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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


第40章

  霍霜柳本是心病, 醒来后虽已经好了,但毕竟没见着夏楝,仍不安稳, 便执意前来。

  如今见了夏楝受封天官一幕,那一点心疾才荡然无存, 神智也恢复清明。

  只是想起昔日种种冤屈,如今夏楝虽回来, 但夏梧依旧是下落不明, 不由悲喜交集,痛哭了一场。

  县衙外头的骚乱平静, 苏子白才忙又带人回来, 眼见到初百将好端端立在问心石旁边,心先放了一半。

  方才他们在外追踪一名伪装为平民百姓的武者, 正缠斗间,随着金色光柱的升腾,那凶悍的武者当场爆体身亡,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直到看见县衙方向的光芒, 苏子白隐约猜到必定跟夏楝有关,毕竟他先前也多听闻过天官受封之时会发生的种种异象, 只不过他万万料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见证,而且这异象比先前所听到的那些夸张言辞,更加夸张百倍。

  毫不讳言,当苏子白望见天空中那曼妙绚丽的五彩祥云的时候,他确实打心中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而在他们赶回县衙的途中, 也确实有不少百姓,向着县衙方向跪倒,虔诚叩拜。

  素叶城在极快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县衙的差役跟素叶城夜行司的人开始负责收尾。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一刻钟前,他们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滔天之祸。

  整座城几乎都在瞬间倾覆。

  太叔泗最先反应过来,他赶忙一拂袖子,把插在后脖领的麈拂摘下,四方步上前:“恭喜贺喜,紫君……以后便是同袍了,我早说过,以紫君之能,绝非池中物,此番不如跟我同回皇都……不知意下如何?”

  他的爱才之心无法遏抑,就差明说要把夏楝弄到皇都,呆在小小素叶难免屈才了。

  夏楝道:“太叔大人,多谢美意。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待处置完毕,自有机缘。”

  太叔泗突然想起昨夜他们所说,面上的笑敛了几分:“那就等此事了结……想必监正也正想一见。”

  如此美玉良材,监天司里必定已经震动了吧,那些老家伙们还常常说天官拔擢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叫他们睁开眼睛看清楚,只一个夏楝出世,便能压倒他们几个加起来超过了千岁的人物。

  同时,太叔泗也很想让监天司的那些不可一世的新生弟子亲眼看看,别整天以为自己多么无敌天下,只怕几个捆在一起都不够夏楝一根手指头戳死的。

  监天司持续数百年,到如今虽说体系稳固,但也有许多的沉疴固疾,比如上面老的脑筋死板,只顾默守陈规,而下面小的因没见识过真正的残忍场面,一个个横的不知天高地厚,而且除了少数堪称天骄有点真本事的外,相当大一部分的后进,竟都是靠着家族关系、或者京内朝臣们的人脉进入的,这些人还指望他们御敌?若叫他们见识今日的场景,恐怕先都吓死过去了。

  当然,太叔泗真不介意把他们都送进妖魔嘴里,全部嚼碎了算事。

  反正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纨绔。

  这些年来,太叔泗算是监天司风头最盛的了,他看得清监天司的弊端,也有意去革新,只是树大根深,又岂是他能轻易撼动的,而且也有很多老家伙看不惯他的行事,若不是监正力保,莫说他司监的位置不稳,能不能在监天司内呆下去还是问题。

  太叔泗自皇都而来,从三川客栈经过,于小郡内跟程荒等照面,以及琅山夏府……他最明白夏楝的本事,又亲眼目睹过她的威能,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若是把夏楝请到监天司,若是夏楝能够压住那些老家伙们,那……整个监天司必然会跟今日素叶城的气运一般,焕然一新。

  太叔泗自己打着算盘,却还不知道,今日夏楝受封天官,对于皇城而言,其影响自不亚于素叶城,甚至更加震撼。

  虽说夏楝尚未抵达京城,她的名字却早已经在监天司内“如雷贯耳”了。

  此时谢执事收了剑,赵天官处理了伤势,也过来相见,吴执戟的伤势虽极重,但还支撑着不肯倒下。

  夏楝看向他面上,只一点头,并未跟他多言。

  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处,苏子白已经把外间的事情跟初守说了一遍,道:“那些人行踪诡异,武功极高,似乎有意在城中制造事端,而且特别针对我等。”

  只是这些人身上也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无从查起。

  初守说道:“我们这一路上得罪的是谁,谁又心心念念要我们死,想想也知。”

  苏子白磨牙道:“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苏子白看向夏楝,却见她正跟霍霜柳说着什么。苏子白小声对初守道:“百将,还有一件事。”

  原来他先前跟素叶城的夜行司碰面,得到了一个消息,先前北关大营派了人来,传令让初守一行人完成任务后,不可耽搁,速速赶回。

  传令兵本来是去了夏府的,只是扑了个空,于是先去夜行司传达了讯息,让他们留意初守等人。

  初百将皱眉问:“可说了因为何事催的这么急?”

