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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


第127章 新人 “是苏美人还是柳宝林?!”……

  蹊跷摆在眼前,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再怎么好奇,卫湘也并不打算去掺和大选。

  因为她丝毫不想沾染皇帝与清淑妃的感情。

  无所谓他二人之间除了那人尽皆知的“青梅竹马之谊”外还有什么, 清淑妃在大选一事上究竟因何惹得皇帝不快更不打紧, 她只要明白他二人多年的情分绝非旁人可比就足够了。

  他二人有这样的情分在, 若清淑妃真选了她不喜欢的人, 她凭借今时今日的圣宠和腹中之子, 在大选时强行拒绝清淑妃所选倒是容易,可来日若生出什么不快, 这恐怕就成了她的错处。在宫里,这种事太常见了, 一个人春风得意时做什么都对,一旦失意, 陈芝麻烂谷子的错处都能被翻出来说上一说。

  而楚元煜这个人, 偏偏深情又无情。

  卫湘从不认为他的深情与所谓的“怜香惜玉”是假的,相反,她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真实得很。她信他对她的每一分宠爱、每一句情话在那一刻都发自肺腑, 只不过帝王的情爱,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现在正喜欢她,自能变着法子给她晋位, 在旁人栽赃她时坚定地护着她;可若有朝一日他不这么喜欢了,他会如何取舍她还不清楚么?已不复存在的恭妃陆氏、美人褚氏,甚至皇后董氏,哪个不是例?

  她只消想想这些,就只想躲他那位青梅竹马远远的了。至于清淑妃在打什么算盘,与她多半没什么相干。

  卫湘于是只管养她的胎,只是在文妃与凝婕妤过来小坐时与她们说起, 若殿选间遇上什么趣事,务必要说给她听。

  凝婕妤一听这话就笑:“这是自然的。大选嘛,是为陛下选的,其实不关咱们的事,若能好好让姐妹们都听些乐子才算不亏。”

  文妃轻哂:“听闻婕妤三年前那次大选过得平静,如今这回有清淑妃,恐怕是真要有乐子了。”

  凝婕妤与卫湘相视一望,卫湘斟酌再三,终是问起来:“这事说来臣妾也好奇呢,清淑妃缘何想去殿选?”

  “谁知道呢?”文妃的语气不咸不淡,但锁着眉,透出几许分明的厌恶,“我和敏姐姐私下里也聊来着,按说她那宠辱不惊的性子应是最不喜欢这些,谁也猜不着她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后宫上下都揣着好奇观望的心。

  三月中旬,殿选如期开始。上千名秀女在三月十六天不亮时就入了宫,分做五人一组在宣政殿外等待阅看,通常要到傍晚才能结束,若中间再因各种缘故耽搁些时间,入夜才彻底看完的情况也是有的。

  这一日里,后宫每个人都盯着宣政殿那边的动静,不免有人怨恨自己没本事往御前安插眼线,否则这会儿便能及时知晓前面的热闹了。

  卫湘这天也罕见的晚睡了些,眼看已至亥时四刻,她困得哈欠连天,手里没读完的史书早已读不下去,便换了本兵法来看。勉勉强强读了两页,只觉纸上的字都打起了转,在眼前忽大忽小地晃着,晃得人头晕目眩。

  卫湘被晃得心烦,终是放下书,唤来傅成,拧眉道:“你去问问,掌印到底来是不来,若不来我就睡了,有事改日再说吧。”

  傅成瞧出她情绪不加,应了声忙退出去,才走到殿前院门口就碰上容承渊走进院门,傅成忙刹住脚,拱手笑道:“娘娘正说让奴去问问掌印今日到底得不得空,掌印就来了。”

  容承渊摆摆手,傅成便退下了。他自顾入了殿,进寝殿时正碰上卫湘又打哈欠,歉然一揖:“今次秀女多些,半个时辰前看彻底看完,娘娘久等了。”

  卫湘本等得不耐,但见他进来就解释缘故,心里的烦躁也就淡了,疲倦地笑笑:“掌印辛苦,其实原不急这一时的。究竟出了什么事,让掌印专门捎话来要我等?”

