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总裁老公求放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8节


  “那你可以说的那部分是什么?”

  “……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离婚。”

  他侧过头,轻声低哑地说着。

  嗓音里的颤抖,要极力克制着,才不会被听出来。

  手上被子弹灼烧的伤口,似是烤在火上的肉一般,又滋滋地开始疼了起来。

  “好。那你说吧。当初,我们为什么会离婚。”

  顾时年点点头,乖巧地说道。

  “……我要从很多年前开始说起。”

  他沉默了一会,嘶哑道。

  “有些我已经知道了,你跳过就可以。”

  “……不,年年。你不知道。”

  ……

  二十多年前,众所周知的尹慕两家联姻,强强联手,举国盛世。

  尹思俞嫁给慕连笙,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那一日大婚,就像慕修辞和苏心然的婚礼一样,轰动全城,全国,乃至全世界。

  此时此刻,谁都不知道的一个女人,裴曼之,她怀着自己的二儿子慕锦然,饱含恨意地注视着这场婚礼。

  十八岁那年她遇到慕连笙,与他情投意合,想要结为连理,可慕连笙身上有着自己的家族使命,他必须联姻。裴曼之苦苦哀求他不要联姻,痛恨他的家族对他逼迫。但是裴曼之忘记了一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不在乎家业只在乎她,那么完全可以抛下家业来与她双宿双飞,他留下来,其实就已经是选择抛弃了她。

  “跟当初你抛弃我,是一个道理吗?”

  “你也在乎慕家的家业,多过于喜欢我,你跟你父亲是一样的吧?我就是裴曼之。”

  顾时年听到这里小脸苍白,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嘶哑说道。

  年轻的裴曼之很傻,慕连笙一直埋怨,她身为一个爱他的女人,却不肯为他考虑,只知道阻拦和为难他,她这哪里是爱他?她为他做的牺牲,根本就不够!

  于是,十八岁的裴曼之,怀着当初还在腹中的慕明谦,被家族赶出家门,跟着慕连笙过上了不见天日的情妇生活。

第406章 年年,那些事比你想象的惨

  没有名分,没有工作,诞下孩子的过程里,日日担心他会抛弃自己,头发掉了大把,日子过得如履薄冰。

  好在,慕连笙还是喜欢儿子的,慕明谦出生后,他还是高兴了好一阵。

  裴曼之隐约觉得自己有希望了,曾有一次,她试图借子逼婚,人已经冲到慕家门前,却被慕连笙发现拖了回去。

  见她实在太天真,慕连笙找人假扮成他的情妇,去找慕老太爷逼婚,人当天进去,等夜里出来的时候,抬出来已经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

  裴曼之看到这种场景吓得魂飞魄散,从此再也不敢造次。

  她一直等,等啊等,想等到慕连笙说的他会变强大的那一天。

  却终于,裴曼之怀着二儿子慕锦然七个月的时候,慕连笙和当时最最出名的尹家独女尹思俞,结婚了。

  婚礼的礼花炸的全城都是,慕家庄园当天的派头,比那日慕修辞的婚礼大多了。

  裴曼之抚着自己早就隆起的腹部,看着漫天的礼花,心如刀绞。

  “……还是比我要好一点。”

  “她至少只是怀着孩子,而我那天在手术台上,生宝宝生的死去活来。宝宝的爸爸,却在举行婚礼。”

  顾时年从故事中回神过来,摸摸鼻子,沙哑说道,清澈的水眸中光芒有些黯淡。

  “……”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起当年那些事的感受,以往年年都不说的,都是靠他自己揣摩猜测。

  不曾想她说了一句,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年年。我们不说了好吗?”

  “不。说下去。”

  顾时年摇摇头,她现在更想知道当初是为什么了。

  “……如果你听到这里觉得惨,那么你一定,是还没有听到我母亲的那部分。”

  他沙哑地,说了下去。

  那个时光对于当年的尹思俞来说,却是极为快乐的,从小她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联姻,但曾跟父母商量过,希望婚前一定要见过对方,要基本满意才行。

  尹家父母如此劳心劳力,将尹家发展得如此壮大,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女儿在选择自己的婚事时,能有更多的选择权。

  尹思俞的确有了更大的选择权,在喜欢上慕连笙的瞬间,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尹家父母不过试探性地跟慕老太爷一说,次日,慕连笙就带着礼物,登门提亲了。

  那时的年代不似如今这么开放,尹思俞看着一身风度翩翩走进来的那个男人,只觉得自己回到了民国年代,一袭复古的西装,一张俊脸不染尘埃的轮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新婚的时候,尹思俞那个快乐啊,简直要快乐上了天。

  董瑞成,阿延,祺荣,都是她从小用到大的仆人,他们四个在慕氏庄园里度过了最好的一段时光。

  直到慕连笙接手了尹家的大部分事宜后,一切才开始有转变。

  一开始的温柔体贴,耐心宽容,都开始慢慢消失不见,慕连笙以打理两个家族的事业太忙为借口,开始彻夜不归,频繁出差。

  尹思俞虽然单纯但并不傻,她逐渐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那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有慕修辞的哥哥,慕逸泽。

  怀孕到孩子满周月的那两年,尹思俞性格逐渐变得沉稳下来,不再那么咋呼,那么爱说话,三个贴身仆人中只有董瑞成的嘴最严,她就把所有的话,都说给董瑞成听。

  她说:“母亲跟我说,男人事业做的大,外面就难保不会有人,这都是正常。可如果,婚姻的本质就是隐瞒和忍耐,那么要这么大的家业有何用?瑞成,我希望有一个人,待我这生生世世,从一而终,我希望那人是他。你说如今,这希望是不是已经灭了?”