  苏子白摇头,想想又道:“会不会是跟北蛮的战事有变?总之毕竟军令如山,还是尽快先赶回,至少向着大帅复命后,再做其他打算。”

  那边霍霜柳哭了一阵,夏楝安抚道:“我已经知道梧儿下落,明日即刻便启程,必会将她找回。请母亲勿要担心。”

  霍霜柳泪流不止,不错眼地看着夏楝,摸着她的脸道:“好不容易盼了你回来,这么快又要走……叫我如何舍得。”

  “只要找了梧儿回来,自然有相处的时候,母亲只要好生保重身体就是。”

  李老娘在旁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夏府,回咱们家里去住。”

  霍霜柳思忖着摇头道:“娘,我想留在夏府……至少等梧儿回来,让她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她。”

  夏府如今被梳理了一遍,留下的自然都是些人品过得去的,尽数可用。

  既然霍霜柳如此打算,夏楝也并未多言。

  城中一片安泰。

  城外,高高的山岩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鹿蜀跟腾霄君把城中的一番恶战从头看到尾,虽知道夏楝之能,但在察觉那一股魔气骤然出现的时候,也不由地齐齐为她悬心。

  然而这事关皇朝的气运之争,他们两个,却是不能轻易参与,因此只能远远地观望而已。

  当看见问心石金光冲天,天际五彩霞光闪现之时,感觉到那股天官威压降下,而天地清气升起,城中邪魔纷纷为之陨落,两个又不约而同地惊叹。

  腾霄君忍不住问:“蜀姐,你见多识广的,可曾看见过有天官受印……是如此盛况的?”

  鹿蜀笑道:“这还是头一次。”

  “就是不知道成为天官,对于紫少君是好是坏。”

  鹿蜀瞥向他,腾霄君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说这话倒也无妨,我只是担心你又说出什么不该提的。”

  腾霄君道:“这是何意?”

  鹿蜀指了指素叶城县衙中一道身影:“看见那人了么?拿着宣花斧的。”

  他们本就是在素叶城外,从城外看向城内,何止几十里,而且又是看向县衙,只不过两个都非凡人,视力自然非寻常可比,站在他们的角度,县衙中的一只蚂蚁爬过,都能轻易看的清清楚楚。

  “哦……你说那位天官执戟郎?他怎么了?”

  “他先前为给那位天官护法,命差点儿丢了。”

  腾霄君眨巴着眼睛,还是不大明白。

  鹿蜀耐心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大启朝的规制,每一任天官都可以自行选择自己的护道者,官称为执戟郎中,所以通常叫做执戟郎,一来负责护佑天官,二来也是天官手底最快的刀。能成为奉印天官的,必定要经过问心石考验,多数都得是品行端正的君子,那些大奸大恶之辈绝不能成不说,甚至手沾鲜血有生灵因果缠身的也不能过。”

  这些,腾霄君还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若是那些奸恶之辈贸然去问心,还会被问心石反噬。

  其实,皇朝问心石的存在本就是对于妖邪类的一种威慑。

  鹿蜀继续说道:“但是对于执戟郎的选择,却完全没有以上约束……据我所知,就有好几位执戟郎中,甚至是恶名昭著杀人如麻的魔头、还有几个是半妖、鬼灵。”

  腾霄君的嘴巴张开,又合上:“这怎么可能?能成为天官的都是凡人之身,虽然有法力,但他们怎么能够让那些妖邪鬼灵成为护道者?难道……不怕被反噬么?”

  鹿蜀笑笑,说道:“确实,有一些执戟者甚至比天官更有能为,这就不得不提让他们当选为执戟者的前提条件了,那就是天官必定会有相应的降服之力,这种降服不限于法力武力等等,而且,在这些妖邪鬼灵愿意为天官护法之前,他们都会签订一份魂契。”

  “魂契?”