  ——那是晌午的事了,她正用着膳,宋玉鹏过来传话说等殿选结束,容承渊有事要来同她说,要她晚上别出去走动。

  不过容承渊差宋玉鹏来传话的时候,显然没料到会结束得这样晚。

  卫湘挥退宫人,容承渊在茶榻上落了座,沉吟了一会儿,似笑非笑道:“大选一结束,陛下就到倾云宫去了。”

  那是清淑妃的地方,只住着两个嫔妃,除了清淑妃就是悦嫔——也就是先前的悦贵人,趁大选之前的大封六宫才晋了嫔位。

  卫湘一下子来了精神,适才的困倦荡然无存,盯着容承渊道:“是去了怡月殿?”

  这是清淑妃的主殿。

  容承渊缓缓点头:“清淑妃今日办事很妥帖。她做主留了四个人,其中三个都合陛下心意,剩下一个陛下虽没什么表示,但生得……”容承渊顿声,睇了眼卫湘,“跟娘娘比倒也不算生得多美,但得宠只怕也是早晚的事。”

  卫湘被听得困惑:“只是这样?”

  容承渊不解:“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卫湘斟酌了一下,“清淑妃留下的这几个人,只是投陛下所好?与张家没什么牵扯么?”她语中一顿,“我先前以为清淑妃主动请缨是因为张家想往宫里送人。”

  “那你可真是不了解清淑妃。”容承渊嗤笑,“在她心里,对这后宫有两个看法最是要紧。”

  卫湘问:“什么?”

  容承渊道:“一则是她与陛下的情分——她觉得这情分最为珍贵,若帮娘家往宫里送人便玷污了这情分,她是万万不肯的;二则……是我瞎猜的,我看她也不觉得后宫是什么好地方,未见得愿意让家中再送女孩子进来。”

  卫湘听得矛盾,皱眉道:“你这说不通呀!若她觉得帮娘家往宫里送人是玷污了陛下和她的情分,在殿选里帮陛下留合心意的人就不是了?”

  容承渊缓缓摇头:“她自己的觉得不是便不是了。你知道,她这个人性子冷僻,我也摸不大准。”

  经此一番,卫湘对清淑妃的为人是多了些好奇的。

  几日后,新宫嫔册封的旨意颁了下去,一共留了十三人。位份最高的那位乃是工部侍郎的女儿,姓林,封了正六品贵人,封号是个颖字。大抵是因为清淑妃做主留了她,内官监挑选宫室时就直接将她分去了清淑妃的倾云宫,余下还有一个清淑妃做主留下的叶才人也拨去了倾云宫。此外还有两个同为清淑妃选定的,只是出身低些,一个罗氏封了御媛、一个沈氏封的淑女,分别安置在了凝婕妤和丽贵姬宫中。

  卫湘的临照宫也添了两个人,一个是才人苏氏,一个是宝林柳氏。两人分别是文妃与凝婕妤做主留下的,皆是书香门第的女儿,其中苏美人家里已三代为官,柳宝林家中则是自父亲那一辈才凭本事入的仕。

  二人和其他新宫嫔一样,奉旨在三月廿二的午后入宫,入宫后姿势忙忙碌碌地收拾了一下午,卫湘没急于去扰她们,只按规矩颁了赏,给另外十一位新宫嫔也都备了一份,其他各宫的主位亦有赏赐颁给苏氏与柳氏。

  这晚,皇帝倒是独寝在紫宸殿的,只是卫湘掐指一算才发现此时离殿选过去已有六天,六天里皇帝有四日进了后宫,竟都是去的倾云宫。

  素来不争不抢的清淑妃竟就这样突然而然地有了些宠冠六宫的架势,众人意外之余,都感叹起那份青梅竹马的情分来。

  不过这对卫湘倒也没什么影响,因为她有着身孕不宜侍寝,皇帝不来见她是顺理成章的事,母凭子贵也是同样顺理成章的事。

  次日清晨,苏美人与柳宝林按规矩前来问安。卫湘这些日子因为月份渐大,身上常觉疲乏,总是起得晚些。这天因知新宫嫔要来问安,她不得不早起了些。

  瑞露和银竹先侍奉她漱口洗脸,待她坐到妆台前,琼芳与积霖便上前为她梳头。卫湘在梳头时才算完全回过神,左右看了看,见没有骊珠的影子,就道:“骊珠呢?今天新宫嫔问安,是姐妹们见面的时候,她该过来才是,别失了礼数。遣个人去瞧瞧她起没起。”

  琼芳与积霖对视一眼,积霖轻道:“骊长使起了。只是见人……今日恐怕是不太方便。”

  卫湘一怔:“怎么了?”

