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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


第253章

  难怪他多少年不行一次的善心, 见了崔燮没来由地就行了。那时候他只以为是这少年生的可怜, 又帮他挡住了徐祖师外逃,撩动了他的善念, 现在想来, 倒不光是为那些。

  因为这个人就是上天专为他送来的, 特特地生在那个时候,又那么恰好的遇见他。这是天定的缘份, 他怎么能不爱?

  谢瑛支起身子, 揉着崔燮的脸颊,指尖沾着一点微凉的水迹, 便顺着水痕摸上去, 低头亲了亲他紧闭的眼皮。

  崔燮懒懒地躺着, 低声说:“早知道你不怕我,我就不瞒着你了。”

  谢瑛笑道:“哪怕你真只剩了个魂魄过来我都不怕,何况你这活生生热腾腾的一个肉身子呢。我这样的人,只有鬼怕我的, 没有我怕鬼的, 倒是你胆子才真大, 不怕我真个把你抢回家么?”

  “你要敢把我抢回家,我就敢在你家混吃等死,提前过退休生活。”他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如今成天在你家的楼里过夜,也跟叫你抢回家差不多了。你不怪我瞒了你这些年就好……我其实不想瞒着你的,只是害怕你叫我吓走了……”

  他微微支起身子,把脸贴在谢瑛脸颊上, 轻叹一声:“谢谢你不怕我。”

  谢瑛按着他的后脑,身子一翻,叫他倚在自己怀里,温声安慰道:“谢什么,我爱你这个人,就是活的也爱,死的也爱。何况你又不是那等孤魂野鬼夺舍的,你这不是因死得冤枉,阎罗帝君特地选了新身子叫你还阳么?世上人还不都是上辈子死了,转投一个新皮囊做人,你这也是,别想那么多,你就是好好儿的一个人,和别人不差什么。”

  ……他这个穿越者本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孤魂野鬼,不是平常人,天天怕叫人看出真相烧了,结果古代人竟然就把借体还魂的当平常事么?

  崔燮吃惊了一下,蓦地又明白过来——这事在别人看来应该也不平常,只是谢瑛肯接受他,还说这种话特地安慰他而已。他的运气当真不错,虽然上辈子没当成图书馆员,这辈子却生在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崔燮身上,一出门就遇见了谢瑛。

  他这么想着,就坦诚地说了出来:“我运气真好,能穿到这里,能遇见你。”

  谢瑛再度贴上他的嘴唇,在唇齿厮磨的间隙轻轻说道:“我方才仔细想了想,咱们俩当初遇上,不光是为运气好,该是命中注定了姻缘。”

  命中注定这个人是他的,抢不抢终归也是他的了。

  谢瑛心头刚刚平复的火又烧了起来,回忆着方才听过的更鼓声,放纵自己在崔燮身上留下更多痕迹。

  直到该去上早朝时,俩人才发现昨夜闹得过份,连领口外都是淤痕,只好调了铅粉、银朱糊在上面遮掩。反正俩人都是男的,也不介意皮肤受伤害不受伤害的,只要别叫人看出来,混过这两天就好了。

  不过坦白身份后,崔燮身上的包袱没了,谢瑛心中的不安也去了,两人在公署里干活时都神彩飞扬,完全不像熬了一宿没睡觉的模样。

  翰林院中恰巧也有大事发生,就是几年前被弹劾致仕的侍讲学士程敏政又回来了,他精神亢奋一点,就被当作了见贤心喜。李东阳从代宗在位时就曾和程大人一同入宫觐见过,都是神童出身,前后脚的进士,又在翰林院共呆了这么多年,知道他能回来自是说不出的高兴。

  见学生也格外精神,特意问了一句:“和衷亦为程大人欢喜不?”

  崔燮摸了摸脖子,正大光明地笑了出来:“弟子正为先生与程大人高兴。几年不见,程大人必有新作文章拿来与先生唱和了。”

  李东阳笑着点了点头,吩咐道:“晚上你同我一道去给敏政兄接风,宴上也让他看看你的才……宴上你就别作诗了,背一两篇新作的文章吧。”

  李老师对弟子没有信任了。

  崔燮那颗写诗的心受到重创,决心短期之内不碰诗词,哪怕王守仁也在宴上写诗,他也不写了!