  “对,就是交出自己的一缕神魂,跟天官签订契约,约定……永不背叛,誓死护佑,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腾霄君甚是好奇,忙问道:“是什么?”

  鹿蜀道:“一旦签订了魂契,天官跟执戟者便有一种奇妙的命运共生,而最不平等的就在这里,假如执戟者为保护天官而身亡,那天官可以再选别人来执戟,但,如果天官因为任何原因身故,负责为他执戟的……任凭你有天大威能也好,都必死。”

  腾霄君的眼睛瞪得几乎凸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是皇朝龙壁上刻画的那瞪眼之龙了。

  “这也太……”他几乎冲口而出,“这还玩儿什么,谁肯自愿去签这个魂契?莫不是傻了么?”

  鹿蜀说道:“呵呵,你还有脸说,昨儿是谁大言不惭的要为人家护法的。”

  腾霄君一抖:“我……我只是说说而已,何况我只是担心紫少君没有护道者,而且我正好欠她一个天大人情。”

  鹿蜀道:“我明白你是有口无心,但怕也怕在这里,你是灵物,她是天官,有些话既然说出口,冥冥中必定有所羁绊,且看日后的因果罢了。”

  腾霄君想了想,说道:“怕什么,总不成就因为一句话我就会……”

  鹿蜀眼疾手快,立刻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甩飞。

  腾霄君捂着脸,有点气恼:“为什么动手?”

  “因为没有糕点。”

  “什么?”

  “没有糕点堵住你的嘴,我只能用手了。”鹿蜀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发现你修行中最大的阻滞就是你的嘴了,你最好给我修个闭口禅,好儿才多着呢!”

  腾霄君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当下笑道:“好吧,我不怪蜀姐打我了。”

  两个说到这里,腾霄君看向县衙之中,站在夏楝身旁那道无法忽视的身影:“那个小子……有古怪。先前在你客栈中,他就能轻易进入紫少君的道域,我还以为是偶然而已,不料今日又是如此,他是什么来历?”

  鹿蜀说道:“呵,他身上有大启皇朝两成的国运,你说呢?”

  腾霄君扬眉,眨眼:“难道他是……”

  鹿蜀抬头看了看天,对着腾霄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腾霄君也跟着看了看湛蓝的青天,转而问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成为紫少君的……执戟者?”

  鹿蜀想了想,摇了摇头。

  “难道他不能?还是不愿意?我看他方才跟紫君配合的很是得当。”

  鹿蜀道:“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执戟者明明比天官法力更高,可还愿意俯首签订魂契么?”

  “差点儿忘了此事,却是为何?”

  “天官奉印,身上自有皇朝国运,只要签订魂契而不死,那些罪恶昭昭的,或可免除地狱酷刑之苦,那些修行阻滞的,或可借皇朝之力冲破境界,而妖邪鬼灵等,自然也各有所需,至于一些凡人执戟者,他们所求的无非是追着的天官有朝一日会登向更高处,那样的话,不管对他们自己还是对他们身后的家族,都更有裨益。为了这些各自的目的,他们愿意赌一赌。”

  比如此刻那拿着宣花大斧的执戟者,为保护赵天官不惜断了一臂。

  此人并非修行者,之前乃是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巨盗,手中的巨斧之下不知多少亡魂。

  他对赵天官俯首,或是惧怕那地狱刑罚之苦,因此主动定了魂契,今日之战虽然凶险,但对他来说,诸如此类的战斗却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并不怕死,因为知道为天官效力,纵然是死,亦是赎了罪。

  腾霄君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他道:“原来如此……”

  鹿蜀停下,特意看向腾霄君,却把心中差点儿说出来的话压下——比如腾霄君这样,久久不能化龙的妖兽,倘若肯对夏楝俯首,成为她的执戟者,将来不仅对他化龙大有助力,沐浴皇朝气运中,他恐怕还会有另一番造化。

  但鹿蜀知道有些事十分玄妙,纵然在心底多想一想都不成,何况说出口。

  鹿蜀道:“所以我猜,这位百将大人,不会答应当紫君的执戟者。”

  腾霄君叹气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此人虽瞧着不羁,实则自有傲骨,要他去签订那近乎可耻的魂契,很难想象他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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