  “她……”积霖才要说话,琼芳道:“骊长使就在外头候着,你去请她进来自行回话吧。”

  “诺。”积霖闻言一福便出去喊人,很快带了骊珠一道进来。卫湘从镜中扫见她们进屋,自然定睛看了眼,猝不及防地扫见骊珠双颊都肿着,她猛地回过身。

  琼芳吓得忙伸手扶她:“娘娘有着身孕,可慢着些!”

  卫湘顾不上这话,盯着骊珠的脸问:“这是怎么弄的?!”

  骊珠被问得眼眶一红,勉强忍住了,守着规矩先跪地问安:“娘娘万福,奴婢……”

  “快起来!”卫湘俯身拉她,跟着又问:“是苏美人还是柳宝林?!”

第128章 风波 “何人所为,骊珠也没说?”……

  骊珠站起身, 抽噎着摇头,小声说:“不关两位娘子的事……”

  卫湘追问:“那是谁?”

  骊珠低着头不说话,卫湘不由皱眉, 积霖见状道:“娘娘息怒, 是真不关咱们两位娘子的事。”语毕望向骊珠, “奴婢昨儿个就劝过长使, 这事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娘娘去, 长使偏不肯听。如今娘娘已知晓了,是谁做的, 长使可说了吧,没的让娘娘有着身孕胡思乱想,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长使不是好心办坏事?”

  卫湘看看积霖, 沉吟道:“你若知道便直说好了, 不让她为难。”

  积霖摇头叹气:“奴婢不知。长使昨晚回临照宫来,脸上就已成了这个样子,回来时不仅奴婢问了, 碰上苏美人,苏美人也问了,长使一个字也不肯讲, 只说养两天就好。奴婢在娘娘身边这么久,还没见过谁被欺负成这样,若不是娘娘当时已经睡下,奴婢必要直接拉长使进来说个明白。”

  卫湘听得脸色冷了,既心疼骊珠,又不快于她的遮掩,口吻便生硬了些, 睇着骊珠道:“怎么回事,你快说便是了。你若跟我这样遮遮掩掩,我就只能去请陛下主持公道,你可掂量清楚轻重。”

  “娘娘……”骊珠吓得花容失色,又要跪地,被卫湘硬生生拦住,只得瑟缩着说起来,“是……是奴婢昨天按娘娘的吩咐出去颁赏……”

  她回想昨日之事,说着就又落下泪来,卫湘耐心地听她磕磕巴巴地说了个经过。

  原是她昨天差宫人们去各处颁赏,骊珠因是正九品长使,身份比寻常宫女高些,卫湘就命她领着两个宫女、两个宦官同往。

  这本是一举两得的安排,既向对方表明重视,也让骊珠认一认这些新来的姐妹。

  因此骊珠自然先去了倾云宫,先向颖贵人颁了赏,跟着就是叶才人。

  但在骊珠去叶才人那里时,叶才人正好去向清淑妃问安了,才人一等身边的宫人又不多,几个宫女宦官皆跟出去了,只一个负责洒扫庭院的小丫头被留下来,但她十一岁。

  骊珠见状,没敢将赏赐交给那小丫头,就留了话说自己先去别处,晚些时候再过来。

  然后一大圈转下来本就很费时间,间有几个客气的嫔妃知晓骊珠也有正九品的位份,便留她喝茶小坐,等忙完都快亥时了。

  骊珠见天色已晚,就让随她同去的宫女宦官先回了临照宫,自己带着最后一份赏再次去见叶才人。

  结果就这样出了事。

  叶才人的位份在新宫嫔里排在第三,只颖贵人和卫湘这里的苏美人比她高些,她便说骊珠最后才去那儿颁赏是没把她放在眼里,任骊珠如何解释先前已去过了,见她不再才去了别处,她也并不肯听。不仅让人掌了骊珠的嘴,还罚骊珠在倾云宫外的宫道上跪了一个时辰才放人回来。

  骊珠说得已泣不成声,卫湘知她委屈,不再追问,只让积霖带她下去好好歇着。

  但等骊珠走了,她又唤来傅成,吩咐他说:“骊珠不是个傻的,这些日子我待她如何她心里有数,单凭刚才那些她不必瞒我。你想法子出去打听,看看还有什么事。”

  这样吩咐的时候,她原是对骊珠存了几分疑虑,恐她在其中有意挑拨。

  却见傅成眼睛一转,苦笑道:“奴昨晚看骊长使支支吾吾不肯说,就想法子跟相熟的宦官打听了。本想着骊长使跟娘娘禀了话,奴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可她竟然没说!”