  董瑞成听得心疼,疼到,想要人生重来一次,那一日决不让她见到慕连笙。

  “……董叔喜欢你妈妈?”

  “我有没有猜错?他竟然喜欢你妈妈?喜欢他的主人?”

  顾时年拧眉,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然你以为,他到底为了什么,选择了一生孤独终老?”

  他冷笑。

  对董瑞成,他如今却再没有了当初的维护尊敬了。

  董瑞成喜欢尹思俞,喜欢得小心翼翼,明知道这一生都不再可能,却还是愿意守护在她身边。这一点,慕修辞最初懂事知道的时候,还感动过好一阵子。

  慕逸泽越来越大了,继承了父亲母亲全部优点的他,逐渐显露出天才的本质来,超强的逻辑、辨识力、超乎常人的智商、情商,坊间流传开来,说他是难得一见的神童,将来必定能继承慕家的家业。

  这一说法,变得越来越肯定,越来越,不可撼动。

  “……这许多年里,我很少提他,不是因为我逃避,而是因为,那时候太小了,连对他的记忆都少得可怜。”

  他脸色苍白无比,薄唇微微轻颤着,枕着自己的手腕,凝视着外面的雨帘哑声说道。

  “唯一的印象,不过是他那时候对我的训斥,我的天分本不及他,所以他那时候总是很严肃地跟我说——小辞你要努力,我们都要努力,只有我们努力了,母亲才不会一天到晚都沉浸在悲伤里,至少她见到我们,会开心。”

  “……”

  有那样高智商高情商的一个小男孩,几岁就说得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稀奇。

  顾时年听着听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刺痛起来,她也有兄弟姐妹,曾经对她们报以过希望,如果她的姐姐曾经对她说得出这种话,她必然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姐妹情谊。

  手足之情,哪怕模糊,都无可替代。

  尹思俞一直以为,慕连笙只是不喜欢她而已,可是之后他回来的几次,面色都极其不好,对她面含恨意,不知是因为什么。

  慕修辞记忆里的那次爆发,是尹思俞和慕连笙第一次吵架,慕连笙头一次当着她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爆发出来,好像是说,尹思俞多么的心肠歹毒,对他外面的女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尹思俞何其无辜,她呆在慕家庄园里一步未出,她甚至连他外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从头等到尾的女人,望穿秋水,却等来这样的误解和痛恨。

  慕逸泽五岁那年,尹思俞想做一点什么事,有一点自己的事业,发掘一下自己的价值,她上了琼山山顶,却遭遇索道出事,如果不是保镖的拼死保护,她和慕逸泽当天就会命丧黄泉。

  自那之后,尹家父母的身体也开始不好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后面遭遇了意外,很惨烈,但是我想知道,那是你父亲做的吗?”

  “你会不会……搞错?你爸爸就算不喜欢你母亲,应该也不至于,连他自己的儿子都烧死,一般人都不会这样。”

  顾时年心颤起来,希望自己一直以来隐约的猜测,是错的。

  “……年年,一般的人,会在瑞士的时候安排杀手追杀自己的亲生儿子么?他连我都不放过,就更不要提,他会放过我的母亲和哥哥。”

  “而且,远不止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脸上已经一丝血色都不见,话说得很平静,但谁都知道这里面藏了多大的哀伤和恨意。

  是的。

  瑞士的时候,顾时年已经见识过了那一场混乱,也是头一次对慕修辞开始心疼,他在慕家的处境,比自己当初在顾家都更要举步维艰。

  那一场大火之前,其实尹思俞见过裴曼之。

  裴曼之带了自己的孩子前去,很明显的,最大的那个比慕逸泽还要大上一些。

  她淋了雨,在路上敲了尹思俞的车门,要去她家里避雨,尹思俞心思单纯,就放了他们进了麓园,一路交谈下来,尹思俞才隐隐听出裴曼之嘲讽和炫耀的口吻,她一回头,看到四个孩子玩在一起,笑着闹着,无比开心的样子。

  尹思俞手里的茶杯碎了,脸色煞白,不知自己到底是放了什么样的人进来。

  这算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吗?

  为什么,她看着这么心痛,这么恐惧?

  裴曼之说:“你父母已经病入膏肓,尹家的实权如今在连笙手上,所以慕老太爷觉得,大约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我的两个孩子在外受苦多年,也该理所当然地接入慕家,而我嘛……大概也能有一席之地,尹小姐,希望到时候你不要介意,我跟你共享一个丈夫一个家,我会多劝劝连笙,让他多陪陪你的,不会叫你独守空房。”

  “爸爸说,那一日你就不要回家了,带你的两个小孩在外面玩,省的到时候,你不懂事闹起来,丢了慕家的脸面。”

  “明谦,锦然,我们走了。”

  尹思俞浑身手脚冰凉,已经顾不得丈夫的背叛到底有多深刻,前途有多茫然,她颤颤巍巍站起来,抓着裴曼之的领口问:“我父母的病是怎么回事?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