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在古代当策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5节


  朝会主要分为政务汇报和上奏议事两个重要的部分,在他看来, 既然没办法推迟上朝时间, 那么政务汇报完毕间隙添加一项中间就餐环节补充能量,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而陆久安也已经想好了充分的理由。

  “其一, 不仅可以解了百官们肚束三篾的烦恼,还能体现陛下一片恤臣爱民的仁厚之心。”

  “其二,文臣武将关系不似非常融洽,常常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臣以为, 只是没有什么合适的时机让他们心平气和地了解彼此罢了。臣之前提出的军训, 其实就佐证了, 只要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

  永曦淡淡问:“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说?”

  陆久安轻咳两声:“比如御史会在殿前纠百司失仪之事。”

  永曦帝笑:“你倒是会记仇。”

  陆久安之前因为和吏部郎中密语,被监察御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宣读以示惩戒。

  “臣可不是为了私欲。”陆久安赶紧道,当时不仅陆久安在列,董惠因为林挠痒痒也被拎出来当众批评了。

  其实陆久安倒是无所谓, 但是都给事中脸色难看, 一看就气得不轻。

  正好民以食为天,这些事若是放在食堂这种相对轻松的环境下谈,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永曦帝朝他戏谑地看过来, 陆久安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地回视过去。

  一旁侍立的东兰公公听了全程, 此刻走出来道:“照奴才看呐,陆常极士这个主意挺不错,这种无伤大雅的事,完全不必拿到陛下面前来扰了您的清净。”

  永曦帝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且立刻唤来一位宫人,将事情吩咐下去。

  “父皇。”这时候,韩临深一脚跨入御书房,见了陆久安,高兴道:“陆少师,您也在啊。”

  陆久安虽然还挂名太子少师,但是韩临深平日的课业由颜太傅和詹事府督促,再加上他身为太子,一举一动受到了更加严格的管束,因此私下里两人也很少相见。

  今日他处理完永曦帝交给他的政务,便死缠烂打地想跟着陆久安出宫玩会儿。

  韩临深依偎在永曦帝身边,皇帝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韩临深的发顶,显然十分享受太子的眷念。

  “临深,做了太子后,就不可像以前那般贪玩好耍了,万事当以国事为重。”

  “我不是为了玩。”韩临深可怜巴巴道,“我就是想出去看看。”

  陆久安也劝:“陛下,劳逸结合,临深去外边走走也好,这样方能洞若观火。”

  韩临深感激地对陆久安咧齿一笑,永曦帝无奈道:“既然你少师也帮着你说话,那就准你一天外出的时间。”

  韩临深登时高兴地跳起来:“谢父皇。”

  出了殿门,行了两三米,韩临深突然想起什么:“福安,你去寝宫帮我拿个物什。算了,还是我自己跑一趟,陆少师,你且等等。”

  说完匆匆跑回自己殿宫,不一会儿,手里抱着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那玩意儿两边各有一个精致的驯鹿铜雕,四蹄朝外,如意花样的珐琅表面,两只银制小蛇正盘旋起舞。

  “这是给陆起带的。”仿佛知道陆久安要询问似的,不等他开口,韩临深就眉飞色舞地介绍起来,“这个是西蒙国番使带来的稀罕物,宫里有且只有三件,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父皇赐了我两件。”

  西蒙北疆乃是大周的邦交国,三个国家国力相当,因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偶尔会派使臣互相交流。

  陆久安不忍泼他冷水:“陆起在新闻社担任主编,恐怕没办法抽时间陪你啊。”

  “我知道,我就是很久没看到过他了,想去见见他。”陆起把物件用一张红织锦毛毡小心翼翼裹起来,交给福安:“抱好了,摔坏了就把你脑袋敲碎。”

  ……

  宫人效率奇快,不到一天时间就将朝会食堂布置完毕,于是第二次上朝,所有人例行汇报完政务后,就被太监们引到偏殿享用朝食。

  虽然只是清粥小菜一类的食物,但是能在又困又饿的时候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文武百官依旧感动得泪眼朦胧,激动地对着大殿一直叩喊“皇恩浩荡”。

  而得知堂食竟是由陆久安促成的以后,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户部尚书道:“以前陆久安一出现在金銮殿,要么说惊人之言,要么行非常之事,哪一次不是把好好的朝会搞的鸡飞狗跳。他一上奏,我老是提心吊胆的,总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为我们这群老骨头谋福呢。”

  正好那段时间,一位巡抚去了江州应平,回到京城后对陆久安大加赞赏。

  “应平在陆大人的治理下欣欣向容,他是位不可多得的良才啊。大周建立以来,何曾出现过县令官离开后,当地的老百姓还给建生祠立生碑的。”

  “巡抚大人莫要夸大其词,我看之前陛下赐职时,读的那些政绩,也不过如此嘛。王际昌曾任职的安予县也是人丁大增,粮食大产。”

  “王际昌最后位极人臣,成了大阁老。”巡抚提醒道,“若是我说,那儿的百姓都夜不闭户的,你又待如何?未能亲眼所见,你们是无法体会我初入应平时的震撼的。”

  巡抚回忆自己的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你们见过四通八达的开阔大道吗?见过准点报时的钟楼吗?还有你们绝对想不到,那里有一个金銮殿那么大的守藏室,可供所有人进去观阅。”

  几乎所有人都对巡抚口中的应平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对陆久安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有一次东阁大学士和文渊阁大学士因为军饷的问题起了争执,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最后文渊阁大学士靠着耍无赖略胜一筹,东阁大学士严终以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羞辱了一番,气得他回了衙署大发雷霆。