  卫湘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笑道:“越发会办差了,不必我吩咐你就都办得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究竟瞒了我什么?”

  傅成躬身道:“也不怪骊长使不敢跟娘娘讲,那叶才人说话是难听了些。她……话里话外说骊长使没规矩,心思没用在正道上,还说……”他不自觉地轻咳了两下,声音放轻了许多,“说她虽然刚进宫,但也知道骊长使的出身,说骊长使原本连御前宫女也不是,偏生费尽力气爬了龙榻,必然手段下作品行不端,还嫌骊长使污了她的眼睛。”

  他话至一半,卫湘的脸色就已全然冷了下去,听罢更是一声轻笑:“好厉害的嘴,指桑骂槐一把好手。”

  傅成低眉顺眼道:“娘娘忠君之名在外,旁人不敢随意议论您,只能这样。可这些话骊长使哪敢同您说……”

  “委屈她了。”卫湘叹了口气,想着叶才人,眼中凉意更甚,“掌掴嫔妃……宫里惯没有这样的规矩,若是陛下或谆太妃下旨也就罢了,她算什么东西?”说着蹙了蹙眉,又问,“你刚才说骊珠受罚是在倾云宫外,清淑妃也不管?”

  傅成道:“听说清淑妃那时已睡下了。”

  卫湘“呵”地笑了一声。

  不论是她还是傅成、亦或为此受了委屈的骊珠心里大概都明白,这种说辞连维持明面上的体面都难,听听就算了。

  清淑妃的位份是高她不少,可她好歹也是一宫主位了,而且既又圣宠又有身孕,叶才人一个新宫嫔欺负到她身边的人头上,清淑妃但凡想管,别说睡下了,就算是和皇帝一起睡着都得马上起来管,何况皇帝昨晚在紫宸殿呢?

  因此清淑妃的反应只能是两个缘故,要么是她那一贯“宠辱不惊”的冷僻孤傲让她无意对这种事插手,要么这便是一份战书,是冲着她来了。

  卫湘实在不懂清淑妃,心下自然盼着是第一种可能,却不得不按第二种可能去做打算。

  再说,就算清淑妃是真的只因“宠辱不惊”而坐视不理,与叶才人欺负到骊珠头上也是两码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叶才人这样欺负她宫里的人,否则日后整个临照宫都要让人看轻了。

  说起来,她想办叶才人倒也容易,毕竟这事是叶才人明着犯了宫规,不过卫湘思索再三,还是吩咐傅成说:“陛下有几日没来了,你去让掌印想想法子,让陛下这两日过来一趟,来前让人告诉我。”

  傅成领命去了,卫湘便继续梳妆,整理妥当就去正殿见苏美人与柳宝林。

  二人都是礼数周全的世家小姐,一丝不苟地行了礼,卫湘就赐了坐。柳宝林尚不知骊珠昨晚的事,见人不在,直接大大方方地笑道:“听说娘娘身边还有一位骊长使,日后也是自家姐妹了,不知可方便一见?”

  苏美人忙道:“昨晚我出来透气,在宫门口偶然碰见骊长使来着,她瞧着精神不好,今儿个怕是正歇着。”

  她边说边朝柳宝林递眼色,柳宝林便不再问了。卫湘也瞧见了她对柳宝林的暗示,但自然没必要多理,因为叶才人所为根本无从遮掩,宫里都会知道,苏、柳二人早晚能打听清楚。

  午后,御前拆了个小宦官说皇帝正往这边来,卫湘当即出了门,去后院探望骊珠。

  骊珠已敷了姜寒朔开的药,脸上的红肿褪去,指痕倒显得更清晰了些。卫湘看得气笑,安抚骊珠道:“这叶才人,初入宫闱想给自己立个威原不是大事,但凡她去动六尚局、内官监的人,我都懒得理会她。偏她既要冲着你我来,又要踩着你我的出身显得自己多清高,我自会替你出这口气。”

  骊珠听得眼底一慌:“娘娘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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