  结果竟是他自作多情,晚上的诗会王守仁父子就没去,到的都是天顺、弘治前几年中进士的老前辈。崔燮做晚生弟子的,过去就是斟茶倒水,听前辈们讲论诗词——幸亏在座的都是擅诗文的大家,论起诗文来他都插不上话,倒省了让人考校。

  酒宴散后,崔燮把老前辈们送回家去,回到自己家也过了宵禁时分了。

  他满腹酒肉,不能就睡,自然要到花园里逛一逛,读会儿书,晚上也就宿在那里了。到了夜近中天时,谢瑛也从自家过来,崔燮就跟他说了程敏政回翰林院的事。

  程学士这一回来,崔燮就想到了唐伯虎。

  早先江南四大才子离他还远,如今祝枝山都要进京赴考了,程敏政又回了朝,只怕过不了几年唐伯虎也得进京赶考,历史上唐伯虎被冤下狱,剥去功名的事也快发生了。

  明年唐伯虎不进京,那么不是弘治九年,就是弘治十二年或十五年,不该再晚,再晚就快到正德年,刘瑾该掌权了。

  原先有这种事他都是自己在心里盘算,如今都跟谢瑛亮明穿越者的身份了,别的更不必瞒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谢瑛已知道他是从千载之下来的,但这回正式听他用说史实故事的口气说一件几年后才可能发生的事,故事中更有自己认得的大臣,听得竟有些入神。

  直到崔燮把唐伯虎点秋香的电影都差不多讲完了,他才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可怜唐伯虎,想将他从作弊案中摘出来?这倒容易,只是我怕他不经此事,做了高官,便不是后世流传的唐伯虎了。”

  是要命,还是要名?

  崔燮哑然。

  历史一旦改变,身在这段历史里的人也会跟着改变,许多英雄烈士都会平平淡淡地终老一生,这样好么?

  他却没想多久,抿了抿唇,断然说:“他现在也是吴门四才子之一,咱们何必眼睁睁看着他卷进这么多是非里,凄苦半生呢?”何况他穿到这时代了,必然会阻止刘瑾上位,宁王造反,这两件大事都改了,唐伯虎的命运必然跟着有所改变,不差这一件了。

  谢瑛便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这也容易,只要教他那一场出些意外考不成试,或是叫他们见不着程学士就好。”

  程学士也是个仕途坎坷的人。弘治二年时他就跟刘阁老与部院几位的大员一起被人弹劾私德有亏,刘棉花在首辅位上岿然不动,剩下几个致仕的致仕、冠带闲住的冠带闲住,都离了中枢。

  他当初被弹劾的是“私通叔妾致生一女、夺弟之官致死非命、通奸乐妇教以诗书”,字字诛心,而且都是阴私暧昧之事,辩白都不好辩,简直比当年的次辅刘珝还惨。幸而这些年朝中有人前赴后继地替他申诉,直至这回锦衣卫推查旧因罪勒令致仕的大臣,才终于替他翻了案。

  弘治天子怜他的才具,起复之后便叫他和李东阳一样以侍讲学士兼了太常寺卿。

  谢瑛说到这里,轻笑了一下:“早知道还有这场官司,索性先不替程大人平反,省得你我还要费这份心思。”

  崔燮摇了摇头:“哪能这样。程大人这罪名实在太委屈,还是早些给他平反的好。”

  谢瑛托着他的脸,姆指揉着他干涩的嘴唇,另一只手揉向更柔软的地方,垂眼看向他,低哑地说:“你前生的那朝一定是个人人可为圣贤的好时候,才能养出你这么心善的人。换了是我,我定不会管程敏政与唐寅等人死活,也不会管那有怨没恩的父母兄弟……”

  其实他也没管父母……

  崔燮抓着谢瑛的手,咬着他的指尖说:“我其实根本没拿崔榷当过父亲,我心里记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微微阖眼,眼中闪过一点冷意:“这个孩子是让他活活打死的,这条人命的帐,我都跟他们记着呢……不过崔衡那时错不至死,又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为着自己的名声、为了不叫他坏我的门风、扯我的后腿,也不能不教养他而已。”

