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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故意放轻的声音落在耳旁,像山涧叮咚悦耳的泉水,清凉甘甜,贺晋远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几下,屏气没有作声。

  这数日来,他已经发现,若是他不说话,她以为他入睡了,便会安分很多。

  不会说些甜言扰乱他的心志,只会乖乖躺在她自己的被窝里,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也不会像之前一样,半夜总是先抢了他的被子,之后整个人便八爪鱼似地缠在他身上,让他莫名心底燥热。

  姜忆安看他没有什么反应,便伸出手指在他鼻端试了试鼻息。

  探起来呼吸均匀而沉稳,应该是睡着了。

  确认他已经睡着了,她便动作极轻地从被窝里起身。

  白日里,他总是遮着双眸,她没有办法仔细看一看他的眼睛,现下他睡着了,她便打算摘下他的缎带瞧一瞧。

  说做就做,她毫不迟疑,伸出手在他脸畔胡乱摸索几下,摸到黑缎的绳结,轻轻一拉,绳结便松了。

  小心翼翼移开他脸上的黑缎,她低头细细打量他的眼睛。

  床帐里光线晦暗,勉强能看清他的眼睛,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撩开了床帐。

  夜灯悠亮的光线瞬间都洒了进来,贺晋远的眼皮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姜忆安不禁皱起了眉头。

  方才睡觉之前,她故意举着灯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试试他的眼睛有没有出现光感。

  可那烛台太热,他心底又畏惧火光,怕凑近他的脸让他不适,她便匆匆收了回来,没让他发现端倪。

  她已经习惯了他是个瞎子,但心底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希望他有一天心病能够痊愈,希望他双眼能够重见光明。

  只是这是极其渺茫的事,她也不敢抱什么希望,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心里还有这样的期待。

  现在他睡着了,她便试上一试,不过看到的结果和往常一样,光线对他没有任何刺激。

  姜忆安下意识抓了抓额前的几缕乌发,说不上失落,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便伸手重新将床帐拢起。

  她半撑着身子越过他,不知怎地出神了一瞬,拢好床帐回身时蓦然失衡,忽地朝他身上歪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双手稳稳撑在贺晋远的身侧,身体堪堪悬在了他上方不足半尺之处。

  姜忆安庆幸地舒了口气。

  好险,好险,幸亏她反应及时,不然这一下非得把他砸醒不可。

  可是,不知为何,身下的人呼吸似乎陡然粗重了很多。

  姜忆安疑惑低下了头。

  距离很近,她低头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皮在细微地颤动。

  难道他的眼睛有了一点点光感了?

  她心里一喜,于是离他更近了些,还抬手轻轻戳了几下他的眼皮。

  独特的馨香近在咫尺,温软指腹每一次轻轻浅浅的触碰,都似在撩拨。

  贺晋远屏住呼吸,喉结悄然滚动几下,身体几乎紧绷成了一块铁板。

  他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突发奇想的举动,他虽瞎了,却刚过及冠之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经不起这样的触碰。

  晦暗无声的床帐内,贺晋远忽地抬起手来,大手将要覆住她纤细的腰身。

  然而正在此时,姜忆安却低低嘀咕了一声,翻身躺到了里侧。

  “好吧,睡了。”

  她捂唇打了个大大哈欠,不知是在跟他说晚安,还是在告诉自己该睡觉了。

  贺晋远刚刚抬起的手悄然滞在原地。

  良久,唇角莫名抿直几分,大手缓缓收回了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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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贺晋远(辗转反侧半晚,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再次抢他被子的人):娘子,你刚才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戳我眼皮做什么?

  姜忆安(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了蹭):嘘,别往外说,这是我研究你的眼睛有没有好转的独门绝技。

  贺晋远:......

第34章 不谋而合。

  姜忆安一觉睡到了天色大亮。

  再醒来时,身旁的人早已起床。

  她摸了摸旁边空空如也的床榻,不由愣了一会儿。

  这些日子,贺晋远大都和她一起醒来的,虽然他睡相不大好,有时还会抢她的被子盖,她也没计较过什么。

  今日怎么没等她醒来,也没有温声唤醒她,自己便起床了?

  姜忆安抓了抓凌乱的乌发,掀被下了榻。

  花狸猫老虎身上的伤已好了,醒了便朝她喵呜喵呜地叫,她抱着老虎逗了一会儿,香草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要给她梳头挽发。

  “小姐,姑爷一早就出门了,不知做什么去了。”梳头的间隙,香草比划着道。

  姜忆安奇怪,“那他留什么话没有?”

  香草点点头,笑着比划说:“姑爷说让你自己用饭,不用等他,他晚上才回来。”

  姜忆安纳罕,不知他做什么去了,下意识朝外间看了几眼,外面自然没有贺晋远的身影,倒是高嬷嬷走了进来。

  自嫁到国公府,虽带了高嬷嬷过来,姜忆安平时也极少动用她,这次见她不喊自来,便先晾了她一会儿,对着镜子暗暗观察她要做什么。

  高嬷嬷眉头皱起,隐晦地打量了房内一周。

  这些日子,她留神注意着正院的动静呢,大小姐嫁进来的日子不短了,夜间从未叫过水,也没让丫鬟进屋服侍过,该不会还没圆房吧?