  “蛮不讲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那老家伙是诡辩,你抱令守律不懂变通,当然是吵不过他了,要想治他。”文华殿大学士一指东大街,“得去找陆久安,那个滑头,方能与那老家伙决一胜负。”

  不过朝中两位大学士的恩怨情仇,陆久安就不得而知了,

  他正捏着一叠卷张发难。

  只见这叠卷张最上面的那一页写着:

  田采全,男,37岁……家产一夜散尽无以为继,流落街头靠行乞为生。

  赫然是上次处理城中乞丐事件后遗留下来的,因为语焉不详,陆久安总有些在意。

  江预从门外进来,抱拳行礼后,交给陆久安一份调查结果。

  之前陆久安在国子监做司业时,江预五个护卫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陆久安做了常极士,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陆久安便将他们提拔上来,专门调查那些不便交个外人处理的事。

  陆久安一手展开密条,一目十行看下去,一边听江预汇报:“我经多发打听,还问了田采全的四邻,得知他们家流落街头前,唯一的儿子曾生了一场大病,病还没好,就拖家带口的离开了。”

  “奇怪。”陆久安却死死皱着眉头,“要是生病的话,为何当初赵老三他们询问时田采全讳莫如深,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隐情。”

  陆久安摸着下巴想了片刻,决定亲自去田采全的老家看看。

  田采全乃兆陵人士,原来的家宅安置在安福县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陆久安走在路上打量四周,见这一带属于膏腴沃野,田里的庄稼都长势极好。

  “就是前面了。”江预指着一颗老槐树的房屋道。

  “那在这儿停车吧,我们走过去。”陆久安吩咐道。

  丁辛闻言勒停马车,江预等人下了马,把缰绳栓在一旁的树桩上。

  前方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几个八九岁的小孩儿蹲在水边捞泥鳅,见了陆久安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瞧,眼里全是好奇。

  “小孩儿,过来。”陆久安从兜里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往上抛了抛,“哥哥问你们几个事。”

  其中三个男孩胆子比较大,互相对视一眼,甩掉手里的水,兔子一般冲到陆久安面前,渴望地看着他手里的糖果。

  “看你们谁答得又快又准,第一个问题。”陆久安道,“你们村现在一共几户人家。”

  “四十八户。”一个小孩儿当先抢道。

  “咦?”付文鑫不禁疑惑,“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不会是胡口乱诌的吧?”

  小孩儿生气地大声道:“我爹是里正。”

  原来如此,陆久安把手摊开:“糖果有桃子味,橙子味,葡萄味和荔枝味,你喜欢什么味道,自己挑一个吧。”

  小孩儿选了一颗葡萄味,小心翼翼拽在手心。

  小溪旁边的几个孩子见了这一幕,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这时候也不禁慢慢靠近。

  “好了,下一个问题。”陆久安问,“有谁知道田有章怎么生病的吗?”

  田有章就是田采全的儿子。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回答不上来。

  陆久安皱起眉头,果然都不知道吗?

  一个小女孩怯怯地看了陆久安一眼,细弱蚊声:“大哥哥,我知道。我住田叔隔壁,有天我家猫爬到他房顶上了,我去找猫,听到婶子跟田叔说,有章落井里生病的。”

  “你们村的井在何方?”

  小女孩朝竹林旁边指了指,那个地方离田采全的家分明隔着一大段距离。

  “在那里,不过里正爷爷让人在那围了个护栏,不许我们去玩了。”

  无缘无故的,里正怎么会让人在井边加护栏,除非他知道田有章落井一事。

  这算是意外收获了,陆久安微微笑了笑:“乖孩子,这个问题比较难,给你两颗。”

  其他小孩儿见她喜滋滋地收了糖,不由着急起来。

  “好了,我手里还有的是,下一个问题,村里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知道我知道。”几个小孩儿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的见闻,“前两天山下出现一头野猪,把庄稼给糟蹋了。”

  “玉真婆婆摔了一跤。”

  “我家里的狗不知道从哪里捉了一只鸟,可好看了。”

  ……

  陆久安苦笑不得,是他失策了,对于小孩儿来讲,好像只要是没有见过的事都比较奇怪。

  于是陆久安换了个说法:“村里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没吗?”

  只见几个小孩儿想了想,还是刚才的小女孩:“有,田叔家来过一个官老爷。”

  话音刚落,里正的儿子大声嚷嚷,“不对不对,那不是官老爷,我爹说,那只是丈量土地的衙差。”

  后来陆久安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好了,你们先去玩吧。”

  江预早已在小孩儿说出落井的秘事后就去查看那井了,这时候走回来,对着陆久安摇了摇头。

  “我们去看看田采全的家宅。”

  田采全把房屋卖给了另外一户人家,这户人是外地来的,对田采全的事知之甚少,陆久安向他们表明身份后,里里外外搜寻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家产散尽?”陆久安眉头微蹙,“你说田采全家的财产只剩房子和家里一些物什了,他们没有田么?”

  江预摇头:“田家只有七分水田,一亩八分旱田,早就卖出去了。”

  “卖给谁了?”

  江预脸上露出愧色:“这个卑职没细问。”

  几人又去了里正家。里正果然知道不少,在问到田有章落井一事时,他本不语多言,陆久安拿身份压他,他才慢慢说出来。

  “田家那小子不是一般落井那么简单,他是撞了水鬼,被拖下去的。”里正神神叨叨言罢,双手合十说了几声阿弥陀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