如此,以后再觉无聊不妨直言相告。”他贴近他,温柔中带着邪恶,“下次还换顾冕旒出来陪你玩。”

  “……”

  “……”

  慕广寒没有做声。

  他想骂人,又舍不得骂。挺好的,他默默想着,活着也行,死了也好。

  太羞耻了。

第154章

  经年累月筹谋,终于开花结果。

  阵法竣工并启动之日,恰逢阴夏寰宇的冬至。

  浮云悠悠散去,雪花随风轻扬,阵法释放出的白光犹如道道流星涌入寰宇大门,随后化作片片晶莹剔透,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这场花瓣雪,会在之后的百年时光之中持续不断飘落。

  伴随着阴夏寰宇的清气凋零,直到完全消弭,一同在绚烂之后寂灭。

  凋零花雪一朵朵飘落世人肩头,阴夏无数人放声哭泣。有人趁最后时光施展小法术留下回忆,有人不满现状四处奔走呼号。不擅法术者期待将来世间平静,擅法术者抓紧最后机会为非作歹。

  人间动荡,种种悲欢。

  而那悬于天际的大阵,仍旧安静笼罩整个寰宇。

  ……

  如此,两方寰宇从此再无恶月困扰。但在如此变革之下,一些小的毒瘤脓血必将趁势爆开、疯狂反噬。

  数日之后,阴夏寰宇烽火骤起,爆发内战。

  如同千万年前驱逐月华族的那场浩劫,阴夏寰宇之中不知有多少仙法强盛的门阀世家,宁可最后一搏,也决不肯接受仙法凋零、从此无法高人一等的宿命。

  因而哪怕如今大阵开启,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但总有人不信、不服、不甘,还是要用最后的力量垂死挣扎。

  寰宇大门多日屡遭突袭。

  尽管凋零大阵一旦筑成便不可能再被破坏,那些袭击者仍执意报复,只为宣泄心头之恨。

  慕广寒和燕王也得以有幸观瞻阴夏人间界罕见的高手法阵对轰,场面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然而不幸的是寰宇大门在激战之中也轰然破碎,乱流肆虐,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大片黑色的深渊。

  二人则不慎被卷入其中,掉进了黑暗混乱之中。

  ……

  深渊之中黑暗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燕止:“阿寒,怕么?”

  慕广寒摇头:“不怕。”

  多亏他这几日认真研读帝师死老头送来的古籍,知晓这类由法术对撞形成的扭曲时空深渊通常会在几日后或者十几日后自行消退。

  “书上还说,掉入之人可自行寻路,倘若运气好,自己就能脱困而出。”

  “哪怕运气不好,你我如今在阴夏也算万众瞩目。突然不见,阴夏皇帝和封恒那些人定会来寻。就算他们不来,纪散宜也一定会设法来救我们。”

  “所以,无需担心。”

  说罢,他抱住燕王的腰,黏黏糊糊:“既是二人一处,就当是补了当年新婚后的出游吧……”

  南越之地有故俗,新婚夫妇刚成婚后应有一段相携出游、仅属二人的甜蜜时光。少则半月,多则一月,然而当时他二人成婚才五日,就因战事匆匆分离,始终未能长相厮守。

  如今倒好。

  在这深渊之中,倒是真真正正二人一处、再无打扰。

  慕广寒在燕王怀里蹭了一会儿,只觉燕王衣服上的绿松石总是硌了他的脸。

  这个人啊……

  自从他以大司祭的身份温柔折腾了他一夜之后,之后连着五六天,就又换回了一身特别正式的西凉皮衣。白色长发随意以羽饰结起,身上衣饰则处处坠满毛布、红宝石、绿松石和狼牙。

  就像被顾冕旒抢了一夜很是不甘一样,每天都在重新刻意着重强调西凉王的存在感。

  “……”但,不都是你吗?

  怎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吃自己的醋玩,还吃上头了?

  ……

  燕止其实倒还真不是同自己吃味儿。

  他只是在演了一夜顾冕旒以后,觉得果然还是当燕王更有意思。

  一起监工这些日子里,慕广寒细细跟他解释了许多过往前尘。他认真听着,其实也早就猜到阿寒当初并非是因为置气才去祭塔。慕广寒的心胸一向比看起来更加宽广,他也一直懂爱,却并不真的懂得怎么恨。

  但,在那段过往纠葛里,好像还是有人赌气了。

  燕止总觉得,倘若顾冕旒真的想,定有办法让后来的他清楚记起所有前尘往事。

  但没有。

  至今那些记忆在他这里仍如晨雾,朦胧得很。

  燕止总觉得,顾冕旒就是故意的。

  有人昔日装得温文尔雅、不羁豁达,实则内心幽暗半点不宽容。他应该就是无法释怀,很多事情揭不过去。于是干脆忘了了事。

  但,又或许。

  顾菟只是太过迫切想要脱去那层去壳——那层伤痕累累、无法修复,连模样和性子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残破躯壳。

  顾菟本来不该是那样。

  如若他能生在一个没有枷锁的人生,他自知定能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或许那样,阿寒会更喜欢他。

  或许那样,他们本来可以幸福的。

  所以,很多前尘蠢事,就该忘了。忘了以后,他终于能够只凭本能行动,可以无比坦诚地对着心上人直言“我不懂爱”,又能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起跳下万丈深渊。

  疯么?古怪么?难测么?

  但那样才是真正的他。

  他想要的,本就是能够脱下一切束缚,肆意无拘,仅凭心意驰骋天地之间。既是心无挂碍,又是坚定地心有所属。

  终是如愿以偿。

  深渊之中不见日月,亦感受不到时光流逝。好在慕广寒随身带了不少糖果充饥:“这是数日尝试,口味最像南越杏子糖的。”

  他特意给燕王留下最像杏子糖的糖果,却没想到在此派上用场。

  燕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浓郁的甜蜜化开,别有一番风味。确实像杏子糖,又没那么像。在将来漫长的时光里,他应当会越发喜欢这口中甜蜜。

  事实证明,即便周遭一片黑暗,出路难寻,二人只要在一起就确实不会孤寂无聊。

  两人谈天说地,十分快乐地一起背地里蛐蛐这些日子见过的阴夏寰宇王公贵族、祭司大拿们,说完了他们的坏话又开始大不敬地议论神明。

  慕广寒曾在南越看过很多神话话本,其中常常编排当年月神与邪神断义割席,种种爱恨情仇。

  在那些话本里,有写二神因为争夺凡间一女子而反目的,也有写他们为争夺天道垂青而明争暗夺。但种种书写,都不过是人间爱恨情仇的映射。

  “可神明毕竟不是凡尘中人,一体双生的两位月神最初混沌未分,也并无正邪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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