  姜忆安瞥见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道:“嬷嬷来做什么?”

  高嬷嬷回过神来,忙清了清嗓子,道:“大小姐嫁进来也有两月有余了,老身不得不提醒大小姐,你还没回门呢,想必老太太、太太和小姐少爷都想你了呢。”

  姜忆安眉头一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看她还没被克死,继母恐怕是另有事要说,催她回娘家呢。

  姜忆安淡淡一笑,道:“急什么?当初出嫁时,爹娘不是说了,等我爹外出公务回来,才让我回门。”

  高嬷嬷绷紧了老脸没吭声。

  当时太太是这样说的,那不是觉得大小姐嫁进来不出两月便会被克死么!且老爷出差也是事实。

  可眼看着过了这些日子,大小姐竟一点事都没有,这要是再不回门,太太都该着急了。

  别的不说,若是国公府的人知道了,只怕会说太太那个当继母的刻薄,长女出嫁了都不许她回门。

  姜忆安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嬷嬷也不用着急,左右我爹过个一年半载的总该回来了吧,那时我再回门也不迟。”

  高嬷嬷暗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大小姐一年半载的再回门,那太太还不得急坏了!

  她现在被迫陪嫁到国公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赔笑道:“大小姐,那哪能等那么久才回门呢?就算老爷不在家,也是该回娘家看看的,更何况,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还想你呢。”

  姜忆安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笑说:“嬷嬷你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觉得亏心?祖母眼里只有她的宝贝金孙,什么时候会想我?”

  高嬷嬷被噎住,讪讪笑了笑,“大小姐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是姜家长女,老太太心里自然是有你的。”

  姜忆安看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嬷嬷你也不用费心劝我,先安心在这儿陪我呆着吧,什么时候我爹回来了,我就回门。”

  高嬷嬷不知再怎么说,老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姜忆安一个人用了早饭。

  不知为何,平时吃饭她胃口都是极好的,小厨房做的也都是她爱吃的菜,可今天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瞧着那鲜香可口的豆腐皮包子,竟没觉得怎么有食欲,只吃了三个垫垫肚子也就算了。

  刚用过早饭,贺嘉月打发红莲来了,请她去紫薇院一趟。

  姜忆安正要找她有话说,便吩咐香草看好院子,别让老虎扑了花架上才盛开的凤仙花,若是那对在东厢屋檐下做窝的燕子飞回来了,给它们拿竹子搭个窝,省得它们两口子因做不好巢,扇着翅膀叽叽咕咕吵架,吵得人脑袋疼。

  紫薇院里,贺嘉月站在廊檐底下,身上披了件薄斗篷,正欣赏着院里葳蕤盛开的紫薇花。

  看见姜忆安来了,她微微一笑,提起篷摆轻快地走出廊檐,道:“大嫂。”

  和煦日光倾洒而下,她水润的眸子闪烁着细碎的亮光。

  姜忆安笑着点了点头,“妹妹身体好了吗?外头有风,小心着凉。”

  贺嘉月抿唇笑道:“大嫂,不碍事,我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院子里的紫薇花重焕生机,今日开得格外灿烂,她邀姜忆安前来,就是为了赏这满院子灿烂如朝霞的紫薇花。

  贺嘉月已让丫鬟采了几枝新鲜的,插在花瓶里,搁在院中竹亭的石案上。

  两人在石案旁对坐了,贺嘉月让丫鬟上了茶,挽起衣袖,亲手点了两盏茶。

  姑嫂两人一边赏着花,一边喝着茶,贺嘉月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鼓足勇气道:“大嫂,我已决定要与沈家和离了。”

  姜忆安点了点头,暗含赞赏地看着她。

  她想要与沈绍祖和离的事,昨日婆母已提前与她说过,她不意外,妹妹在沈家被磋磨了三年,能下定决心与沈绍祖和离,勇气可嘉。

  贺嘉月微抿住唇,神色中流露出愧疚之意。

  当朝女子和离并非少见,不足为奇,但和离的女子,免不了背后被人指点非议,甚至会影响府中未婚姐妹的婚嫁,若非她有母亲和大哥大嫂支持,她也难以下定决心和离。

  贺嘉月眼圈泛红,有些哽咽地道:“大嫂,谢谢你。”

  如果不是大嫂将她接回了家,恐怕她这辈子也不会从泥潭中出来。

  她话音刚落,红莲便急匆匆来了院里,有些惊慌地道:“大小姐,沈家大爷来了,说要接你回府,现在就在花厅等着呢。”

  听到沈绍祖来了,贺嘉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惴惴不安地看了姜忆安一眼,咬唇道:“大嫂,我该怎么办?”

  姜忆安朝她点了点头,道:“去见他吧,与他说和离的事,不用怕,现在你是在国公府,他不敢怎么样的。”

  贺嘉月轻轻呼了口气,带着红莲去花厅见沈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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