  徐氏最初流放福建,后来去的云南基本也是个流放之地,和他已经完全没关系了,而真正打死崔燮的凶手崔榷还在,他还没打算放过这个人。

  他闭上眼睛,淡淡笑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常想着怎么害死我这具身体的生父呢。”

  谢瑛毫不在意他这其实算是大逆不道的念头,只觉着崔榷打了他那么重的板子,还把他赶出家门,险些害得自己错过这个天命之人,罪可当诛了。

  崔燮能和他心思一样,他觉得高兴,便伏在崔燮耳边和他说了实话:“你应当听说过有个道士在你、在崔榷身边,那其实是我叫人找来的,一个先帝身边混出来的妖道,烧炼的金丹都是假的。如今他吃那道士的丹药已吃损了身子,哪天你觉得时候合适,就叫他多吃几粒,羽化升天。

  “不过依我看,这事也不可操之过急,最好等你祖母过世再说。不然你做承重孙的要给祖母守三年孝,耽搁你的前程。”

  那也不要紧,他已经在翰林做过了,身份不同,在家养望和在院里养望其实差不多,回朝不久必能有升迁。

  崔燮漫不经心地想着,稍抬起腰,低头咬住了谢瑛的脖子——咬得离领口远了点,省得明天又要涂粉,含糊地说:“明年春等我那两个弟弟考完试,再跟祝枝山订了《少年锦衣卫》的稿子,我就想动手了。”

  谢瑛把他紧紧按向自己怀里,轻喘一声,捏着他的手腕说:“这事听我安排,别脏了你的手。”

第254章

  弘治六年正月长假过后, 提学御史就要到各州县巡考。县考、府考排得更紧, 迁安县如今成了北直隶科考大县,永平府也叫提学看得上心了, 把本该三月才轮到他们的道试提到二月。

  这么算来, 正月假期一过, 迁安县就得开考县试,二月初成绩出来, 学子们就得马不停蹄地赴府考剩下两场。

  崔燮当年就是这么考过来的, 今年又轮到崔衡、崔和了。

  崔家这两个考生不是带着全套应试教育本事穿来的崔燮,却是叫崔燮当作高三考生拘束了多少年才教育出来的。两人的四书和本经背得精熟, 写出文章来主旨紧贴着经义, 比偶句中有几处可取的亮点, 字也都练得规规矩矩的。

  这就算得好学生了。

  这一任的迁安县令逯鼎逯大人是国子监监生出身,与崔燮虽不是同堂同斋,也算是做了几年同学,有些烟火情。往年崔燮给他写信论交, 请他照顾弟弟, 他也曾召两个学生来考校, 知道他们是肯用功的人。

  考场上见着两人整整齐齐的卷子,逯县令心里更有了把握。

  崔和少年要强,早早交了卷子。逯县令爱他年幼,叫他做了几句诗,对了个对子,便在他卷头上画了个红圈, 挥挥手道:“去吧,算你过了,下场不必再来。”

  崔衡捷才不如弟弟,到晚上收卷时才跟着众人一道把卷子交上去。好在卷面写得干净漂亮,兼之文字通顺、义理精熟,逯县令细细看了一遍,也给他画了圈。

  五场之后,兄弟两人同过了县试,等着赴三月初的府试。

  北直隶首位状元的弟弟要考试,从县到府的官员都是关注着的。他们俩可比崔燮当那个自炒出来的神童时知名度更高,在府里考棚外排队时,巡场的差役都不知怎么认出了他们,扒他们衣服都比扒别人的轻柔利落,没让他们在寒风里冻多久。

  弘治初新调来的知府吴大人特地叫人盯着他们的文章,作了记号,想看看二元登第的崔状元的弟弟能有什么大才。

  两张对比着看来,都是格式严谨,满纸忠君之情,析理时字字依朱氏原义,倒真是一个人教出来的。只可惜写得有些平淡,少了几分激昂义烈的文气,只能说是中规中举的文章,比不上他们兄长当年流传京师的状元文。

  崔和年纪还小也就罢了,崔衡的天份看来真不及乃兄啊。

  吴知府略觉遗憾,一面摇头一面在两人文章题目旁画了圈,把两人录进了前三十名,也算卖他们兄长一个面子。

  县府两试过后,他们俩就正式有了大明朝最低一级功名——童生,有了童生身份的人就不用每年再考县府两试,可以直接应提学御史的院试了。

  崔衡更是欣喜。他大哥当初说的是他要是考不上童生,就不给他娶亲,如今至少有了童生身份保底,差可给兄长交待了。

  两兄弟挟着前两场之胜的锐气,留在府城再拼院试,誓要一举入泮。他们暂住在府城里赵家大哥赵应世给安排的客栈,用心背记新年里大哥给他们改过的文章,紧张地等待最后一场院试。

  二月下旬,院试终于也结束了,两兄弟同时上榜,立刻给家里、给京城写信报喜。

  崔家立时备好了鞭炮、酒食,请乡邻亲友们都来庆祝,只差没敲锣打鼓地把这两位新秀才从永平府迎回去。但他们的兄长却根本没收着信,也没关心一下听话长进的弟弟们,因为崔燮二月初八就被关进了贡院,以翰林侍讲身份充任了诗经房同考官。

  这场会试的主考官正是他老师李东阳,副考是同为侍讲学士的陆简。崔燮是沾了老师的光,年纪轻轻就要给人当房师了。

  但正因他是借老师的光超拔上来的,更得卖力干活,选出真正的才子文章,以免有人抓着他的不是,往李学士身上泼脏水。为此,他拿出了当年冲刺考试的态度,从二月初九晚上拿着第一份卷子起,就没在三更前阖过眼。

  每日三更睡、五更起,手不释笔、眼不离卷,忙到连王守仁、祝枝山这样的名家都顾不上问一句,更不必提家里的两个弟弟了。

  ——就是想到也白搭,进贡院卷房之后,就连帘外巡视的同僚都不能跟他们说一句话,何况是家里人呢?

  崔燮每天熬夜看卷,又吃着阅卷官特供的精致酒膳,一不小心竟胖了几斤出来。幸亏晚上在卧房还能练深蹲、卷腹这样动静小的运动,不然说不好这小一个月下来还能不能看见腹肌。

  饶是这样,他也感觉脸胖了不少,红光满面的,跟那些熬夜熬得两眼发青的考官相比,显得不够敬业。

  到了对读填榜那天,崔燮座在下手同考官席上,细听着对读官一句句对念朱墨卷,寻找自己熟悉的名字。

  却不料听遍了二百九十八张卷子,都没有王守仁之名。不只王守仁,连他从乡试认识回来的祝枝山一行也全都没取中。

  崔燮简直痛心疾首。

  可惜这俩人一个学《礼》,一个学《易》,卷子都没落到他这一房,不然他肯定得仔细判两人的卷子,挑出里面的精华文句,用力推荐他们!

  王守仁落第之事不只他一个人可惜,填完榜之后,翰林院教过王守仁读书、看过他格竹子的长辈们都有些可惜。

  必是格竹子格病了才没考中的!下一科定然就中了!

  王状元倒很看得开这事,都没耽搁给崔燮赶稿,交稿时还豁达地跟他们师徒说:“会试凭的是天命,我不也是落后于乔兄两科才中了头名?这孩子说不定与我命数相同,今科就不该中,得迟两科才到火候呢。”

  谢迁与他同窗读书、同科中举、同做了状元,才学不分高下,中试却有先后,岂不就是命数使然。他儿子也随了父亲,难免要多进几回场。

  李东阳便安慰他说他儿子必如其父,下科当夺魁首,背着他又叫自家弟子私下劝劝王守仁,叫他不可为一科失利而摧折了胸中志气。

  崔燮托着厚厚的书稿说:“老师放心,守仁贤弟不是那样的人。弟子这边刚收来舍弟来信,说是都已取中了秀才,我正想搬他们进京来议亲,等略安顿了家里事,就去找他说话。”

  李东阳算了算他那弟弟的岁数,便点了头:“你那弟弟都二十多了?若不像你这样不方便娶妻的,是该尽早准备了。你可寻了人家?”

  寻了,还是陆先生给他推荐的,自己同乡同年的举人杨承祺。

  杨大人没像陆先生那样留在京里考试,而是以举人之身选官,现在已做到了永平府的理刑推官。他家女儿因守母孝留到了十九,不大好出嫁,其实是个温柔贤孝的姑娘;做丈人的又跟陆先生一样清廉庄肃,管得住姑爷,跟崔衡实在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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